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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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这样。
顾冶心安理得地微笑。
安全第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例外。按照惯例，即使人数少些，也会有保护的队伍跟随，完全调开当然是为了谋取比人身安全更大的利益。
网络上看见是一回事，现实中看见真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从没当面见过的名人站在眼前，其实没几个人会鼓起勇气相认，这时跟在名人身边的队伍反而会称为身份确定的佐证。顾冶和江洺商量后，决定排除这个因素去赌一赌。
他们逐渐脱离保护圈并由江洺命令顾冶施压队伍不再跟随，绕了不少路，刻意在交互区营造出他们是单独行动小队的假象。如果真有人想在此刻动摇基地的局面，对小队的顾冶和江洺下手是拥有最佳效益的办法。
在这样偶然的情况下，能认出敢认出并果断试探出手的就是两人的目标。
只是这个引蛇出洞的法子等柳阳回来知道了，顾冶少不了一周的念叨，江洺的工作量和训练量铁定会翻倍。
所以希望有心思的人尽快上门，别浪费了他们的一片心意，回去还得白挨几通唠叨。顾冶和邰旸站在门外看搜查，把跟在他俩身后警戒的队员也吆喝进去了。
“提升效率嘛，早点结束我们一起走不是更安全？”
顾冶乐呵呵地忽悠，队员半信半疑，疑惑间逐渐被热火朝天的氛围感染，抛开了顾虑。
毕竟是那位顾上将说的，应该没问题。
“顾上将，有暗格。”
邰旸站在顾冶身边低下头去。
格子不大，放着几本册子，像是名录。
“都收起来，带回基地，交到江少将桌子上。”顾冶接过队员递过来的一本翻了翻，其中一本大半都是人名，写了大概三分之二。
“留两个人把这里稍微遮掩一下，稍微留在附近看一看，晚点我调人过来接班。”顾冶吩咐下去，带着人走出巷子，直直走进对面，在道路尽头细细地看起倒下的木柱。
“是这样啊……不错，有意思。”他将袖子拉起一些，把一些杂物放到邰旸手里，朝着圆头处点点下巴，“来，帮我搭把手，看看能不能拉起来。”
“这……顾上将，我来，您…？”
“太重了，我和你一起试试。你往墙那边站，我在你旁边。”
队员算了算，自己承担大部分力量，勉强可以试试。
邰旸上前一步：“顾上将，我…”
“邰副官，最后麻烦你借点力，巷子有些窄，不太好发力。”
邰旸点头。
队员包裹在制服下的肌肉鼓起，撑起圆润的弧度，眼眸禁闭牙根咬紧，看起来确实费了好大的劲。顾冶在他将圆头抬起可深入缝隙时加入，邰旸站在方头的墙边看见顾冶背部显出的褶皱和其构成的流畅线条，看上去很是结实有力。
他之前说自己四十不是单纯说笑，人至中年他实力尚在，只是身处高层久了更习惯旁观。这也是他支持柳阳计划，千方百计想要柳阳回到前线的原因。
柳阳在自己的一手栽培下比当年的自己更有实力更有魄力，眼光丝毫不差，条件优越，不应该耗在阶级即将再度形成的总部。
他和队员的重心逐渐上移，方头开始摩擦地面和墙面。
于情于理，柳阳都更适合千变万化的战场，而不是博弈人心，哪怕她可以做得很好。
木柱与地面的倾角超过40度，邰旸快步上前，抱着东西用右手撑住下方的面，脚底压着地面向上用力。
希望这次能引出好东西尽快解决大的隐患，让柳阳以后的出行无后顾之忧。形式突变，得……快点！
猛地用力。
柱子被抬起，打到墙上，轻微摇晃时被邰旸扶稳。此刻它没有完全贴墙，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扒一下，找好角度可以很快弄倒。”邰旸比划着，指腹轻轻刮了刮立柱的棱得出结论。
“呼……我们这车翻得不冤。”顾冶和队员大口大口喘着气，前者抬手在后者肩上拍拍，“辛苦了，一会和江少将汇合后你就先回基地休息吧，顺便把资料送回去。”
“是。”
两人缓了缓，顾冶试着从有柱子的一边推动墙壁，他找了个方便用力的姿势，向前一推。
顺带找墙壁借了点力。
沙沙的响声，四面和墙壁摩擦。平时少用的暗门一天之内两度开启，地上沉积的灰被刮出浅浅的形。
果然比郑安推要费劲点。
顾冶看着立着的柱子以微秒的角度遮住空隙，营造出可挤过墙壁但无法通过柱子和墙壁间隙，同时又遮住打过去的光的绝佳效果，感兴趣的挑眉。
柱子用方形概括不太行，应该叫长方圆柱体。拉的时候没注意，棱有微小的倾角，就是这个倾角卡住了视野，遮住了大部分光。
和另一边比起来，这点光就太微不足道了。
他绕回本应通过的一边，往里探头，地上的被褥凌乱放着，看不出什么东西。
“邰副官，来看看。”顾冶招呼着，“我当时忙着问没细看，他有回来翻过吗？”
邰旸低下头去，显得有些羞愧：“抱歉顾上将，我当时在做记录，也没有细看。”
而且没戴眼镜，看不清细节。她在内心补充。
事发突然几人慌里慌张追出去，抓着剩下的人一顿盘问，后来径直离开。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走之前没人动过属于郑安的被褥，但是走之后有没有人回来就不一定了。
顾冶愉快一拍手：“江少将应该记得一些。你身上有带相机之类的吗？便携终端也行，把这个拍一下照片，多找几个角度然后你就带着名录和这个直接回基地。”
“好的……不用与江少将汇合了吗？”队员迟疑道。
“我和邰副官过去找他，不用汇合了，你直接走，我们出去路上找个人和你一起。”
双人备份双人担责。
“是。”队员点头应下。
队员记录的间隙，邰旸小声问顾冶：“顾叔，那两人的要再看看吗？”
“看吧。虽然翻被子找身份证明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但谨慎起见还是掀开看一眼，要是有什么说不定不是他俩藏的。”
被褥在地上居住的时间还不太长，至少还没像郑安那床散发出难以言说的气味。邰旸从腰带下的口袋里掏出白手套——这同样是早上见面时江洺给予的“标配”——和顾冶一人一床翻动起来。
两个年轻人找身份证明时摸遍了被褥的缝合线，邰旸将被子完全摊开，打算轻按着细细地全摸了一遍。
平稳滑动的手指遇到了阻碍。
邰旸观察片刻，找到拉链，拆开被套往刚刚凸起的地方摸。
提议时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也能有发现。她捏住那个东西，薄薄一层，这个触感有点熟悉。
……不会吧……
拉出来一看，又是一本册子，页边后明显的破损，看得出来这一路跟随主任确实很辛苦。
邰旸：……
虽然场合时机不太对，她还是要吐槽。请问现在流行人手几本书背着在街上走吗？
这是什么“我虽流浪，我心亦有归处”的励志故事。
“哎哟，不错，小太阳今天立大功。”
和邰旸采取几乎相同方式的顾冶听见声响回头，正见到邰旸摸出那本小册子。
“不……我觉得这是社会习惯的漏洞。人手一本是当代年轻人的标配吗。”
邰旸冷静地说，顾冶乐不可支。
“我觉得以后搜查的主要方向完全可以固定在调查人员随身物品，重点搜查其小本本。”邰旸又从被套里抓出一支满是划痕的笔，和一张破破烂烂的准考证。
和自己登记的姓名一致，应该没问题。
邰旸把搜出来的东西随手放在地上，正准备继续搜索，动作突然顿住了。
“顾叔，我有个问题，真的很正经。”
顾冶停下抖动棉絮的动作，同样严肃的凝望过来：“你说，我尽力解答。”
“虽然他们被待回基地调查，虽然被子放在这里或许会被其他流浪者带走，虽然我们有明确目标和确切理由，但是我们这样，未经物主同意就随意翻找真的好吗？”
邰旸眉毛蹙起，认真地提问。
“嗯……你的这个问题很有建设性。”
顾冶虚虚捏着下巴，点头道。
“所以。”
“所以？”
“针对这个问题，我只有一个答案。”
邰旸眼中放出求知的光芒。
“管他的呢。好了，我们继续。”
邰旸：……？
邰旸有些发懵。
“小太阳是个好孩子呢。不过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些。”顾冶从同样的地方摸出了本子、笔和准考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邰旸神情中浮现出明显的纠结与挣扎。
“对于你的想法，我们可以换个切入点。”在心底给邰旸的每条吐槽都点了个赞，顾冶继续说，“说不定这两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物主呢？”
顾冶沿着被套内部一寸一寸抚过，终于摸到了细微的起伏。不是线头或毛球，是构成某一图案的缝合。他在被套外侧相同部位观察，没发现什么异样。
回答完后就只顾低头研究布料的顾冶错过了邰旸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他沿着凸起划过，心中大概的绘出图案，有了猜测的对象。
这下可以直接追踪被褥来源，为了保险再确认一下。
“有标志，小太阳找找里面有没有，大概在这个位置。”
顾冶扯着薄薄的布料转过头，看见邰旸正缓缓闭上嘴。
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