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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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挥官，为什么我们不走空中路线呢？”
第四天途中，王平顺倚靠在车边，问身边同样靠着车门的柳阳。
几天时间足以让自己回到当年的相处状态。柳阳表现出来的样子与曾经相差无几，甚至更温和了些。他逐渐的从办公室中面对领导人的谨慎变成了当年休息间隔时与柳阳聊天的随意。
柳阳刚刚点燃一支烟。外面的空气比基地里凉些，带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略显怪异的气味。
自己每天在办公室内开窗就能闻到的气味。
山虫刚刚大范围爆发时，总有人说这就是山虫的毒气特有的气味。但是到现在也没证实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总归是不可能习惯的。她在前线辗转许久，回到基地后每天开窗透气总能闻到，现在也没习惯。
只是熟悉到让她有些……厌恶。
她从鼻子里呼出烟雾，皱了皱眉头。
“您还在抽烟啊。”
王平顺似乎没打算得到回答，自顾自往下讲。哪怕只是曾经短短相处，他也大概摸清一些柳阳的习惯：休息时间不太喜欢回答问题。不论有意还是无意，她总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当然，这只能从眼神看出来。
不过没关系，有什么都可以问。等会进入工作模式，柳阳只要想起来基本都会回复。
他如同聊天般絮絮叨叨：“当时您在拿回资料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烟开始抽，可把队员们吓坏了。江少将也吃了一惊，我记得前辈说他差点把您的烟抢走扔掉。”
“确实。”柳阳这次应声了，“那天是我第一次抽，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让入侵者自以为甩开追踪后在那个拐角享受得如痴如醉。”
她轻笑一声：“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学。”
第一次有点呛，但提神的效果确实不错。
只是伤身体。她后来回到基地把这东西在学院里禁了。巡逻队和监察队不是在外没法彻底限制就是早早染上的，她偶尔看见时说上两句，被不软不硬拿她自己顶回来也不恼，确实是她没开好头。
好奇心害死猫，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尝试的。她现在很庆幸当时建立基地时只排查到一个烟厂，产量不高卖价昂贵，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烟在低龄化和向范围化传播。
……也幸好现在基地内部还没见过毒品的踪迹。她出神地想着，烟已经快燃到头。
她打开一个锡盒，把烟头按灭后将其收起。里面已经有两三个烟头，带着乌黑的灰滚动散落在各个角落。
她站直身子，刚刚收好盒子就听到队伍收拾完毕的声音。柳阳往车边走，王平顺紧随其后，落后约一步半的距离。
“多谢你让我想起当时的岁月。哎呀，没想到我也开始追忆往昔了。”柳阳边走边说，“对了，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走天上？”
“是。”
“当然是为了给那些人一点反应的机会啊。再走最多两天，我们就要进第九基地的交互区了，我可不信他们沉不住气。”柳阳突然停下脚步，眼眸锐利起来，看向右侧。
“警戒！”
王平顺察觉到什么，立即高声喊道。
不远处一个土坡后，缓缓转出几个黑影。从最初的一个角，到整个的、快与土丘同高的影。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更远处的黑影逐渐逼近，柳阳冷冷勾起嘴角。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时机真不错。不过再早一些，我们或许会更措手不及。”
在说话时，她已走至自己的车前。她打开车门后弯下腰去，拿出一把剑。
这把剑通体乌黑，鞘上有着银色花纹修饰，剑护手出花纹反复却不失庄重，沿着鞘神向下淡淡几笔，勾勒出轮廓，古朴大气。剑墩上缠着个金黄的剑穗，看得出来因为时间久远，颜色有些发沉。
她拿起剑回转过身，右手握住剑柄，左手缓缓推出剑鞘。随她而至的王平顺自然、小心地接过，动作一顿，又摇摇头让自己从崇敬中回过神张皇出声。
“总指挥官，您别——！”
“小王，我们这次出行名义上弹药不能带很多，我们偷带出来的也不多。现在快到第九基地了，先压一压。”柳阳缓却大步的向前走，几步间已经快到队伍最前方，“后方可能还会有人来包，小心些。在保证人员安全情况下省一省弹药。我感觉到第九基地还有得用。”
“那您之前还说没什么大事……不对，总指挥官，我们来吧，您别——”
“全队听令！”
柳阳停步于队伍前五步处。她背对着队伍，扬声喊道。
整齐地脚步声。小队全员立正待命。王平顺捧着剑鞘站在队伍中央。
阴影清晰了不少。当然，不清晰时，柳阳也已认出这些老熟人。
山虫。
两基地间常走道路是特地挑选过基本没有山虫出现的道路，或是在最远无出没和较近间选择的最优解。
她曾经给邰旸讲过山虫出现特性。基地建成前，其核心区域便是在探索后确认不会有山虫产生和出没的地方。
第九基地和总部间交通最为便利，它是唯一一个可以用直线与总部连接且几乎没有山虫的基地。
谁把这些东西引过来的，以什么方式，在这个时间节点有什么目的——算了，这可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东西。
“现山虫突袭。正面留三人为我远程掩护，后方注意警戒，若有敌人出现立即击毙。行动！”
“是！”
柳阳挽个剑花，正面迎上山虫。
“五个成年体一个幼年体……不错，可以好好活动活动身体了。”
在基地里坐了那么久，她都快生锈了。
压低重心向前冲时，她勾起一个略显疯狂的微笑。
战斗结束得远比想象中要快。掩护的三人整个过程中只开了五枪。后方确实有敌人突袭，来了三只山虫，弹幕掩护与精准射击下很快将其击毙。左右两侧一直有队员侦查，暂时没发现异常情形。
王平顺还老老实实抱着剑鞘，看着柳阳一身轻松的走过来，欲哭无泪。
“总指挥官，江少将知道这事会杀了我。”
“他不敢。”
柳阳嫌弃的提起身上衣物的一角，上面沾着山虫的血，散发着别样的血腥味。
她怀疑过空气中的气味会不会是山虫的血演变而来，但接触这么久了，她几乎可以肯定不是。
这件是出发前才穿的新衣服，好久没穿过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作战服。
虽然舒缓筋骨是很不错，但是这久违的感受依旧让人讨厌。
柳阳利索的脱下作战服外套，顺手拿着衣服将剑细细擦拭干净。待她一手拿着剑一手提着衣服干净的角落走到王平顺面前是，才发现周围有些安静过了头。
用右手两指捏过剑鞘，再把衣服塞到王平顺慌张找出的袋子中，柳阳慢悠悠地归剑入鞘，抬起头。
“新人？不会汇报情况？”
“是、是！”
刚从车顶下来的队员慌乱地敬个礼，至少动作还算到位：“报告总指挥官，后方出现三只山虫，现已击杀，左侧右侧均未观察到异常情况，请您进一步指示！”
“弹药损耗如何？”
“因均为成年体山虫，击杀其使用了两挺半机枪的子弹，狙击手打出四发。”
“还算不错，在预算内。”柳阳握着剑身，看看裤脚边也沾着的血迹，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要再刺几次山虫的心情，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队调过来的？”
“报告总指挥官！我叫向洋，是第九基地巡逻队此次随行的。”
“哦对了，说起第九基地，代表的情况怎么样？”柳阳侧头问。
“按照您出发前的吩咐，大部分代表提前一天离开，现在应该在第九基地交互区前最后一个预定地点休息，在我们队伍随行的代表也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将其保护在核心位置。”王平顺提着袋子低声回答。
柳阳点点头：“全队听令！”
比第一次更加干脆利落的脚步声，柳阳眼中不加掩饰的露出赞赏的神色。
“分小队打扫战场，清点物资，并收集幼年体山虫和两具成年体山虫尸体，带到第九基地进行进一步分析。向洋，你带一队到附近调查，别走太远，注意警戒。十五分钟后出发，行动！”
“是！”
柳阳先行上车，换上一套新的作战服。把脏污的一套放进同一个带子打包好，她打开车门下车，站到王平顺身边。
“队伍里我原来带过的人就你一个？我印象中应该还有才对。”
出发前柳阳看过随行名单，有大概的印象。
“还有两个人，一个在侦查小队一个在后勤小队，两个当时在巡逻队做的都是比较基础的工作。”王平顺无奈道，“总指挥官，您别一个人上啊，江洺少将还特地嘱咐过我让我保证您是安全。”
“看好你自己就行，不用管他。”柳阳满不在乎道，“也不用管我。之前你就应该体会过我们小队的作战风格，今天难得的见一次，有什么感想？”
“一如既往的锋利与…疯狂。”
王平顺毫不犹豫地说出第一个词。想要继续往下说时停顿了一下，还是任由这个词滑出。
总指挥官打起架来真的凶。明明射击也很厉害，就是偏好用冷兵器。
幸亏在面对山虫时冷兵器依旧颇有成效。如果是面对蜂巢那群人，总指挥官应该会更谨慎些。
不过这几年几乎没有与蜂巢正面撞上过，如果发生冲突会怎么发展还没办法预测呢。
柳阳回想了一下刚刚的身手，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怎么退步。谢谢你的评价，我很喜欢。”
小队其他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不信总指挥官没看见。王平顺保持住自己面无表情的状态。
总指挥官看上去更喜欢直球夸夸一点呢。
“话题歪了，说正事。小王，你到第九基地后第一时间把我们路上的经历传给顾上将，务必详细些。路上你写好给我看看。”
柳阳想了想，补充道：“记得再加上一句：务必保证安全，情况复杂。其他的事我想好了告诉你。”
“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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