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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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邰旸吃完饭，食堂里已经没几个人了。不远处的吵闹声在她再度回神前就已散去。她放好餐盘迈着轻快步伐打算直接到教室，略微思考一下，她还是决定先回宿舍一趟。
还是不太确定，回房间看看课表后直接去上课的地方吧，绕的路就当饭后消食了。或许后面得抄一份带在身上，她边走边想。
确实是记忆中柳阳的基础素养课。现在依旧没有任何通知，她纠结几秒，果断出了门。
于是她如预想中那般在训练场见到了一脸遗憾的江洺。
你为什么一脸没办法下手的表情啊喂！
邰旸甚至听到江洺重重地“啧”了一声。
……江少将这不算崩人设吗！
她适时的做出惊讶表情，哪怕她特意早醒了几分钟以备紧急通知或是其他变动。至少还是要假装自己无所知觉，她想。
江洺的出现在自己预料之内，表现不在。
看来是以为自己会逃避？会因为没有通知而做出错误判断？会因此送出自己的把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自认为除了节目那次阴差阳错在打探消息上有些冲动外其他都还算得体，整体过渡也还算正常，至少决定不该被归进“急需尽快找由头解决”的一类人里。
还是因为某些目的，故意表现出来给自己看？
邰旸想不通，只能开导自己先不要往下想。
江洺收起表情，懒散地打个哈欠：“下午好……幸好你来了，不错。”
……直接不掩饰吗？
等等江洺！你不是明着下绊子的人设啊喂！这是本性暴露还是故意搞事情啊！
“是您来代课吗？”
邰旸决定略过这个问题。
这时候还是另外挑起话题安全一些。
“代课？……啊对，基础素养。柳阳的课是我来上。”
……这真的前几天那个看上去还比较靠谱的江少将吗？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她喔一声，定定地看着江洺，站在原地不动了。
江洺：？
邰旸（眨眨眼）：？
江洺：？？
江洺：“说话。”
邰旸：“啊？”
奇怪，太奇怪了。
……今天这个江洺还正常吗？今天的课还要上吗？
“江少将，您是没备课吗？”
“……嗯？”江洺像是还没缓过神来，明显停顿了两三秒，“准备，我当然准备了。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总指挥官之前有给你留作业吗？”
是不是正常些了？邰旸思索着。
至少对柳阳的称呼变回了总指挥官。
这是邰旸自第一次课后再次听见江洺直呼柳阳的名字。之前用的还是旧称，尤其是在第一次见面后的熄灯前的走廊，给那次正主未曾听见的表白平添一丝郑重。
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说这些，是希望自己和柳阳这个同位体心电感应从而知晓他的心意吗？
“没有留，总指挥官让我多回味一下那节课的内容。”邰旸老老实实回答。
“这样啊……”江洺点点头。
空气又陷入寂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邰旸觉得自己连吐槽都有气无力。
江洺忽然一击掌：“虽然总指挥官把她的课交给我，但是我也不太能掌握她期望的进度，这节课我们换一个方向切入吧。”
邰旸问：“什么方向？”
“邰旸之前给你讲到是沙盘相关对吧？”
邰旸点头。
“我们去玩点真枪实弹的。”江洺并起手指比一个手势。
“啪。”
他轻声给手指上扬的动作配了个音。
邰旸配合的后仰再站稳。她兴奋地瞪大眼，眸子里闪着光：“是枪械还是射击？”
“都。”
江洺松开手指时顺势摊了摊手。
“时代背景和我们的现状你了解过，这俩在我们基地都算基本素养。顺带一提，基地招考都是要考的。”
似乎所有老师都默认基地的一员都知道招考是什么。哪怕自己当时的档案上写的是由柳阳单独培养，他们也下意识认为柳阳会告知自己招考相关内容及标准。毕竟没人比一手把控招严格考规范的总指挥官更了解这些。
可惜柳阳没有特别解释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略过了这部分内容，导致她对此一直一知半解。
不过结合第一次上课时柳阳的提问和新人入职时听到的周围人群的讨论，再加上这段时间在食堂吃饭时努力竖起耳朵得到的情报，她大概明白招考是什么了。
地位基本等同于高考，范围包括当前各个基地，应当是每个基地分别出题，基地总部的考核最为严格。
邰旸恍然，也就是说——
“你的水平在课程结束后最起码应该在招考成绩的中等偏上，在后续的发展中一步步补齐，最后达到总指挥官的水平。”
江洺挥着手掌，笑容终于带起些邰旸较为熟悉的从容自信的弧度。
“再顺带一提，其他科目也一样，懂了吗，数学困难户邰旸同学？”
……救命。
邰旸站在对崭新事物的兴奋里，被狠狠泼了一瓢冷水。她觉得自己才燃起的热血只在“数学”二字下就已经被尽数浇灭。
“要不我们把基础素养变成数学课吧？这样你能更快的巩固所学内容再向前推进。”
“谢谢您，我觉得跟着课表走挺好的。”
“很快各科都要加快进度了喔。”
邰旸有些犹豫。
她能感觉到这两天很多科目都有快马加鞭的趋势，就连平时最有耐心的克莱夫在讲述适也不免有些急躁，她学起来也有些焦头烂额。
最让她崩溃的还是数学，这玩意儿一定是和自己命里犯冲。
她害怕落下太多，一步一步积累下来，最终走到无力回天的地步。
就像之前……
果然好难抉择。不想被它填满生活但是怕不搏一搏会学不好。明明利弊都这么明显了。
于是她叹着气松了口：“……按照您的想法来吧，我都没问题。”
“骗你的。”
江洺笑出声，戏谑道。
“我可不敢占用总指挥官的课程时间。毕竟总指挥官不是总生病的体育老师，她可以把我按在地上锤。”
邰旸没再接话，默默捂住脸。
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江洺总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企图搞垮自己的心态，还是该感慨即使柳阳不在江洺依旧可以对柳阳进行花式夸夸。
江洺打个响指：“那我们走吧，去另一个训练场，我们一步一步上手。”
邰旸抬腿跟上江洺的脚步，觉得自己可能会在未来短时间内适应江洺跳脱的思维和花言巧语最终变得无悲无喜。
总指挥官真是个神人啊，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江洺在推门前脚步一顿，又哦一声，把邰旸吓得猛抬头。
“别害怕。”他按着门扭过头微笑，“我刚刚设想了一下，要是我上来就给你弄高强度训练，后果会怎么样。”
邰旸微微歪头表达自己的好奇，江洺顺其自然地接住自己的话题。
“你大概率没办法适应，以后是心态崩掉还是身体垮掉或者是自信心碎掉我也不知道。”他云淡风轻地说出几个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后果。邰旸直觉他的话还没讲完。
“至于我嘛……我大概能猜到一部分，或许比你好一点，但好不到哪里去。”江洺推开门，漫不经心地说，“综上所述，我会正常地进行，你不用担心。”
“——因为要是他敢乱来，我回去就会先好好收拾他一顿。”
柳阳和王平顺前后走着，笑着说。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他们全速前进，现在正在一个安全区域暂时休息。柳阳终于跑到基地外面，有些坐不住，一个人就想往外跑，被王平顺跟上了。
江洺此次不随行，王平顺作为前巡逻队队员中混得较好且和总指挥官有多出一面之缘的人（指去办公室叫两个人开会），暂时顶替江洺的位置。
柳阳似乎并不担心留在基地里的江洺。他跟在心情明显不错的总指挥官身后，下意识的问出了声。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些没意义。
江洺少将毕竟是总指挥官带出来的人，行事间一直颇有分寸，这次留在总部一定也有更深的考量。况且江少将的能力人人共睹，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这个提问属实是多此一举了。
但他没想到柳阳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担心在基地的江洺少将”后开怀大笑，又玩味地把话在唇齿间咬过一遍，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出了那句回答。
王平顺：……
等等。
他的想法是“担心留在总部的江少将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总指挥官为什么你的回答会是“一点也不担心江少将借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在基地总部搞事情”啊！
两个回答的出发点都完全不一样了啊！
王平顺觉得在奇怪地方与总指挥官产生分歧的自己有必要为莫名被连累的江少将正名。他虚虚握拳于唇边轻咳一声：“总指挥官，我的意思是，您不担心江少将在基地这段时间出什么事吗？比如说副指挥官或者巡逻队去交互区排查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你说这个啊。”柳阳恍然，“我也就离开这些天，能出什么事？”
她思索几秒继续说：“我也想了想你说的问题。江洺的能力不会有纰漏，有也只是小纰漏，不用有事。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江洺趁着我不在做些什么呢。”
王平顺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样继续为江洺正名。
江少将，不愧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