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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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洺放下手臂，气势汹汹一拍桌子，安静地房间内回荡起一声巨响。
柳阳平静地转眸，邰旸身子一抖小心翼翼地抬头，江洺的手放在桌面上，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迎上无波动目光和惊恐目光，江洺想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哽住。
为什么心虚的会是自己……不对，气势不能弱了。
江洺重重咳一声。
柳阳挑眉，邰旸上上下下目光在桌面和下巴间移动，就是不肯和他对视。
“……”
他使劲憋了憋，还是说不出来。可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维持着动作，用食指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虽然在侧面的柳阳看来，更像是缩了缩。
“有事？”/“江少将？”
两人同时开口。
邰旸终于抬头看他了，虽然视线还是低了些。柳阳自从偏了头目光就没移动过。
他心中莫名有一丝欣喜，大概是因为面前终于不是复制粘贴两个人一起跟他说话像是在给他讲鬼故事。
“二位，这个问题和它最后的决定，不麻烦吧。”他还是决定讲得委婉些（才不是因为怕被柳阳穿小鞋），“应该没有必要纠结这么久？呃，我的意思是，二位应该可以顺利且迅速的做出决断？”
接收到降温目光的江洺一哆嗦，语气一转再转。
“呵，你懂什么。”/“这个，可能还是……”
又是一起的回答。
“我觉得，时间，速度，或许，大概……”
江洺悻悻收回手。邰旸眨眨眼，突然盯着桌面不动了。柳阳转头到一半也停住了。两人一起盯着同一处。把手在裤子边狠狠蹭了蹭的江洺察觉两人的举动，抬头顺着她们的目光向同一点望去——
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渐渐变淡的巴掌印，十分清晰，掌心纹理一清二楚。最精妙的地方在于食指，消失的比其他部分更快，此时已经几乎看不清了。三人不难得出食指纹理本就不清晰的结论。
哇哦，邰旸在内心感慨。
她愿意称之为栩栩如生，完美贴合，令人惊叹。
这个节点这个时机，妙极了。
江洺：……
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他差点把脑袋塞进沙发缝里去。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这里是柳阳办公室，基本不会有太多人在。
正这样想着，门响了。
江洺：……
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江洺快速再瞥一眼，痕迹消散得差不多，还剩一点白痕，那么远的距离加上沙发的遮挡根本看不见。他抱着手端起严肃姿态，柳阳扬声喊进。
是上次来找自己去开会的部下，看样子应该是混到副官了，现在正巧负责柳阳周围的一些工作。
江洺记得那天结束后，负责收拾资料的也是他。
“是小王啊。”柳阳单手整理着衣领，邰旸缩着脖子让沙发把自己完全遮掩，“那边会议结束了吗？”
“总指挥官，打扰了。会议还没有结束，是第九基地代表来了，顾上将找您和江少将过去接待会面。”
柳阳和江洺明白了，这就是顾冶的由头。
倒是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柳阳想。
“马上就过去。是在哪个会议室？”
“预订会在第三会议室。”
柳阳三言两语打发走来人，又看向邰旸。
“确实要快速做决定，后面两天会很忙，小太阳想好了吗？”
没想好。
她张开嘴：“嗯，差不多了。”
“要出去吗？”柳阳再度提问。小姑娘轻轻挠了挠侧脸：“我想多学习学习再……抱歉，我现在还是不太行。”
邰旸微笑着拒绝了。柳阳没再多说，三人即刻起身，这次走到生活区门口就分开了。邰旸低着头往前走，咬着嘴唇出神。
“确实是的，吧。嗯，下次加油。”她拍拍心口，安抚般说。
开门前，她又蹭了蹭眼角。
……
王平顺看着柳阳和江洺同时到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能同时找到两个人属于意外之喜。自从分权落实后，柳阳一周七天工作五天，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离开，少之又少的时候才会下午在办公室。江洺自己的办公室终于有点活人气息，但比柳阳还过分，早上十点以后办公室桌面干净的像是才盘完点，在柳阳这边能找到人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他再往前时也曾疑惑只是少将的江洺为什么那么忙，后来他对两人的连体性有了大概认识。
反正只要知道柳阳忙江洺忙，柳阳闲江洺更闲就行了。他平视前方，站得笔直。
总指挥官在基地这一年半看上去真的太累了。或许原来在游击队时日夜颠倒，但是她的眼睛亮的发光，休息几分钟后又是体力充沛活力满满的领导人，一个人抵一个队。
至少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总指挥官眉目间又隐约出现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疲惫感消去不少，行动间也轻便许多。
挺好，特别好。王平顺看着柳阳步履稳健走来，由衷感慨。
如果下次找人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已经坐下的第九基地访客起身迎接。柳阳草草握手后在顾冶身边坐下，眼神一扫就看见刘宇坐在桌尾。江洺面不改色，仍站在柳阳身后。
仅柳阳身后站了人，也只有江洺站在长桌后光明正大听取相关讨论。
参会人员都是老熟人，对这个场景熟视无睹。副官们站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早已习以为常。刘宇遥遥望了望，没有动作。
坐在顾冶另一本的马迁白环抱着手臂，在看面前的文件。
刘宇看着桌对面研究员眼中的憧憬，还是转起笔看起了资料。
只是仍旧有些不太适应。哪怕被分权，这类会议还是以柳阳为中心。虽然他心知肚明，在本次见面这类情绪分外明显的原因是柳阳和江洺曾经与第九基地的渊源。
明明马上将是扶持推自己走到副指挥官的，但看上去他压根不想对这个状况做一丁点的更改。尤其在江洺的问题上。
是不能，还是有别的考虑？
他曾经对马迁白答应合作表示过疑惑。比自己更有能力的人不是没有，至少江洺绝对算一个。
第五基地想要扶持自己的力量于是推举自己他能想通，马迁白为什么会同意呢？
明明当年推选柳阳走到那个位置也有马迁白的大功劳。
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两人几乎同进同出，今日亲眼所见已至此程度。但是为什么现在江洺才只是少将呢？
他视线从资料上扫过，只是堪堪过目。
这次自己能来旁听还是看在自己新上任的副指挥官的份上，进来也不过坐在末尾。马迁白也没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是要看表现吗？
江洺呢？
名义上的江少将不过是被柳阳带在身边的挂件罢了。中性笔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玩味地想。
跟着柳阳出生入死五六年，快节奏高危险的生活，到头来几乎没有实权。上次的资料也要柳阳的权限才查得到。
也不知道是柳阳限制了他发展还是他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出神入化。他突兀地回想起来总部前的那些传闻，突然听到顾冶开口。
“来，再搬个凳子。”中年人和蔼地对着门口的人抬手，站在王平顺身后的人敬个礼开门出去，很快便返回，站在门口等待下一个吩咐。
“放在总指挥官旁边吧。江少将，坐吧，别站着了。”
什么？
刘宇向椅背一靠，看向江洺，捕捉到他看向顾冶眼神了一闪而逝的诧异。
他顿了顿，站直行礼：“是。”
寂静无声。只听见江洺拉开椅子坐下的轻微碰撞声。所有人翻阅纸张的动作似乎都停住了。
刘宇身体微微前倾，去看马迁白。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回至面前文件上。刘宇握紧笔，重新扫视全场。
除开风暴中心的四人三个上将一个少将，桌边还有一个上将，其他人刘宇直接略过。
桌对面来的是少将，大校随行。
肯定是比不上那次大聚会，但也很豪华。马迁白这个不怎么参会的人在场就已经给足了面子。
不过各个基地的人似乎都有。他数了数门口的副官数量，得到结论。
那顾冶的举动，是在宣布江洺正式进入决策层吗？
伴随着顾冶宣布会议开始，他将纸张翻回第一页，认真看起来。
马迁白没有反应，那就先靠自己多掌握些情况吧。
虽然江洺应该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惊吓。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好笑。
那个瞬间的诧异神色真实极了。
……
江洺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参会结束时，已经到了晚上。
突如其来的会面在他们的计划外，顾冶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在他的计划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看着翻到最后一页的资料，有些幽怨的问。
柳阳站起身，合上笔盖：“嗯……只是大概猜测，真的。”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会议室，两人收拾收拾打算往宿舍走。江洺仍跟在柳阳身后，语气中不减怨念：“真是吓死我了。顾叔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没瞪大眼睛。”
“嗯。”
“马迁白看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吵起来，看来还是顾叔更厉害点嘛。”
“对。”
“你好敷衍……刘宇来参会了，顾叔是不是考虑到这个？”
“一小半吧。”
“你这么说了那应该不是。你是在想会议上的资料吗。”
“啊。”柳阳一边走一边再度翻阅资料，“这个时间点太凑巧了。”
这次来的不是他们设想中顾冶安排，而是确确实实发生了意外事件。
第九基地研究员在外派时遭遇袭击，现在还在昏迷。
其随身携带的资料下落不明，急需总部支援搜寻或是夺回。
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说，但是第九基地确实挺多灾多难的。江洺在脑海里回忆一遍会议内容，这样下了结论。
尤其是消失的资料与两年前的那份一脉相承，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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