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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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走到阅览室。柳阳敲敲门后直接旋下把手，顺手把眼睛微微睁大的邰旸推进门去。
怎么不等回应的？！邰旸踉跄几步，抱着书对上顾冶含笑的视线。
邰旸有些局促的笑笑：“顾叔，下午好。”
她稍稍侧身看了看，门已经合上了。两人并没有和她一起进来。她稍稍泄口气，站直身子。
“这次还是看历史类的吗？”
“唔……”邰旸微微眯着眼，看着顾冶转身把书塞回自己印象中的位置，脸上的笑容绽开，“这次想借些人文社科类的。”
顾冶应一声，向左边走去：“那我帮你找一本稍微入门一些的。”
“嗯，谢谢顾叔。”左边是人文社科类，紧挨着的是历史类，上次凑近了些瞄到军事类相关在左侧偏上，右边还没有探索过，或许是专业书和杂书？
她的视线渐渐放空，竟然在短短几秒内发起了呆。在顾冶转回来之前，她一个激灵回了神。
顾冶拿着两本书，正在筛选。邰旸又开始走神。她想着刚刚那几道做错的数学题，有些记不清细节，只能大概推导思路，却总在同一个地方卡住。一会要不要再问问江洺呢？
上次……问题，好像还是个下午。高三之后同学们心力憔悴。座位大调，她的周围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解决自己刨根问底问题的人。借过作业来看也只是一知半解，老师上课讲解的时候自己总会不自觉的走神。哪怕听懂了总是第二天起床就忘得干干净净。
晚餐时间夕阳开始爬上天边，染红了离教学楼最近的那朵云。自己在教室懒散看小说时他甩着脚步走进来，恰巧在窗边停下脚步，撑着窗户向外张望。
阳光暖洋洋洒进来，带着秋末最后的燥热，风一吹却又散了。自己鬼使神差放下手里的MP4，抓起一支笔就喊出了声。他转过身，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还半眯着，没从阳光里回神。
难得的反反复复的问题机会被自己抓住，那道题是邰旸高三开学以来记得最清楚的一到，从类型到细节再到数据和解法记得一清二楚。啊，也许与自己那半个小时的思考和第二天随堂小测的同一道题有关系。
这算复习了吗？
那是不是应该像无数次想象的那样，把复习提上日程呢？
顾冶终于做好了决定。他将两本书叠在一起放在桌上。邰旸忙上前两步。
“还是两本一起看吧，内容刚好相互关联，理解起来容易些。”顾冶写着借阅单，邰旸点点头，就听顾冶问，“怎么想看人文社科类的啦？”
“啊……”邰旸把视线从书封面上拔起来，“历史对社会总会造成影响，两者无法分开。我想在了解历史的同时也了解社会所收到的影响。”
她犹豫了一下：“还有就是，我也想知道这……具体的社会架构和大趋势。”
想看看和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她在内心补充。
顾冶似乎没有注意到邰旸的停顿，他赞许地点头：“你的想法很有道理。邰旸一直在基地里吗？”
“对。”
“有出去过吗？”
“有、吧？”
邰旸接过书，回想了一下自己进来前。
那条巷子明显在这个钢铁巨物外，从外面进来也算出去过一趟的吧……？
顾冶被她不确定的语气逗笑，慢慢坐到椅子上。邰旸看见他的眼眸如同前几次见面时一样温柔：“那小太阳想出去看看吗？”
在现在这个节点吗？
中年人全神看着自己，邰旸慌张的低下头去，忍不住把脖子也缩起来。
她低着头，面前的人没出声，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
“我……”她抬起头，视线相接的瞬间又慌张的低下去，“我……想。”
但是我很害怕。
她嘴巴一张一和，还是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自己大概还是受到刚来时的影响。加上自己的性格，变成了现在这个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的样子。
“畏畏缩缩算什么样子。”自己好像被这样斥责过。她抱紧书，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刚刚似乎有人也这样说。
但现在阅览室仅有两人。她不相信和蔼的顾叔会这样说。
“是害怕吗？”中年人好像向前凑了凑。邰旸胡乱点点头。
“如果，我只是做个假设。如果你能在基本保证安全且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出去，你愿意吗？”
邰旸把书抱得更紧了些。
……
柳阳靠在门缝边，江洺轻轻贴着门，一动不敢动。
关门时柳阳踩着邰旸神思不属的时候轻轻一搭，凑在门边听顾冶循循善诱。江洺没抢到最好的位置，不敢整个人扒在门上，怕门晃动太明显让里面的人察觉。
“直接带走不就行了，问这么多干什么？”江洺压低声音。柳阳微微侧过头，江洺自如的继续往下说：“现在时期略敏感，邰旸整个人我们还没摸透，先探个底最保险……我懂我懂，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柳阳指指虚掩着的门，在唇边竖起食指。江洺作势拉上嘴巴，目光下移，聚精会神。
“……或许，我还是会留在基地？”
又是熟悉的疑惑式答复。相对应的，邰旸也得到再度提问：“为什么呢？小太阳刚刚说想出去走走吧。”
她嗫嚅着、含糊回应：“顾叔，我现在还在学习。课程量有点大，我怕落下进度。”
“那抛弃这些影响因素呢？只是想象。”
“……”
声音更低了。柳阳皱起眉头，听见顾冶叹气：“好吧，这种情况当然可以想一想。等局面稳定还是会有机会的。”
“嗯……”
柳阳终于捕捉到了邰旸的回应。声音低柔，含糊，让她想起上次去的初级学院。里面的小豆丁做错了事被伊莎伦女士提出来教训，敢怒不敢言或是畏惧羞愧时总会发出类似的回应。
她在看得时候觉得怪可怜的，现在听得觉得怪心烦的。
她甚至有些怀疑那时在办公室里从容自如和自己交谈的是不是邰旸。两者差距太大了。
至少相处了一段时间且温和的顾叔比那时才第一次见面还和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总指挥官要更有亲和力吧？怎么比那个时候还怯懦？
那次节目的阴影有这么重？难不成对她的接受能力需要再次评估？柳阳思索间，邰旸和顾冶道别，正往门口走。江洺连忙站到一侧，柳阳算着时机拉开门，邰旸正好握个空。
她明显还在神游天外。对着阅览室内又鞠一躬，她带上门，跟着两人往回走。
应该不会返回自己的房间，大概率是去柳阳的办公室。她微微佝着背，保证视线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脊背。
她不太清楚是不是这个时段的的基地总是略显冷清。柳阳和江洺相隔半步，低声交谈。周围的人闷着头往前走。偶尔注意到被挡去大半的江洺紧接着才看见前面总指挥官的，慌慌张张敬礼到一半，被柳阳挥挥手点个头止住，又慌慌张张离开。走在最后的邰旸无人关注。
果真是柳阳的办公室。邰旸看着柳阳推开门，跟着走进去。两人同时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摔，同时脑袋一靠，又用时长长松一口气。
不要把默契用在这种地方啊喂。最近听了不少两人事迹的邰旸在心里吐槽。她磨磨蹭蹭，柳阳向她看去，搭在沙发上的手无力的招了招，她缓缓走到座位上坐下。
在前几次坐过的相同位置，快变成每次见面的专座了。
“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柳阳主动开口，江洺头一偏，把事情全推到柳阳身上。
邰旸按着腿上书的封面：“好的，您说。”
柳阳撑着身子坐起，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郑重：“后面…我的意思是过两天，可能有个机会可以去基地外面，你想去吗？”
是自己不久前刚听过的假设。
这么快就有成真的可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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