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晚自习对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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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没多久，五条悟不想给这些学生负担，所以周末的晚自习一般都不布置作业和任务，随便这些学生自己自习一个小时，然后就会放他们回宿舍。
要知道，周内的晚自习里，都会有穷凶极恶的乐岩寺主任像只老秃鹫一样，在每个班级的窗外瞪着他浓密眉毛下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视整个教室里有没有学生做小动作，看课外书。
一旦真的逮住，班主任扣工资，学生则一定会被这老秃鹫叼走，按到主任办公室训个一整夜。
久而久之，班主任晚自习都不敢趁凉快下楼成对打羽毛球了，只能呆在办公室里，一听说老秃鹫出动了，就赶紧飞自己班级窗外，扫视一圈，先逮一波不规矩的学生，杀鸡儆猴，这样等老秃鹫来了，逮不住学生，也就不会扣他们奖金了。
好在，老秃鹫热爱养生，周日会坐自己冬暖夏凉的办公室喝一晚上茶，犒劳自己一周的忙碌，给下一周的自己加劲儿。
所以这个周日一个小时的晚自习，不仅是老秃鹫享受生活的时候，还是一众学生和班主任松口气的好日子。
整个学校，只有自诩精英的二班才会好好自习，一班和三班除了不能太吵，吵到掀房顶，其他的都做足了。
比如说，画五子棋。
在横线纸上画方格，然后两个人一个红笔，一个黑笔，在这比a4纸还小的地方厮杀。
莫晓得拿着黑笔，在中心位置画了一个圈，中规中矩的开局。
钉崎拿着红笔，在黑子旁边画了一个红圈，正常的操作。
伏黑胳膊支着脑袋，一手拿着笔记本，一边背书，一边顺眼看这棋盘。
钉崎：“你原来早对那……那三班的女的有意思啊。”
莫晓得有些奇怪：“我对着她会害羞的，要不然，她看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侧过头。”
钉崎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个木头脸，就差哪一天告诉我们你其实是卢浮宫跑出来的石膏像了，就你那样，鬼能看出来你对真人有意思。
但是脸上钉崎还是笑眯眯：“那她喜欢你，你喜欢她，你俩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旁边嘴里叼着个杏的秦尤缘赶紧把杏咬下去，含糊地说：“恭喜恭喜！”
伏黑早就看出这两个女孩串通了，反正也不关他事，只微微抬起点书遮住脸，防止自己表情泄露。
虎杖的位置早就没人了，他翘了晚自习，和一堆子男生打夜球去了，这也是钉崎敢在教室说这事的原因。
莫晓得真以为她们在高兴，点点头：“谢谢。”
钉崎等莫晓得画了黑子后，又画了一个红子，这才悠悠说：“那个女的……哦，那个女孩子，长得确实好看，你喜欢我不奇怪，应该说，很多人都喜欢她。”
莫晓得画个黑子，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钉崎手一抖，差点红笔戳破纸，仰头还是笑得稳稳的：“你知道啊。”
莫晓得：“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很喜欢她。”
这家伙……真的，坦诚地过分了吧……
秦尤缘瞪大眼睛：“一见钟情？”
莫晓得轻轻嗯了一声，又画上新的黑子，又善意地提醒对面思索的钉崎：“该你了。”
钉崎随便在纸上画了新的红子，现在她再看莫晓得，本来觉得淡漠的眉眼还有莫晓得自然下垂的嘴角，都忽然从冷漠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莫晓得因为人如同玉石般冷白，面相也疏离淡漠，总给人一种他无心无情的错觉。
但是现在再看这家伙，才觉得他不是冷漠，是对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总是不理会罢了。
那么绕着圈子和他说话，反而有些无趣。
钉崎直接说了：“你听说了流言了吗？”
伏黑把手里的书放下来，一双黑眸好像有光闪过。
“什么流言？”莫晓得看了一眼钉崎的脸，奇怪道，“我一般不会注意这些东西……我必须知道吗？”
钉崎笑了出来，一边摇头，一边指着棋盘：“不用，不过现在，该你下棋了。”
莫晓得又画了一个新子。
钉崎刚要下手，却顿住了，看着这张纸，旁边的伏黑也摇摇头。
“啊……我们再来一局吧，现在这局算我输。”钉崎说着，干脆撕掉了那张纸。
莫晓得配合地拿出尺子，帮忙比着画格。
晚自习很快过去了，莫晓得交了作业，见虎杖他们没有走的意思，就独自先离开了。
钉崎没骨头似的趴着，推推伏黑胳膊：“看看。”
伏黑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书，一边问：“什么？”
“那个下注本，真人第六杀的赌盘，你看看什么注最受欢迎？”
伏黑熟练地从整齐的桌兜里掏出那个本：“你终于要参与我开的赌局了吗？”
虎杖闻言，先看了教室外一眼，才说：“你可小心点，学校禁赌，要是乐岩寺主任发现是你，你可就挣不了钱了。”
伏黑点点头：“我算是小心了，第三杀赌盘的那个庄家，就差往年级告示栏上贴宣传单了，不也没被逮住吗？”
钉崎凉飕飕地说：“他很快就成了第四杀，被真人拿去祭旗了。”
“那真的得小心了，”秦尤缘从后桌探出头，“真人那36D，我一个女的都受不了，真怕她过来和我说要不要恋爱，我流着口水就没魂了……”
钉崎：“好了好了，赶紧，告诉我，哪个注最受欢迎！”
伏黑翻开本，在整齐的一列列日本名字和中国名字中寻找，虎杖对着这成堆的名字啧啧称奇：“这一本能送半个学校去主任办公室受刑吧。”
钉崎也伸着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一惊，压低声音赶紧问伏黑：“禅院真依？这女人押了什么？”
伏黑淡淡说：“押了真人得一个月才能把人搞到手，这个注，下的人很少。”
“那最多的是什么？”
伏黑刷刷刷翻了几下，点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押真人半个月内搞定。”
钉崎托着下巴沉思状坐回座位，喃喃自语：“真人不会也下了注吧，我感觉她以前逮男人不会这么急来着，而且今天看她那反应，也不该知道莫晓得也喜欢自己啊，那为什么急着表白心思……”
秦尤缘还在伏黑那里看本子：“好家伙，梅秦缘押了两百块在真人一周内搞得，不会吧……不会他真的要押中了吧！”
伏黑作为一个中立的，只想赚点养家钱的庄家，完全不发表评论。
几个人讨论不出结果，只能回宿舍去，回宿舍前，钉崎揪着虎杖耳朵，让他打听一下同宿舍的莫晓得有什么爱好。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虎杖刚说出口，钉崎就加大了手上力道，他只能嗷嗷叫，“好好，我打听我打听，大姐轻点。”
回宿舍时，莫晓得已经洗完漱，坐在床上看课外书了，微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给他冷色的皮肤加了更多黑色，沉静的黑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半点情绪，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在半空中停着，脚腕上红色的绳子衬得他脚腕纤细又白净，但是又不显羸弱，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绷在他曲线流畅的小腿上，整个人好像艺术馆里精心刻出的雕像。
看见虎杖回来，莫晓得挥挥手，又继续看书。
虎杖深受重托，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头疼着先去洗漱。
洗完以后还没有想法，又晃到伏黑宿舍，伏黑也是莫晓得同款动作，就是手上不是课外书，是教科书。
学渣虎杖不敢打扰，默默溜回宿舍。
莫晓得还在看书，不过脑袋微微歪了一点，似乎有些无趣，腿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
虎杖清清嗓子，笑道：“莫晓得，我们明天下午要打篮球，你去吗？”
莫晓得奇怪道：“怎么忽然这么说？”
“想和你打打篮球。”虎杖讪笑道。
“啊……”莫晓得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打得特别不好，也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
虎杖再接再厉：“那你有什么擅长的吗？我所有项目都会的。”
莫晓得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虎杖觉得自己开始出汗。
第二天早上，早读结束后，莫晓得一个人，独自走向食堂。
清晨的校园里鸟鸣不断，树叶在晨风里簌簌响着，太阳在天上朦朦胧胧，像是一团白毛。
莫晓得低着头，隔一会儿就打个哈欠，然后眯着眼睛搓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嗨！”
莫晓得抬起头，眼睛还半睁不睁着，迷茫中看见熟悉的身影在身旁站着。
“嗯……你好。”他又搓搓脸，从手掌中发出蒙蒙的声音。
真人嘿嘿笑着，也伸出手搓自己的脸，学着他发一样蒙蒙的声音：“呜……你没睡醒吗？”
莫晓得放下手，抿着嘴侧过头，不看真人的脸，认真解释：“昨天晚上有点闷热。”
真人还搓着脸，俏丽的脸蛋挤在一起，红色的唇嘟起来，两只眼睛也笑眯眯地：“唔……你们没有开空调吗？”
“你不要学我……”莫晓得弱弱地抗议。
“诶……那我不学你，你能不要侧着脑袋吗？”真人放下手，笑道。
莫晓得点点头，转回来头，正好平时着真人的眼睛。
真人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不过也没有太厉害，只是一米七多一点，比莫晓得只矮一点点。
莫晓得平时也不注意这些，骤然直面，也有些惊讶。
“你长得这么高啊……”他比划了一下，真人脑袋能到他额头。
“还在发育期，以后会更高的呢。”真人说着又要凑近，“害怕吗，我会比你还高呢！”
“没关系，”莫晓得垂下眼睛，努力不去看真人的脸，嘟囔道，“我会多喝牛奶的。”
——“啊，轻点了大姐，别掐我胳膊，诶诶，你倒是掐伏黑啊……”
虎杖欲哭无泪，想把自己的胳膊拔出。
钉崎松开手，任由他因为力气过大一个踉跄，摔到伏黑肩膀上。
“这俩……早晚有一天要在一起……不行，我真的得想办法了……”钉崎念念有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晚自习对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