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49、悲了个催

　　渐渐地，余晚的数学有了些起色，至于其他的，多半只能听天由命了。只是令人挫败的是，原以为这次的期末考试难度会跟之前差不多，内容虽复杂了些，范围虽大了些，但也不至于会难到哪里去，果然，余晚还是低估了出卷老师的功力。

　　考试前她最有信心的就是数学，考完后她最没信心的也是数学。

　　叶陌涵考完数学后，兀自低头把试卷一遍一遍看了好几个来回。纵观教室，也就花璃最淡定了，也是，她每次考了跟没考一样的。

　　余晚在门外等了会儿，跟花璃聊了几句，便跟他们一块往校外走。

　　“我觉得这次的成绩应该都不太理想，数学考完后，我没见到几个笑着出来的。”花璃感叹道。

　　余晚无情揭穿真相：“那是因为成绩还可以的跟你不是一个考场，我考完出来的时候，我们那层楼都是低气压。估计叶陌涵的考场会好点，他那边的都是大神，应该不会被这变态试卷难倒。”

　　还没等花璃询问，叶陌涵便直言：“这次的试卷相对来说难一些，我们那儿的情况也不算好。”

　　余晚说不出话来，花璃则得意洋洋地笑：“我就说吧，这次应该都没考好，想我一个平时不怎么搞数学的人也能有这一天，上天真是不亏待我。”

　　余晚白她一眼：“高考还是得考数学的大姐，照你这么说，要下回是生物这么难呢？那你岂不是更得不到分了。”末了，她说道：“而且我觉得吧，高考数学肯定没这么变态，要高考试卷这样出，我就倒立洗头。”

　　“不用不用，”花璃连连摆手，“这项运动对你来说太难了，倒立洗头得有脑袋，我们还得等你三五年长出个脑袋来，要到时候隔得太久你耍赖怎么办？你还是请我们吃一顿比较靠谱。”

　　余晚扬起手，想重重拍她一下：“能别一天到晚拿我脑袋说事儿吗它是什么时候招惹你了吗？啊？”

　　花璃往旁侧了侧身，突然看到了什么人，面容柔和乖巧了不少：“哥！”

　　花琉朝她招手，见她旁边多了两个人，先是朝他们笑笑，便揉了揉花璃的脑袋，把手里的帽子给她戴上，做完这一切，他才注意到这俩人之前曾见过面，于是便笑道：“好巧啊，好像我每次来接小璃都能看到你们，还真是有缘。”

　　余晚马上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不自觉轻柔起来：“是啊。”

　　没想到这货还拘谨起来。

　　叶陌涵朝花琉客套地笑笑。

　　空气有些安静，花璃义无反顾站出来说道：“哥你不知道我们这次考试多难，考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你有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啊？”

　　花琉笑道：“你哥难得回一趟家，都没要你好好招待我，反而被你勒索起礼物来了。走吧，妈今天没做饭，我们去外面吃，你们今天放学早，还可以腾出些时间去书店逛逛。”

　　花琉泄气地说：“还逛书店啊，我都累了一天了，我们一会儿直接去超市吧，我这几天一直蹭余晚的零食吃，再不给我买零食，我都不好意思去找她了。”说罢，抬头朝余晚恶作剧般笑笑。

　　在人家亲哥面前，余晚还是知道收敛些的，也没当面揭穿她这不要脸面的行为，只是点了点头。这下连花璃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以为是饿着了，连忙让他们早点回家，不明就里的花琉也配合着说下次请他们吃饭。

　　刚一分开，叶陌涵就问道：“你不是一向很喜欢花琉的吗怎么见了面又不说话了。”

　　“你这都能看出来？”余晚说，“我就是有点羡慕，看见他们说话就觉得插不进去嘴，花璃平常没怎么提到她哥，但一见面就感觉整个人都变了不少，看样子他们感情真的很好。”

　　叶陌涵也点头：“要不我委屈一下让你喊几声哥哥，这样受了欺负还能有个哥哥罩着你，二十怎么样？”

　　“过个十几二十年也休想让我喊你哥哥，圆润离开不送。”她翻了个白眼。

　　他挡在她面前，低头认真道：“我说真的。”

　　她一愣，也答道：“谁不是呢。”

　　他笑笑，脚步放慢了些，俩人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走的姿势，余晚未多问什么，只是无声地一同走着，脑子里却不断重复他刚刚的那句话。

　　他说真的。

　　可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哥哥啊。

　　她嘴角动了动，抬脚踩了他一下，趁他反应过来之前抓紧溜了。那一下不轻不重，在叶陌涵的鞋上印下小小一角，他望着前方跑着的人影，树荫打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小点，像极了贫瘠土地上萌生的小芽，他呼吸一滞，缓缓追去。

　　经历了难熬的考试后，暑假还没什么确切消息，作业便先一步到来。

　　老夏这次特意强调过作业的问题，这回并没有寒假作业那么好敷衍。上次的作业大部分老师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只是匆匆扫了几眼检查一下便就此带过，这也是成梓垣能活这么久的原因，就连老夏也只是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题，统计了下正确率，挑个时间大致给他们讲了讲。

　　暑假相对来说长一些，最近教育局也查得严，老师们也是没办法，毕竟他们也觉得占用课堂时间去强调作业问题实在太不划算了。

　　余晚被数学考试打击得厉害，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往书包里塞了不少之前没做完的资料，掂了掂书包的重量后，又毫不犹豫把物理资料放了回去，书包瞬间减轻不少。

　　她神清气爽地跑到花璃那儿去看她收拾，见花璃没有带资料的打算，好奇道：“你就带了暑假作业吗？”

　　花璃吹吹书上的灰尘，找了张干净的纸把桌面盖着，哀怨地说：“是啊，我爸给我报了个补习班，到时候应该会布一些其他的作业，这些吃灰的资料就先放这儿吧，一次性带不走。”

　　“可以让你哥哥教你啊。”

　　花璃更哀怨了：“我也想啊，但他得实习，估计在家的时间很少，而且我爸怕他给我放水，也不是很愿意让他来教。我倒宁愿跟他一样，找个小店打工得了，而且我还是跟他们讨价还价才得的一个月假期，就怕到时候他们看到我成绩，连这短短的一个月都不给。”说到后面，竟是越来越伤心，恨不得拉着余晚一通哭诉。

　　余晚心里止不住地笑，开始还能假模假样安慰她几句，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当着她的面大笑起来，花璃很是无语，感慨自己遇人不淑，沦落至此。

　　还没回家，余晚就开始规划她的暑假。她掰着指头计算一个个即将完成的小目标，追三部剧、看四部电影、攒点零花钱……

　　“计划得不错啊，成绩还没出来你都已经想好了。”叶陌涵突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念了出来。

　　她咳了咳：“那肯定得先想好啊，成绩先放一边，先好好憧憬暑假再说。”

　　“但愿你过会儿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阿姨为了送走你指不定要报几个班。”

　　余晚眼里的星星落了，她不确定地问：“会……会吗？”

　　“难说啊。”叶陌涵显得很是轻快，语调都上扬了不少，十足的幸灾乐祸。

　　余晚这才真正慌了起来，自打她小学毕业以来，但凡假期，都会尽量避免出现在袁俪面前，要么跑出去遛一圈儿，要么待在房里看小说漫画。也有避免不了的时候，每当吃饭，她便埋头作鹌鹑状，不管袁俪有没有提起补习的事，她都会连连点头，看起来甚是赞成。

　　而每当袁俪兴致上来向她提议时，她都会装作听不见，让袁俪一个人自说自话去，虽然余晚看上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只要袁俪岔开话题，她又会跟着附和。尽管袁俪知道这货是存心的，但奈何她这些天乖巧听话得紧，怎么都挑不出错处，也就找不出机会去教训她，只能看着她平安度过一个又一个假期。

　　跟余晚比起来，叶陌涵则快乐得多，要是这边没什么事儿，他都会去叶宇东姜颜那里，自然不用每天心惊胆战，生怕某个角落蹦出一根扫帚或者一条鸡毛掸子出来。

　　想到这，余晚惆怅地问道：“你今年还是去叔叔阿姨那儿吗？”

　　叶陌涵没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才摇摇头：“应该吧，我也不太清楚，你倒是轻松，我要是一走，就没人盯着你背单词了。”

　　余晚奇道：“巴不得呢……你不会也要去参加补习班啊？补习班比叔叔阿姨那儿差远了，真的，老夏之前说立德的老师们不允许私自在校外接活，你想想，除了立德外，还有一所就是外国语学校，估计多半是那边的老师，但那儿的老师没我们学校教的好啊。”顿了顿，她诚恳建议：“我觉得你还是去叔叔阿姨那儿好点，去玩也好，补习也好，总比这里好点。”

　　叶陌涵说：“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是特别确定。”

　　其实余晚不想让叶陌涵在这里补习的原因，不单单是她说的那样。叶陌涵去他爸妈那儿补习还好点，最起码袁俪看不见啊，要是他真留在这儿，袁俪肯定不得开心死，要是连叶陌涵都在这儿补了了，袁俪说不定就押着她，或者给她打晕，也一定会把她给弄去补习班的，到时候什么暑假啊懒觉啊指定泡汤。

　　叶陌涵看着她，神情变化不明。

　　余晚在家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就正式消逝了。袁俪是直接杀到她房间里把她叫醒的，她刚睁开睡眼，就被突然怼近的手机屏幕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手机成精了，懂得自己来提醒她玩了。

　　袁俪有些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但挂念着手机的安危，没直接把手机砸到床上，而是愤愤地说：“你自己看吧。”

　　余晚强撑着眼皮，艰难地看着屏幕上的成绩表，心头一乱，还没等她自觉往下划，便在屏幕正中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有时候，袁俪还是太贴心了，这样子她很为难啊，都不能做做样子拖延时间了……

　　班级排名三十九，额，比上次低了些，总分，额，总分……420？好像比上次高了点。

　　袁俪眼都不眨，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直到看到了一丝窃喜，才忍不住说道：“开心什么啊开心，你上次的分比这次高一点是吧，那你名次怎么降这么快呢？其他人都进步了，就你分数跟个雪糕似的越晒越小。按你现在的成绩，连个二本都有点困难，就算侥幸读了二本，那也是个水货二本，你真的该有点危机意识了啊！”

　　余晚一声不吭，全当流水进了脑袋，反正过一会儿也会自己倒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中年人都这样，还是就她家老娘这样，每次发生什么，不把她说一通是不会罢休的，哎，她就当听练听力吧，还能找找老娘哪些字的读音没读准。

　　袁俪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见孩子跟个傀儡娃娃似的低头听着她的说教，不免有些担心，但这担心只止步于看到叶陌涵成绩的前一秒。袁俪换了气，继续语重心长：“你再看看人小叶，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孩子，一个放养，一个喂养，不要求你比他厉害吧，那也不应该差这么多吧，你说是不是？！”

　　尽管余晚知道最后那句话可以不回答，但还是连连点头，眼睛时不时闭一下。这种时候，甭管什么对不对该不该了，顺着老娘的心意来就行了。

　　袁俪说教了会儿，忽而转了话题：“今早我听你叶阿姨打电话说，小叶准备去报班了，他昨天在外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环境啊卫生啊都很好，教室也比其他补习班的大。”

　　余晚这回不淡定了，叶陌涵找补习班怎么也不给她报个信让她提早有个准备啊。她干笑两声，间接拒绝：“可我没有高二的书啊，学校还没发呢，我想补习也补——”

　　“这个不用担心，小叶有几个亲戚，去年刚毕业的，书还都留着，刚好有两份。”袁俪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继而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想补习吗？刚好就趁这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