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48、老夏又重拳出击

　　没放松几天，校园大赛的事情已经彻底在学校销声匿迹，讨论的话题又被各类考试占据。

　　老夏的督促比以往更勤，经常不打招呼就来教室巡视一圈，见小说收小说，见玩具收玩具，花璃的转转笔就不幸成为了其中一员，而且他还刻意放大声音强调收到的东西是不可能归还的。

　　这还不算过分的，最令人发指的是，现在都不让在教室里吃东西了，用老夏的话说，要么出去吃，要么就别拆，不然他看见一个收一堆，出去吃的也没什么好下场，很大概率会偶遇到处转悠的教导主任，其他班都被他撞见好几次了。

　　一时间，教室里人人自危，离门口近的同学自发组织报信，一有风吹草动便拍拍戒尺，长此以往，这一层的其他班被抓了个遍，就是没有九班的，连教导主任都确信九班有这么乖了。于是，理所应当的，期中的表彰大会，又有他们九班的名字。

　　但老夏还没对着一排奖状仰天长笑多久，教室里又不安宁了。

　　某次因为前排同学的生病缺席以及部分同学的小小休息，使得情报没能准确抵达到班级的中央部位，而经历了两节数学课连上的某位同学因为肚子的小小抗议，偷偷拿出准备已久的薯片，刚拆开包装袋就要放进嘴里时，熟悉的老冯去而复返，成功捕获这位不知情的倒霉蛋，于是这份情报便于下午传送给了老夏。

　　老夏雷霆震怒，但由于旁边就是年级办公室，也就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只是看似心平气和地把人带到办公室里训了一顿，之后便默默加大了侦查力度。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下，自是没有多少人敢顶风作案。

　　余晚一开始也随波逐流，还没坚持多长时间就有些撑不住了。上课本就昏昏欲睡的她，开始狂打哈欠，这时候温彦博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了，作为余晚的同桌，他成功升级为了打掩护的高级工具人，还增加了递风油精的重任，只不过这个风油精来源于花璃。

　　花璃大部分时候还是跟余晚站在同一战线的，何况她俩就隔了一个走道，瞌睡自然能顺利传给她。据在期末考试前段时间上课的老师们描述，那一个星期总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而且那股怪味的运动轨迹好像还是固定的，从左到右，从前面跨过中间再到后面，而且大部分同学的眼眶都含着泪，在这种艰难环境下依旧刻苦学习的精神深深感动了身为老师的他们。

　　老夏本想感受一下同学们的精神，奈何在他的课上愣是没出现过那种记忆深刻的味道，虽然好奇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为了避免一直泡在这股味道下对这群孩子的脑筋造成什么影响，也就不让关门了，由此，风油精的作用大打折扣。

　　余晚跟温彦博也发现，每次涂完风油精后都只能艰难地抵制泪水听课，着实太过憋屈，长久以来并不可取，于是俩人把目光放在了大腿上。

　　俩人商量得挺好，上课的时候一旦发现对方撑不住了，就互相戳一戳或者直接上脚踩，实在撑不住了就掐大腿。大腿肯定是各掐各的，这样力道也好控制一些。然而自己掐自己的后果却是，余晚下手没个轻重，对自己的肉也照样用力，没多久大腿就红一块儿白一块儿。温彦博则完全相反，他狠不下心来，每次掐完便倒头想睡，没有一点儿功效。

　　于是，叶陌涵就成了这个狠心的人，担负起了提醒余晚的重任，余晚的后颈经常泛红，久而久之，她一看到叶陌涵的手就下意识护住后颈了。

　　原以为这个法子可以坚持到考试那天，但先受不住的却是叶陌涵。他表示再这样揪下去，余晚的皮没被他揪下来，自己手指就得酸断。于是，余晚温彦博继续琢磨，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之前曾划掉的零食上。

　　按理来说吃饱了应该更容易犯困才是，但余晚只是嘴馋单纯地想吃东西，也就歪理一大堆拉了温彦博下水，温彦博被蒙在鼓里，竟傻乎乎地考虑着买哪种零食才能阻止这日渐增长的睡意。

　　计划开始的前几天，余晚忍痛吃下了一些温彦博带来的并不甚美味，反而还酸爽无比的怪糖，虽然牙齿酸了好久，但竟然有些效果。后来的几天，余晚便带了些怪味饼干，苦的苦辣的辣，她一度有些后悔自己的这个提议了，没想到温彦博很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没忍心说破。

　　花璃觉得好玩也尝了尝，继而撺掇成梓垣也买些回来，余晚看着她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第一次奇怪她竟然这么喜欢学习。

　　这样进行了几天，余晚终于没忍住，带了几包正常的零食过来，刚感叹完人生不易，便被花璃抢走了两包，她又准备控诉下当面强抢的花璃，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飞快拐了进来，刚准备拉响警报，便发现那人目光直直向讲台旁谈笑风生的成梓垣投去，余晚叹口气默默为他哀了个悼。

　　果不其然，聊到点上的成梓垣压根没注意到周围气压的变化，只奇怪地看着白了脸的花璃，倏地，他意识到了什么，把手里的零食放到桌里，脸带笑容地回头看着阴沉的老夏，不怕死地打了声招呼：“老师好啊。”

　　老夏一愣，气竟然不知道从哪出，只好硬巴巴回道：“你把零食交出来我还能更好。”

　　成梓垣闷不做声把桌肚里的零食往里推推，装聋作哑：“哪有零食啊？哪有啊？哪儿？”

　　余晚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一路走好吧成梓垣。

　　老夏含着笑，成梓垣也在笑，俩人的笑容由灿烂趋于平静，复而又灿烂起来，成梓垣的嘴角还没扬起多久，便听到老夏一字一顿道：“不交出零食的话，放、学、来、办、公、室、见、我！”

　　成梓垣点头如捣蒜，坚定地说：“放心吧老师，我放学肯定来。”

　　老夏瞪了他一眼，这孩子越是真诚就越有问题，他不放心地往桌子里看去，成梓垣看似无意全然挡住，他心头火烧了起来，成梓垣继续堆着笑，说：“老师我们下节课就体育课了，体育老师要求我们在上课之前到操场集合，要不我先下去？迟到多不好啊，你说是吧。”

　　老夏心里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成梓垣那张过于灿烂的脸，又说不下去了。最后，他只得无奈挥挥手，让那不顺眼的崽子退下了。

　　成梓垣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他先在外面绕了一圈，偷摸摸观察老夏的动静，见他在轰一些偷懒的同学下去，这才放心在外面转悠，估摸着老夏快离开了才又进去，把桌肚里的零食小心转移出来，塞到了叶陌涵桌里。

　　上完体育课后，叶陌涵回教室发现了半包拆开的零食，以为是余晚放的，也就没丢，等她上来了想着要当着她的面吃完。余晚倒没被刺激到，她总觉得这包装看起来眼熟得很，忽而想到今早被花璃拿走的就是这包，也就跟叶陌涵抢零食去了，俩人打得凶，一块都没剩。

　　成梓垣满脸大汗回来，喝足了水后，下意识去拿桌肚里的东西，找了会儿才想起搁叶陌涵那儿了，刚准备找他拿回来就看到余晚桌上熟悉的包装袋，神色僵了一下，又极快地调整回来，固执地按照原来的路线转了一圈才回到座位上。他愤愤不平，没想到叶陌涵这个没义气的转手就将零食给了余晚，只能自认倒霉了。

　　成梓垣憋屈地看了看干瘪的肚子，没憋屈个够就被班长叫去了办公室，承受老夏第一轮的念叨攻击。

　　那天下午，老夏先是在办公室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而后便把一些自认为非常满意的“金句”记录下来，又在晚自习重新发表了一次，最后针对以无辜的成梓垣为首的吃零食分子，进行了深刻检讨教育。

　　成梓垣只得认栽，老老实实写下长达千字的反省书。也不知道老夏是不是看上了他的字迹，对于他那种逻辑不通且语言重复的注水长作文忍了下来，特地给他在前门找了一个空白的地方挂着。

　　成梓垣不知道的是，每次考试都有不同的监考老师先是对那篇长作文的质量贬低一遍，继而又对那飘逸的字迹赞赏不已，甚至还有一位语文老师推荐他去参加书法比赛，他不负众望拿了个二等奖，不过，那都已是后话了。

　　先前最大的困难便是怎么度过期末考试。

　　比起成梓垣的悠闲，余晚显然要紧张不少，一下课就跟温彦博交换位置，一转头就能问叶陌涵问题。叶陌涵也不是经常有时间讲，多数情况下，会根据她的资料指定几个经典例题让她做，再找出几个她错的比较多的地方，细细讲解，直到她弄懂为止。

　　余晚悟性比起之前有所提高，但对于一些问题并不能很快理解，加上叶陌涵时间有限，经常题目做的多，错的也多，越战越勇，越勇越错。

　　叶陌涵只好上课边听边做边记，尽量把下课的时间多留出来点。

　　余晚也发觉了她的不争气，减少了做题的量，每次一写完也没有着急忙慌拿给他看，而是对着答案反复观察演算过程，好歹有了些许进步。

　　“温彦博，你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跟答案上写的一样？”余晚揉揉眼睛，戳了戳还在发呆的温彦博。

　　温彦博拿过习题，对着答案认真看了一遍，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的答案比标答还详细一……咦？你怎么还是做错了？”

　　余晚犯愁了：“是啊，写得明明跟答案差不多的啊，怎么最后还是错了，我都对了好几遍了，好不容易接近一次答案，没想到还是出错了。”

　　温彦博拿出笔算了算，又把她的草稿拿过来对照，非常无语：“你这最后一步的减法错了，我看你这上面写的一团，估计你是看成加法了，这错误很低级啊，我还以为就我们看不清你的字迹，没想到你自己有时候也看不懂。”

　　余晚一紧，赶紧把草稿本抓过来看，继而懊恼地敲敲头，干笑道：“我也没想到问题会出到这儿，还以为漏看了什么呢。”

　　温彦博呢喃：“这不一样都是低级错误吗？没啥区别的啊。”

　　余晚假装没听见他的这句话，只低头检查下一题。

　　“余晚作业。”叶陌涵做完了习题，这才有了足够的时间。

　　余晚一喜，看向挂钟，时间耽搁得有些久，她顾不上换座位了，直接单腿跪在椅子上，横跨着把书递了过去，怕打扰到左轻雪，还特地往叶陌涵那边多放了一些。

　　左轻雪注意到这点，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埋头做题。

　　叶陌涵稍微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尽管知道她可能注意不到，还是抱歉地朝她笑了一下，这才重新看向习题。

　　左轻雪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下笔的力道却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