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44、一同备战大赛

　　“余晚，别东张西望！”老夏拿尺子拍拍她桌子，语气严肃。

　　余晚顺势低头，胆战心惊。跟老夏相处久了，一时掉以轻心，竟莫名生出了他很好相处的错觉，想当年老夏站在讲台上怒吼的样子，在她的噩梦中可是占了相当多的戏份啊。

　　“报告！”体委领着一群训练的参赛者们浩浩荡荡站在门外，顺势把老夏的火气给引了过去。

　　老夏原想斥责几句，见人数太多容易把领导引来，况且他们也像是一练完就立刻赶上来的，有几个都喘着气，他便也摆摆手让他们进来了。

　　似乎越看他们越窝火，等人全部进来后，老夏顶着一脑袋火气走去了年级处。

　　于是，下次晚自习的时候，去的人便少了一些，据体委控诉，年级处的主任说他们人数太多声音太大，容易影响到其他人训练，只让分批去。第三天的晚自习，待在教室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老夏似乎明朗不少，偶尔也能带着笑看向某些人，只不过轮到体委的时候就黑了脸，一群人为倒霉且毫不知情的体委默默哀悼。

　　练歌的队伍持续了一星期后，正式的海选比赛开始了。

　　花璃早在曲子定下来的那一刻便告知了余晚他们，这首歌跟他俩的风格不太搭，她有些担心。左轻雪那边就稳一点，她已准备好了伴奏，到时候直接开唱就好。

　　老夏嘴上没提，眼神也很不以为然，但在海选当天还是甩下教室的三十几号人，跑去了海选现场。海选比较随意，待在现场的除了一些学生评委跟评委老师外，还有一些闲着没事儿跑去围观的老师外，没有闲杂人等。

　　余晚等得揪心，见温彦博心不在焉地看书，便和他聊起天来：“你觉得我们班有多少人能通过海选啊？”

　　温彦博想了想：“参赛的有三十多，应该能有一半人过吧，海选估计没正式比赛那么严格。”

　　余晚又问：“那你觉得花璃他们，还有左轻雪，能通过吗？”

　　温彦博翻书的动作一滞，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花璃他们难说，我觉得左轻雪可能会过。”

　　余晚好奇了：“为什么啊？”

　　温彦博思考的时间更长了，“我觉得吧，花璃他们的选曲，以及他们今天的服饰，就不是特别搭，整体风格跟歌曲有违和感，这样一般加分都不会很多的吧。再看看左轻雪，她比较适合清冷的风格，同时她的选曲就比较偏空灵一点的，而她的嗓音就是这样的，我觉得评委应该会偏向这种。”

　　余晚若有所思，温彦博看她反应，很有被自己折服的意思，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不过我也只是猜测，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啊，而且说不定评委就喜欢花璃跟成梓垣那种风格的。”

　　余晚更好奇了，问道：“花璃跟成梓垣是哪种风格的？”

　　温彦博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纠结了许久，才试探地问道：“我感觉他们不怎么靠谱，难道是歪打正着没有正着组合？”

　　余晚呆了，反应过来后，指着一头雾水的温彦博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用词的啊哈哈哈哈，上午的时候花璃说他们还没什么组合名，没想到这会儿你就说了一个歪打组合哈哈哈，那等他们回来了我再问问他们的意见。”

　　温彦博没想到是这种效果，双眼直直盯着余晚不说话，余晚原本笑得起劲，这会儿也不禁觉得觉得被盯得有些发毛，正要哆哆嗦嗦问他两句，就听到温彦博说：“他们要喜欢就让他们这么叫吧，但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余晚又笑道：“不会不会，你放一百个心吧，就算我跟他们说了，估计他们也不会用这个名字的。”又怕这样打击到他的自信心，又补充道：“毕竟这也算是个高频词嘛，说不定就有其他组合用这个呢，到时候撞名字了多尴尬，你说是吧。”

　　温彦博低头思索，慎重地点了点头：“还好你及时提醒，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这家伙还真好说话，余晚笑笑，正想跟叶陌涵说一说，便看到参赛的几个人已经回来了。基本上都是垂头丧气的，应该都没通过，没想到结果给这么快，余晚只觉得惊讶。惊讶完毕后，转过身戳了戳叶陌涵的胳膊。

　　叶陌涵扫了几眼，大致了解情况。

　　余晚见他风平浪静，刚要转回去，他便问道：“让我猜猜是哪道小学题把你难倒了？”

　　“哦没事儿，”她看他一眼，“我就是想打你一下，你接着做作业吧，别管我。”

　　余晚也很无语，早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只好敷衍一答。

　　忽然，她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下头看见某人不疾不徐往回收的手，问道：“你干嘛？”

　　叶陌涵淡定回答：“没什么，还你一下。”

　　“小人咯小人。”

　　余晚嘴里念着，双眼偷偷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朝门口努努嘴，示意她往那边瞧。余晚刚转过头，就感觉后背一热，还没回过神来，那热度已经散了不少，她不疾不徐地从背上一模，顺利把叶陌涵贴的小纸条拿下来，看也不看就揉烂。

　　“好歹也看一下吧，别这么对自己作业不闻不问啊。”叶陌涵幸灾乐祸地说。

　　余晚一愣，呆滞地看着手里的碎纸，眨眨眼，咬牙说道：“你家作业巴掌大的啊？？？”

　　叶陌涵摇头笑道：“骗不着了啊。”说着，他躲过余晚冲过来的拳头，望向门口惊喜道：“回来了！”

　　余晚看他表情跟表演似的，自觉有诈，又拿了一本书偷袭，直到这本书不偏不倚拍在叶陌涵脑袋上时，她才惊觉可能真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叶陌涵便回头了。

　　叶陌涵演技时而拙劣时而精湛，余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控制自如的。不过看他现在的表情，想来是真疼着了，看得余晚莫名痛快，于是更加心安理得查看花璃成梓垣的情况。

　　他俩从进门开始，表情一直都阴沉不定，余晚观察许久，就差把眼珠怼上去了，也依旧琢磨不出什么情况。左轻雪紧随其后，她看上去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平静得恍若一潭死水，却莫名给余晚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余晚静静地看着花璃跟成梓垣回到座位，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俩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默契的是，就连眉毛皱着的程度都是一样的。

　　温彦博凑过来小声说：“结果好像有点不尽人意啊，回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带着笑的。”

　　余晚虽然也想承认，但还是不死心地杠道：“没笑就不一定代表结果不好啊，说不定苦着脸的都是在思考决赛的曲目呢，还没亲耳从他们口中听到回答，不能这么盲目猜测。”

　　温彦博“哦”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瞬间高了一个度，余晚理了理刘海，嘚瑟道：“崇拜崇拜就行了，别崇拜过度啊。”

　　温彦博无言地盯了空气半晌，转身忙活着自己的事了。

　　余晚转了转笔，后面的人陆续到达，神情跟前面的无差，全都是愁云惨淡的样子。先前还有些人趁老夏不在偷偷说话，但等到全班人都到齐后，气氛沉重不少，竟是连一丁点的杂音都听不到了。余晚脑中开始自发组建一些安慰的话语，刚准备好了开头，却被下课铃打了岔，眨眼的功夫，千辛万苦琢磨出的文字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她还没郁闷多久，花璃就慢吞吞走了过来，才短短一节晚自习没见，余晚觉得她苍老了不少，浑身上下多了股苍凉的气质。

　　花璃来了也不说话，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告诉她，余晚等了会儿，也就给她搬来一个垮掉的台阶：“海选过了吗？”

　　“你怎么说话都不带拐弯的，”花璃郁闷道，“一般人看到我的表情后，应该先考虑要怎么安慰我，再不济也应该稍微委婉一点。”

　　余晚原本的确是这么想的，谁知道让下课铃搅和了。

　　她只好顺着花璃的话说道：“那我委婉一下试试，你们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这同她先前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区别！

　　花璃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敲敲她脑袋：“结果不算很好吧，我俩都挺发愁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余晚一喜：“那你们算是过了啊？”

　　花璃点头，继而又说道：“原本我们是打算把海选的曲子用到决赛的，没想到评委说决赛得换一首歌，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歌，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夺得名次。”

　　“那还担心个啥，你们都已经通过了啊，算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嘛，”余晚笑，“对了，决赛的时间定下了吗？”

　　一提起这个，花璃更愁了：“下周二，还有四天时间准备。”

　　余晚上扬的嘴角凝固了，而后又默默放了下来，她不甘心地问道：“时间这么紧，其他选手没什么异议吗？明明期中才过去不久啊，这也太急了吧。”

　　花璃摊手：“我们比赛的时候旁边有领导在看，决赛的时间原本是下周五，结果那几个领导非说这样把时间拉得太长影响我们学习，评委老师就没多说什么，我们有异议也不敢提出来，而且老夏也在旁边盯着。”她又不甘心地补充道：“但明明是他们自己说的，举办这个比赛是为了帮我们放松心情的，确定这样不会让我们更紧张吗？”

　　余晚跟着叹了口气，跟她聊了会儿选曲的事情，又乖乖等着放学了。

　　海选的事情一结束，老夏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虽然前一段时间对于他们班只有花璃跟成梓垣通过而失落不已，但一想到训练的人也会因此大幅度减少又喜笑颜开。

　　花璃跟成梓垣把曲子暂定为《成都》这首歌，余晚觉得这首跟他们的风格也不太搭，但比之前那首好了不少。

　　成梓垣的声线比较偏少年音，平时说话的时候就带有非常浓厚的青春气息。而花璃则主要负责吉他弹奏，外带副歌的女伴奏，她音色比较多变，空灵之中带着些轻柔，听起来很令人舒适放松。

　　只不过他们照常训练了一段时间，又犯起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