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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与谢诵有点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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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苏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窗外艳阳高照,透过半开的窗洒在地面上。
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缓缓记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而后叹了口气。
任务没完成,还被人骗了,实在是没什么好事情能让她开心的起来,再加上谢诵,她觉得这世间仿佛已没什么留恋了,还不如直接挖个坑,将自己埋了,早死早超生。
仿佛感知到了宿主的绝望,系统适时的跳出弹窗。
弹窗上是鲜花伴着礼炮的卡通动图,孙苏皖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问小尾巴:
“你这是在恭喜我没死么?”
小尾巴欢快的在显示屏中打了个滚,像是吃了好吃的东西,身体有个实质,是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小雪球。
它用软萌软萌的声线回答孙苏皖道:
“恭喜宿主完成低级任务,并获得0.08点健康值奖励!”
孙苏皖本来是侧躺着,生无可恋的看着屏幕,但她见小尾巴有了实质,还挺软萌可爱,心里忽然一软。
不可否认,她被萌到了。
她正看的起劲儿,完全没在意小尾巴说的话,直到小尾巴气鼓鼓的将黑豆眼贴在系统屏幕上盯着她,她才挑了挑眉,一脸‘怎么了’的表情。
“昨日,王老太太吃了你做的南瓜羹后幸福的去世了。”小尾巴直截了当的说着。
孙苏皖缓缓的“哦”了一声,而后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她惊讶的再次问道。
“老太太去世了,我刚听给你喂药的婢子说,她老人家捧着盛南瓜羹的碗不撒手,临终前还大叫了一声……”
小尾巴说到此处顿了顿,黑豆眼瞬间入戏,就像是那场景是它瞧见一般,而后掐着嗓子,伸手喊道:“太好吃了~我要死了!”
孙苏皖听完小尾巴的话后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走下床。
小尾巴的不靠谱她不是第一次知晓,所以,她必须亲眼看看,才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真的是这样子,虽然这老人是去了,但对于她来说,还是挺值得庆祝的。
穿戴好后,她打开了屋门,正准备去后院老太太的住处看看,但谢诵却端着一碗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冬日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目,孙苏皖立在门前皱了皱眉。
“你没有其他衣裳了么?这大冬日的,怎就穿了一件短袄?就连厚点的披风都没?”谢诵今日穿着一身黑,唯有细窄的腰间挂了白色的玉佩。
孙苏皖盯着那玉佩看了会儿,而后将目光落在那碗粥上,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声,她真的好饿。
*
这是孙苏皖第二次喝粥。
胃里暖烘烘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她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了看谢诵,但她没想到谢诵正反手撑着下巴,偏着头也正在看着他。
“你……”一瞬间,他们异口同声的打破这窘迫的氛围,却发现对方也有话说,又都住了口。
屋子里弥漫着甜粥的味道,是浓香的桂花味,孙苏皖舔了舔嘴唇,而后抢先问道:
“昨夜老太太去世了?”
她并不笨,对于朝堂之事,不知便不知,不会去问东问西,谢诵既然不开口说明昨夜之事怎么处理的,她断然不会再问,故挑着自己想知道的问了问。
谢诵一直支着下巴坐在孙苏皖对面,闻言点了点头,今日的他又很奇怪,没了往日的暴躁,坐在那边略显安静。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说道:
“端王昨夜……持剑自刎了。”
孙苏皖与谢诵对坐有些被压迫感,即使对方今日平静温和的同他讲话,她还是有些惧怕,故伸手拿了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缓解这种紧张感。
只是,茶刚捧在手心,谢诵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孙苏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听到赵成炜也不在了,她鬼事神差的将脚尖对着门外,为了方便自己随时随地跑路。
表面上看,赵成炜欺骗了她,想留着她问残卷的下落。可赵成炜没料到谢诵会突然出现,拿到了他想再次谋反的证据,呈给了皇上。事已至此,赵成炜自知必死无疑,为了保全王妃与世子,自刎府中。
但实则不然,孙苏皖避开谢诵的目光,偷偷的想‘端王大可以不承认,在谢诵带走证据前杀了他,这安城县是他的地盘,杀谢诵与秦家所有人易如反掌,可他却没有这么做的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谢诵用某些物、或者事威胁了他。’
“谢诵太可怕了。”孙苏皖这个念头从心中蹦出便有些坐不住了。
而且从昨日开始,孙苏皖就不太明白谢诵为何总是跟着自己。
要说单纯的想要折辱她,谢诵其实不必费尽心思的,毕竟孙苏皖也没什么反抗能力,除了跑。
“你不必惧怕到想要逃跑,我想要你的命,随时随地。”谢诵似乎看出了孙苏皖心中所想,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完饮了一口,而后放下茶杯继续道:
“我只是昨夜突然想起故人,觉着应当好好照顾你。”
的孙苏皖不动声色的收回脚尖喝了一口茶,低着头心想‘我信你个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夜老太太去世时说了句太好吃了,而后挂着笑容安详的走了。”谢诵岔开孙苏皖的注意,又饮了一口茶,眼神瞥了一眼孙苏皖,忽然嘴角一勾笑问孙苏皖:
“成亲几年,我竟不知娘子还会下厨。”
“?”孙苏皖脑袋像是被电线缠绕了好几圈并打了蝴蝶结,好好的对话,怎么现下话锋一转,变成了别扭的暧昧。
“我瞧着你昨日煮了很多锅汤,还买了许多菜,便问了厨房的婆子,婆子解释说你对下厨甚是喜爱。”
谢诵又喝了一口茶,缓慢说道。
“也没有,你要是想吃我也可以做给你吃。”孙苏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将这个话题继续着。现如今,她摆脱不了阴魂不散的谢诵,就只能先示好,稳住他再说。
她话刚落,谢诵手里的茶便洒在了桌子上。他轻轻避开,起身点了点头,也不说谢谢,就这样径直走出了屋子,留孙苏皖一人傻愣在原地。
“就没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么?”孙苏皖捂着胸口,气的胸腔上下起伏。
而谢诵走出孙苏皖的屋子之后,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
“她肯为我下厨了。”他的心澎湃不已,唇角不停上扬。
*
老太太的丧事整整办了三天,秦贤与秦二做了回大孝子,匍匐在灵堂前哭了一轮又一轮,晕倒了一次又一次,那模样看哭了来吊唁的一众亲友。可只有孙苏皖知晓,谢诵等于掐着秦贤的脖子,有这大佛在,他不哭都难。
在此期间,孙苏皖没说要离开,谢诵便一直在。有一次孙苏皖实在没忍住,拐弯抹角的劝谢诵说这里又吵又闹,让他早日启程回京城,谁知谢诵却说要同她一起回京,而后给她一个惊喜,
孙苏皖怕这惊喜变成惊吓,故连续两宿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等到老太太出殡,孙苏皖的舅舅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要送谢诵走,谢诵却说:
“我想与大家一起吃顿便饭。”
当时,秦贤站在马车边叹气,秦二在嘱咐马夫事情,钱氏拉着孙苏皖的手套近乎,周氏则是立在钱氏身边有一茬没一茬的附和钱氏。
只有谢诵站在王家大宅门前盯着孙苏皖的后背,沉着脸,忽的说道。
众人停止动作,纷纷回头绝望的望向他。
孙苏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谢诵要做菜给她吃,于是深呼吸了一口,笑问道:
“谢大人想吃什么?”
谢诵转身进门,一边走一边回:“就吃你那天没做完的菜。”
他这么说着,孙苏皖也想起来那日自己想要做任务的事情,就那么一刹那,她雀跃的拎起裙摆跟着谢诵又进了大宅。
秦贤见状踢了秦二一脚,“都叫你快点儿吩咐完,你都在那磨蹭什么?这下好了,邪神又不走了!” 他忘了谈吐、忘了斯文,对着一脸无辜的秦二发脾气。
他脾气暴,秦二比他脾气还要暴躁,瞪大双眼回怼道:
“我怎么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
“你俩别吵吵了,快进去吧!他能饶你们不死算是烧高香了,要不是良王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不杀你们,恐怕你们都死了千百次了。”钱氏挡在二人面前,叹了口气,拉着自家相公进门去伺候那尊神。
秦贤与周氏走后,周氏也皱着眉,指着自家相公训道:“下次跟别人比心机前动动脑子,别以为你们同为一人办事,别人就不敢动你。”她说完也进了门,留秦二一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却发现百口莫辩。
不过还好还好,他们这次不算失败,至少联手解决掉了端王。
那夜院子外围满了端王的家兵,等着秦贤挟持谢诵与孙苏皖,命他们交出残卷,可他打死也没想到秦贤与谢诵同是良王的人,!假装被端王控制是真,但能拿到端王谋反的证据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结局只有孙苏皖这位当事者被蒙在鼓里。
此刻,她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内熬着骨头汤和菌菇汤。
“你别放毒药,我怕吃成王老太那样。”谢诵负手站在她身后,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缓缓的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