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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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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因为蟠桃会，罚小青鸟练歌的事情推迟了一阵。
等盛宴结束，我从天界回到罗酆阁时，已经精疲力竭。待回到房间，刚换好平日里的守卫服，潜睦便找到了我这儿。
“冰统领，我本不欲打扰，可此事涉及青青。想着若告知阁主，不免小题大做，但私自处理，我却是不敢。”
看她这模样，又是烫手的难题——
我心下叹气，要是其他人，我定会绕绕弯子再把锅甩出去，可如今是小青鸟出了事儿，若真有点好歹，难保阁主不拿我问罪。
想完我才惊觉，罪过罪过，自从小青鸟来了罗酆阁，我总将赏罚分明的阁主想成那种黑白不分的昏庸主上。
待我去了婢女司，才知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小青鸟趁着款冬随我上天界赴宴，私自动了款冬的胭脂眉笔。
我虽不喜随意翻动他人的行径，但只是用了一点胭脂，确实够不上刑罚。
可惜不巧的是，小青鸟就是偷盗琵琶弦被罚婢女，如今私自翻用他人物件，便算是再犯。
我有些头疼。
“还请潜睦管事查验一下胭脂价值，也好估算青青的罪责。”最终，我只能打了迷糊眼，随即转身，“今日，青青该随我去千泪川受罚了。”
潜睦赶紧称是，反倒是小青鸟不太情愿，还是潜睦催促了几声，她才跟着我出了婢女司。
我沿着廊道一路前行，身后是小青鸟细碎而紧促的脚步。
“在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凭本事得的，莫说一盒胭脂，就是灵丹妙药，我若有本事抢来，那便是我的......”
她声音不响，有些埋怨之气。我听了不由皱眉停步，回身冷眼望她。
小青鸟忙不迭停下，有些畏惧的看我。
“怎么？你还想抢？”我冷着声音问她。
小青鸟急忙摆手：“不不不！冰星姐姐，我就是有那本事，也没那胆子......”
“你最好记着，这里是罗酆阁，不是你的妖界。我罗酆阁的规矩，可不是能任你乱来的。”
我算是看出来，这小青鸟出身妖界，通体上下写满“胡作非为”四个大字，若不敲打敲打，定会闯祸。
小青鸟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我......我知道了。”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小青鸟长长松了口气。
......
千泪川旁，荒凉寒冷，我倒是没事儿，就是那个小青鸟，被封了法力，如今站在河畔瑟瑟发抖。
我寻了块大石头，拂衣坐下，便抬头望着不知所措的小青鸟。
她瞧我的模样，知道练唱歌这事儿是赖不掉了，便开口唱起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我手背掀起一阵鸡皮疙瘩，看了看小青鸟的表情，不像敷衍或是故意捉弄。
罢了罢了，她把歌唱成这样，也不见阁主训斥她，我大抵也只能忍耐着。
我闭目养神，试图忽略小青鸟的鬼哭狼嚎。
没一会儿，小青鸟唱歌的声音渐小，我也没去理会。终于，她试探地开口：“冰星姐姐，你就在这儿看着我练歌？”
“阁主下令，由我带你来千泪川唱歌，我便要时时在旁督促。”
阁主是何意，再明白不过。
虽说了要是小青鸟唱不好，便让她去做断因使。可由我看来，阁主大概是舍不得的，毕竟烧了阁主的藏书也只是三天不吃饭。
而那千泪川常年阴冷，又灵力乱窜，别说小青鸟被封了法力，就是法力俱在，她也受不得这时时被混乱灵力侵扰的日子。
如今说罚小青鸟来千泪川，还着我一并跟着，以看管之名，行看护之责。
罢了罢了，不过是静坐一两个时辰的事情。
“你也在这儿挨冻啊！”小青鸟不可置信。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
小青鸟急了：“罚我就罚我，为什么还要连累你受冻？”
我睁开眼，正瞧见她抬手摸了摸眉心的花钿。
“原本我还以为你们阁主是好人，现在看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大坏蛋！”
我被她的一番评价吓得险些没坐稳。
等稳住身子，我才镇定地答了她一句：“千泪川寒气于我，没什么影响。”
星辰本就是天幕中无知无识的碎石，虽靠近日月，受天界神力浸染，修行却极为不易。
故此，常常被天界诸神称为“顽石”。
顽石化灵，便是星辰修行的起始。
我还是一颗无知顽石时，便身处极北寒地，千年万年的寒意都挨过来了，如今这千泪川自然算不得什么。
我虽出言安抚，小青鸟唱歌却分外认真，经过两个时辰的高歌，她可算找着了点调子。
待回到罗酆阁，小青鸟还在打颤，瞧上去分外可怜。
我令她回婢女司休息，又差人去膳房只会一声，备些苦茶给小青鸟送去，免得冻坏了告假，明日便去不了议事殿了。
我本想回守卫队看看今日有哪些要紧的事务，再与小青鸟的近况一并报上去，才没走了几步，觉得不妥，便转了方向往议事殿走去。
进了议事殿，向着阁主行完礼，我注意到阁主脸色不对。
“阁主，可是天网松动了？”
天网是女娲大神以极阴灵力织成，用以封印恶灵魔精。而罗酆阁除了引渡各路元神渡劫，也身兼看守天网之责。
如今天网松动，罗酆阁只能在三界收集极阴灵力，以作修补之用。可极阴灵力大多化作元神，偷偷入了轮回，搜寻起来更加不易。
因此，在天网动荡之时，总要阁主耗费神力去维持补救。
“无碍。”阁主缓缓说道。
“属下定当加速搜寻极阴元神。”
阁主没再接话，只平静问了句：“那小妖如何了？”
我才记起来议事殿所为何事。
“鸟妖青青今日在千泪川旁练歌两个时辰，回来之时，似乎被冻得厉害......”我瞧阁主眉心微蹙，赶紧补了句，“我已令膳房送去苦茶驱寒，想来并无大碍。”
若不是此刻正在议事殿上回禀阁主，我都想抬袖擦擦额上的冷汗，“还有早些时候，有婢女报告，说她偷盗他人胭脂......”
我瞧见阁主蹙着的双眉舒展开来，眼中有些许愣怔，似乎想到什么，令阁主有些失神。
过了许久，阁主才开口：“我罗酆阁的婢女，竟连胭脂也买不起？”
此话我反复想了几遍，没敢开口说小青鸟是受罚做的婢女，并无月俸，且......她不能随意出入罗酆阁，即便拿了俸禄，怕也无处买胭脂。
毕竟，在罗酆阁内，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私自买卖。
“鸟妖青青乃议事殿婢女，关乎我罗酆阁颜面，属下即刻准备梳妆所用的物品，绝不使我罗酆阁颜面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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