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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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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选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容晚直接退了房,带着银钱上了马车去陪着容泠月初选去了。
初选自然是不能带侍女的,各家的侍女都被宫人拦在了第二道宫门外。
初选是在内宫的一处名为春阳亭的宫殿里。
秀女一轮一轮的,很快就进去也很快就出来。
容泠月跟着一群女孩一起进了宫殿。
宫殿上方是一道屏风,屏风后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宫殿内的侍女走过来,挨个看每个秀女的指甲和牙床,然后抚摸感受了一番秀女的皮肤,最后回去汇报给屏风后的人。
然后秀女们就被送出去了。
容泠月稀里糊涂的就完成了初选。
通过初选的秀女就可以带着侍女去安排好的住处休息了。
容晚见容泠月通过了初选,心下大安,快步过去虚扶住了容泠月。
秀女的住所一间屋子里是四个人,四间小床分别被安置在房间的四角。
侍女自然是住不了床的,她们只能在主子旁边拿床被褥打个地铺。
容泠月被管理秀女所的嬷嬷带到了一处位置居中的房间。
“容秀女请吧,这就是秀女接下来住的地方了。”嬷嬷不卑不亢的说道。
“多谢嬷嬷。”容泠月轻轻弯腰谢道。
容晚也及时把一个看不出标记的荷包塞到了嬷嬷手里。
嬷嬷接过荷包搓了搓,里面是几张薄薄的纸。
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状若不经意的低声道:“秀女房中的另外几位秀女都是京城贵女,清贵不已,秀女可小心着别冒犯了。”
容泠月点点头应下了。
木门不大,容晚上前替容泠月拉开了门。
房间内的其中两张床上都坐了人。
秀女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看不出什么分别来。
但是气质和眼神能看出来一个人受到的教育,更何况容泠月还能看到人身上的气运。
两位小姐确实如刚才嬷嬷偷偷透露的那样是家世很不错的,散发着淡金色的气和淡红色的气。
淡金色代表财运,淡红色代表官运。
床上的两位小姐只是扫了一眼刚进门的容泠月,然后就挪开了视线。
她们一言不发,站着的两位侍女可不敢一言不发。
“这位秀女,我家小姐是林太傅府上的嫡次女。”
“我家小姐是平阳伯府的三女。”
容晚见状,也学着她们的语气说道:“我家小姐是岭南春越郡容郡丞的独女。”
两位侍女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只是给容泠月敷衍的行了个礼就又站回去了。
容泠月颇感无奈的去了空着的两张床铺之一。
床铺上是一套被褥,床脚下也有一套被褥。
容晚仿照着林小姐和伯府小姐的布置,把床铺铺好了。
第四位秀女也很快就到了。
她身边的侍女看起来年纪很小,还有些活泼。
“几位秀女好,我家小姐是户部陈侍郎的侄女。”
容晚和另外两个侍女又介绍了一次身份。
现在这间房间里的四位秀女已经齐了,单轮家世,容泠月和那位陈小姐便是最低的。
容泠月是纯粹的父亲官职低,陈小姐则是因为不是本家的小姐。
另外两位林小姐和伯府的宋小姐,宋小姐身份更高一些,但是林小姐的父亲更得皇帝看重。
秀女的衣食住都是一样的,每日午时和酉时是用膳和放风的时间。
秀女所里有几位秀女的家世很独特,家中都有亲眷在宫中做嫔妃。
其中最出众的两位就是贤妃的外甥女白氏和端昭仪的侄孙女安氏。
两位小姐每次都各自长辈的宫中回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是白氏偶尔看着容泠月的眼神很奇怪。
有几分挑剔,却又有几分赞赏,实在是令容泠月不解其意。
复选的日子是在初选后半旬的时候。
不同于初选只有一位宫妃坐镇,复选时的宫殿要大了不少,掌权的四位宫妃都坐在上面。
惠妃:“听说贤妃妹妹的外甥女也在下面?”
德妃:“贤妃姐姐才貌双全,想来外甥女也是不差的吧。”
贤妃:“德妃妹妹说笑了,小孩子哪里有多突出,不过是略读过几本书,学了些东西罢了。”
淑妃:“两位姐姐,新一批秀女们都进来了,不妨瞧瞧秀女们?”
淑妃的声音悠扬婉转恍若莺啼,她不动声色的扫过了下面的一批秀女。
贤妃这些日子可不止召见了白氏一个秀女,她还额外召见了不少资质出众的秀女。
淑妃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阶下的容泠月。
无他,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
贤妃有儿子,这么多年了宠爱也早不如前,遴选提拔几个新人巩固宠爱也很正常。
但是淑妃正是如今的宠妃,她还没有孩子呢,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宠爱被分走。
“妹妹看那位秀女倒是出众,正巧妹妹家中有一侄子正当冠龄,不如许给妹妹家中侄子如何?”淑妃笑着说道。
被点中的秀女正是容泠月。
“那可不成。”
贤妃还未开口,惠妃就先打断了淑妃的话。
惠妃:“淑妃妹妹看中的那秀女本宫也知道,家世太低了,淑妃妹妹母家好歹也是三品大员,这样的家世如何能为宗妇。”
德妃这会也打岔了起来:“这样的容貌出众,诸位皇子也都正当冠龄,陛下如今也才两个孙女,不如指给哪位皇子好了。”
贤妃:“这事还是得看陛下的意思,诸位姐妹若是有看中的,不妨整理成册,改日呈给陛下,由陛下定夺。”
淑妃暗暗记下了此事,略感不满。
惠妃这话说出来,容氏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为人正室,顶天了也就是个侧室,最大可能还是个侍妾。
要是她做了侍妾,她凭什么让她的侄子纳她。
妾室过分美貌,难免压榨正室的地位。
淑妃还想要他的侄子娶个贵女呢。
容泠月跪坐在下面垂着头,上面的声音隐隐约约能传过来,她并不知道上面的几位妃主是在谈论她。
秀女数量不少,需要分三批进来供四妃遴选。
容泠月是第二批,和她同住的另外三位秀女是第三批。
复选结束之后,又筛出去了三成秀女。
剩下的秀女基本就是终选结束后等待赐婚了。
秀女之间的关系大多平平,毕竟有很多人以前都是不认识的。
白氏曾在某个晴朗的午后,带着侍女过来拜访容泠月。
“容秀女。”
容泠月回头看向她,白氏长相清丽,是很漂亮的女孩。
听容晚和其他秀女闲聊时提起,白秀女的性格活泼,好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白秀女。”
“容秀女很好看。”白秀女干巴巴的称赞着。
“多谢白秀女夸赞。白秀女可是有事吗?”
容泠月有些不解的看着白秀女,白秀女人缘还算不错,贤妃有意把她嫁给楚王来维持关系。
既然她都已经内定了,自然也没有人会去找白秀女的不痛快。
“啊、没有没有,只是容秀女好像没什么朋友的样子,我想着容秀女可能会孤单,所以来看看容秀女。”
白绮安看着容泠月有些局促。
白家不算什么很有实力的家族,只是出了贤妃才勉强跻身于京城罢了。
白家一早便打算养出几个女孩送进楚王府来维持关系,只是上一次选秀的白氏女不曾被楚王看中,落选回家成婚了。
这次白绮安入宫的压力很大,她很担忧要是没入楚王府该怎么办。
姨母经常召见她,对她说一些让她上进的话。
姨母话中偶尔会提起容泠月,白绮安对容泠月印象很深。
容秀女很漂亮,只是站在那里就很吸引人的视线。
这样的人……会被楚王喜欢也很正常吧。
白绮安不曾想过开罪容秀女,毕竟容秀女比她更有可能入楚王府。
楚王负责这次选秀的房屋安排和日常膳食,容秀女的膳食一向要精细很多。
虽然是秋日,但是容秀女仍感觉有些寒冷,每日膳房送来的膳食都热腾腾的,还有一道汤。
白绮安想和容秀女交好。
于是她向前迈了几步,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的名字是白绮安,绮丽的绮,安宁的安。”
白绮安虽然并未询问容泠月的名字,但是她已经开口先说了她的名字,容泠月不回应也不好。
“容泠月,三点水的那个泠,月亮的月。”
“容秀女的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月儿吗?”
白绮安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容泠月看着有些不忍,就好像看到了族中的弟妹一样。
“好吧,那我就叫你绮安好了。”
白绮安得了准许,很是激动的伸手拉住了容泠月的手。
“谢、呜、谢谢。”
白绮安忍不住侧过了头。
“你怎么哭了?很难过吗?”
容泠月拿出手帕给白绮安擦去泪水。
“没、没事。”
白绮安摇了摇头。
嫁给一个不曾见过,还需要她委屈讨好的男人,白绮安是很惶恐的。
但是家族重担压在身上,她又不得不如此,姨娘在家里日子不好过,只能依靠她。
要是不嫁给楚王,她都不敢想未来会如何。
白绮安小心的奉承着容泠月,哪怕容泠月家世比她还不如,也依旧不曾懈怠。
她总是如此,也给容泠月添了很多麻烦。
每日的空闲时间都是有定数的,容晚会武功,偶尔会去附近探查一下,虽然不敢深入,但是多少也能探听到一点消息。
容晚每日都要和容泠月说一些偷听来的消息。
但是白绮安的存在大大挤压了容泠月的空闲时间。
白绮安明目张胆的与容泠月交好,想知道的人自然都会知道。
昌泰殿里,贤妃倚坐在榻上,手持一把团扇轻轻的扇着。
旁边的侍女给她汇报着消息。
贤妃:“安儿懂事,比她那个姐姐知趣多了。”
“娘娘?安小姐如此放低身段,会不会丢了白家的脸面啊?”侍女躬身不解的问道。
“脸面?她能进楚王府才算是不丢了白家的脸面。昭儿高傲,本就对他府上那些略有家世却性格不好的妻妾不喜。白家要是一个女儿都入不了楚王府,那才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贤妃手上的团扇扇动速度加快,不难看出来贤妃的烦躁。
上届选秀白家初选过了两个女孩,结果到赐婚那一步死活进行不下去。
秦昭不喜欢那两个白氏的女孩,直接和皇上说了此事,于是本来打算赐婚的皇上就收回了旨意。
这就已经让京城中人看尽了白家的笑话了。
连带着她这个贤妃也有些难做。
幸好秦昭还算孝顺,时不时会送些东西进来聊表孝心。
皇上也对她还算满意,不然她手里的宫权真要被其他几个家伙蛀空了。
“昭儿聪明,自然知道安儿该不该入他的府。他求本宫把容氏留下,然后赐给他。本宫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多少还是会给本宫面子的。”
贤妃放下手中团扇,抬眼看向了门外。
不过几步的距离,她却好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一样。
入了宫之后,那里还有自由可言呢。
可是世家女子本就没有自由。
“容氏家境不显,你代本宫备上一份东西,给她充作嫁妆吧,也好看些。”
“是,奴婢醒得。”
终选的日子在五日后,皇上会亲自过来一趟。
终选的宫殿也定在了宣室殿。
那是皇后曾居住过的宫殿,皇后过世之后,宣室殿就空了出来,每次选秀或者兴办宴会的时候会在宣室殿举行。
终选和初选有些像,都是十个人为一组进入殿中。
容泠月没和白绮安分到一组,但是和她同住的宋小姐是一组。
一行人脚步有序的走进了宣室殿。
皇帝坐在正中间,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惠妃德妃和贤妃淑妃。
随着礼官的念名,秀女逐个走上去。
“春越郡郡丞何涛之女容氏泠月,年十六。拜——”
容泠月走上前一步在殿中跪拜。
“臣女容泠月,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诸位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哦~何涛之女,你父亲姓何,你为何姓容啊?”皇帝略感兴趣的问道。
“臣女母亲家中子嗣单薄,便让臣女跟随母姓,聊表慰藉。”容泠月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