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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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的业务能力比我想象中更强。
没几天就找到了不少指向朗姆的证据。
那位先生表明立场后，组织中开始大肆流传朗姆残害乌丸家族唯一嫡系血脉的流言。
虽然很快就被朗姆制止，但却还是也让中立派和拥护江湖道义的元老们对他颇有微词。
于是风波过去，我达到了拉低朗姆口碑的目的。
虽然很想速战速决，不过逼得太狠也容易让急性子的他放弃思考与我拼命。
那位先生询问条件时，我很大度宽容地要了几家他手下酒吧、赌场和高档酒店当作道歉礼物。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是很讲江湖道义的。
「多谢姑父割爱啦。」
交接完成后，我本着合作愉快的精神微笑道谢，可朗姆却把脸都气绿了。
离开前，朗姆不怀好意地嘱咐我要好好保重身体。
「阿楪，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注意安全。」
「姑父才是呢，您年纪大了，要多多休息呀。」
放狠话谁不会？
我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和安室透打道回府。
因为今天得到了一大笔钱，于是特地买了高级的松坂牛庆祝
刚进家门，我就开心地抱着安室透在沙发上翻了好几个滚。
「抱歉哦，因为我的关系，估计你以后也会被朗姆针对了。」
「针对就针对吧，夫妻就该同甘共苦的。」安室透伸手捏了下我的脸，「刚刚听到你叫朗姆姑父，你们是亲戚？」
「啊，不是，是讽刺啦。原因嘛，估计得从很早之前说起了。」
一百多年以前，乌丸家族中出现了一个传奇人物——我爷爷的爷爷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像所有渴望长生的富人一样，从狂热到烦躁，从斗志昂扬到万念俱灰。
在科学家和亲信的建议下，一百岁的乌丸莲耶成为缸中之脑，在营养液中等待重生。
因为后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无法从中挑出适合的继承人。
无奈之下，乌丸莲耶只好将权力一分为二，正规的财团交由家族，暗处的组织则交给亲信暂代主事人，一直到后代中出现达到要求的人出现。
可是两个月后，亲信却突发急病去世了。
葬礼上，亲信的儿子接手了代理主事人的位置，并在几十年后，成为了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并不如亲信那般忠诚，他通过揽权，暗杀，逐渐取代乌丸家族在组织中的位置，并有意默许组织内部分裂成为boss派与那位先生派。
即便如此，组织中也仍有很多元老及其势力对乌丸家族保持忠心，以至于那位先生不得不暂时保留嫡系。
这也是贝尔摩德会被宠爱的原因。
怀柔罢了。
「大家族为了血统纯正，常常近亲通婚。有缺陷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夭折，侥幸活下来的，除了贝尔摩德和我爸爸以外，都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暗杀？」
「某项研究表明药物成功率与血缘有关，那位先生便以此为借口强//迫他们试药。吃过药还活着的似乎就只有贝尔摩德和小姑姑了。」
安室透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你爸爸没有被抓去试药吗？」
「他当时正好和妈妈在国外，侥幸逃脱了。」
安室透用手轻轻撑着下颚，「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适婚人选，便把私生女当作自己的安全保障许给了朗姆。他现在已经有70多岁了吧？」
「是啊，大了25岁，我小姑姑当然不会愿意。」
「嗯。」
本来应该结婚之前和他说这些的。
我家里的情况实在是很复杂，莫名又开始愧疚了。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被组织的人称之为那位先生的玩笑。」
「我也有听说过。似乎是那位先生让朗姆与乌丸小姐一起执行任务，可她却爱上了与目标交好的人。最后，目标被杀死，乌丸小姐也失去了行踪。」
「如果透被谁杀了的话，我也会和小姑姑一样选择玉石俱焚的。」
明明是经常会有的调戏，可是安室透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像是被头狼盯着的猎物一样，看得我心里一阵心虚。
「怎么啦？」
「为了不走乌丸薇的后路，便在被决定前先下手。选择目标基本条件是，有地位有自保能力且不是朗姆那派的组织成员。」
「……」
安室透笑了笑，伸手用指腹轻轻抚着我左眼下的三颗痣。
「阿楪，喜欢和利用，在你心中各占多少的比重呢？」
结婚半年，直到今天我才真正领略到了传说中的波本的可怕。
我顿时觉得自己招惹错了人。
装傻？承认？还是卖萌糊弄过去？
怎么办我暂时还不想离婚……
「阿楪？」
「……」
「哭什么？」波本皱着眉，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擦起了眼泪，「因为被说中了，就吓哭了？」
「才、才没有……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不想离婚……」
「我有说过要离婚吗？」
「呜呜QAQ」
他叹口气站起来，松开了一直抱着我的手，「你静一下吧。」
我哭得更凶了。
「你、你还说不离婚……我懂了，冷暴力是吧？你想让我自己心灰意冷然后离婚对不对呜呜……」
我悲痛至极，波本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
「哭起来的样子很丑也没关系吗？」
「哈？！」我悲愤交加，「你你你你才丑！又凶又丑！嗷呜嗷呜呜呜！」
狗男人！
不该哭的，显得我好像特别在乎他一样。
决定了，今晚就去找牛郎！
我要包下整间店，给每位牛郎先生都戴一个、不，五个兔子耳朵，拍好多张合照！
气死他！！
「骂过我以后有没有舒服一点？」
「没有！！」
波本哦了一声，「那松坂牛还吃吗？」
「吃……」
半小时后，虽然还有些抽噎，但我勉强能缓过来了。
浪费食物的行为是无法被原谅的。
同样无法原谅的还有糟蹋钱财。
我挂着八字眉嚼米饭，从波本的视角看过来，也许像在吃断头饭。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我这边像个囧字，他那边已经快憋不住脸上的笑了。
于是我黑着脸放下碗筷。
「别互相打哑谜了，还是坦白说出来比较好吧。」
「什么？」
「我利用了你，虽然是基于我喜欢你之上的作出的决定，但错了就是错了，对不起……如果、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的话，选择离开也没——」
「你不用道歉啊。」波本打断了我的话，「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喜欢没错，但是方法错了……」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抱歉，阿楪。」
「诶？」
「我从没有怪过你，相反，因为你的目的，我才得以认识你，留住你，喜欢你。对此，我始终心怀感激。」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简直难以置信。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明明已经知道了是在利用他，却还是选择原谅我。
原来他……有那么喜欢我啊？
我吸了吸鼻子，「那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我！」
「哪有这样算的？」
「少啰嗦，这是江湖道义！」
「是是。」
夫妻矛盾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我也觉得很奇妙。
几天后的墓园里，我绘声绘色地向爸爸描述了这件事。
因为他在我刚满月时就去世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和妈妈曾经的相处模式。
温馨也好，鸡飞狗跳也罢。
反正不会像我和安室透这样刺激。
我们俩的关系大概是纵观整个世界都特别稀有吧。
「爸爸，我现在很幸福哦。等帮您报完仇后，我就带透过来，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你爸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我肯定不会喜欢这种满口谎言的女婿。」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男人，自顾自地接了话。
「大叔。」我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指了指天空，「现在是正午。」
「所以？」
「你没影子。」
「哦。」他走过来，毫不掩饰地用探究的目光直视我，「你这双眼睛倒是很有意思。」
「过奖了，因为它，家里人常说我是撒旦的女儿。」
「撒旦的女儿应该没你那么丑。诶，既然有缘，不如帮我做件事吧，等我了却心愿成佛后就报答你。」
「没兴趣。」我作势就要走。
「哎，你这孩子！那帮你带话怎么样？你一定有话想告诉你爸爸吧？我去彼岸的时候可以帮忙带过去哦。」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望着远处的高山。
「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