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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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警告之声
理央几乎是用身体撞开的安全通道门，门板后乍现的残肢又将她吓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迅速抬手捂住嘴她扶着楼梯的墙面跌跌撞撞地下楼，心想着多来几次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挺过去。
但这里并不如刚才那个男人说得那般安全，很快再次从地板上浮现出现的怪物又将她逼到了墙角。
这次的怪物长得像是口袋精灵里的臭臭泥，不成形的身体好似一摊烂泥扒在地板上，散发着阵阵难以形容的恶臭朝她张开了漆黑大嘴。
【真可怜，这就是属于你的诅咒啊】
你到底是谁？诅咒又是什么……？
女人嘲讽的语气激怒了理央，她皱起眉在心底反问的同时，弯腰捡起一旁被人丢下灭火器抡起来砸向怪物，但怪物是一摊烂泥不痛不痒的接下了灭火器不说，还慢吞吞的将灭火器整个吞了下去，被迫赶紧收回手的理央被缠住了小腿举到了半空中。
女人没有再回话，而此刻也无暇去管谜之女声的理央还在奋力的反抗，就在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渐靠近那张黑洞般的嘴，却只听一声闷响，然后便腾空从一米高跌入一摊令人作呕的浆液之中。
是刚才的男人又救了她一次。
用手胡乱抹开沾染到脸上的浆液，眯着眼的理央这才看清了男人的全貌。
原本干净的白色西装外套上已经沾满了各种污秽的怪物体|液，领口在打斗中被扯开垂出豹纹款式的领带，理央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向她伸出手的七海建人。
对方并不急于催促她，他非常有耐心的微弯着腰等她回神，半晌理央才恍然间清醒过来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从化作一烂泥的怪物尸骸中拉出来，他垂着镜片下的双眼不带情绪的落在她身上打量，接着突然开口问：“你有术式吗？”
“术式……？那是什么？”
术式这个词汇理央是第一次听到，满头雾水的她反问道。
“我只是姑且形式上的和你确认一下，就你刚才的一系列反应来说，确实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递到理央面前。
藏青蓝色的绸缎面手帕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她看着手帕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
“刚才你的脸上被溅到了不少东西，擦一擦吧。”
“谢谢…”闻言她拿过手帕开始擦拭一片黏腻的侧脸，正如他所说她的脸上沾上了液体。
理央正对着他垂落着视线，她知道一回头就会看到怪物可怖的尸体，而周围还有曾与自己共事的同事们惨烈的遗骸，不敢看向别处，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个来路不明杀出了一条血路的男人身边能让她得以喘息。
起码她知道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头顶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因为他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眼前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一直以来因为高度恐惧被压制的泪腺开始工作，她咬着唇无声中滚落下泪水。
人总是这样，在痛苦中咬着牙能够向前进，一旦得以放松有人给予一句安慰，情绪就容易决堤。
她可一点都不想在陌生男人前哭，这也太丢人了。理央抽这肩膀想着。
察觉到地上不断有水滴落下，七海抿了下唇等待着她平复情绪。
这种时候还是先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吧……他将视线移向别处。
“所以…术式和咒灵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情绪奔溃后，理央快速了抹了一把眼泪，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发问。
七海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微微扬眉后开口：“…跟我去个地方吧，在哪里你会得到一切的答案。”
*
在车上体力透支的理央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朦胧中听到了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藤原理央，25岁，唔，藤原这个姓氏太常见了啊，我完全想不到娜娜明你说的那种情况的术式啊，欸…她竟然有GLACIEL的积点卡！果然没有人能拒绝江森先生的甜点！！超市卡、咖啡卡、优惠券……”
“五条先生，没有经过同意就翻别人的钱包，这样不太好吧。”
是那个男人，七海的声音，理央动了下手指。
“有什么关系嘛~毕竟如果真的像娜娜明所说，她可能会是个很麻烦的存在哦。”
“在你眼里也能有事情可以算上麻烦吗？还有，请不要再那样称呼我。”
“可是虎杖同学的这个叫法很可爱啊……欸，藤原小姐似乎醒了哟。”
被点名的理央闻言赶紧睁开眼，除了七海建人以外还有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男人正岔开了腿反坐在椅子上，他见她醒了好整以暇地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上还明晃晃地拿着她的钱包。
一点都不避讳她这个钱包主人，坦然自若的模样还对着她笑。
而令她更觉得不安的是，这个白发男人的眼睛位置是被一块黑色的眼罩蒙住的，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聚焦在自己身上，理央意识到对方绝对不是视力有什么问题，而是即使被蒙住他也看得到她。
“悟，你吓到她了。”
家入硝子不过一眼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披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水杯走到床旁，弯腰将水杯递给理央，眼中带着些温柔开口：“喝点水吧，缓缓神，等下他们还有事要问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谢谢…”理央接过水杯，她确实感觉口干舌燥，随着一口温水一路暖到胃里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
“是啊是啊，我这样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白发男人歪着头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理央听后拿着水杯的手一僵嘴角抽搐，先不说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吧？而且…
她先抬头看了看虽然美丽温柔但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满脸疲惫的医生小姐，再看了看明明不是个盲人却带着眼罩，勒得一头白发直立，并且手里还拿着自己钱包的男人，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墙边没说话的男人身上。
就算看外貌，也只有七海看起来像是个正经人啊……
七海此时已经将脏了的衣服换了，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除了款式有些独特的眼镜，是在场三人里她觉得最正常的人了。
“那个…七海先生…”理央试图向唯一认识的人发送求救信号。
从她的眼中读取到了一丝，七海透着些无奈开口：“单凭长相上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的行为举止正常人会产生防备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藤原小姐我们确实不是坏人。”
“欸~~”白发男人听到七海的话有些不满的拖了个长音。
“之前比较混乱没能好好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七海建人，是一个咒术师。”
见走到自己床边的七海突然非常认真地自我介绍，理央有些一头雾水，心下疑惑了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过于一板一眼了，但是最为几年社畜经历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她几乎是立马坐直了身体也微微低下头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藤原理央。”
“哎呀，娜娜明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啊……”“你们两个倒是能中和下就好了。”
将另外两人的吐槽听得一清二楚的七海回头看了眼他们，像是领会到了什么意思，白发男人嘴边咧开了一个笑稍稍调整了坐姿，竖起一根食指开口：“我是五条悟，是你现在所在的这所高专的老师哟。”
“学校…？这里是学校？”理央低头看了看身下躺的病床。
虽然她已经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寻常的医院，但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所学校里，虽然没有了怪物可事情似乎还是向着诡异的方向不断发展…
“是的，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我是家入硝子，是这里的医师。”硝子说着将垂落的棕发别到耳后，对着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理央微微一笑。
“正如学校的名字里写的那样，这里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而你之前遇到的怪物就是咒术师做要拔除的咒灵。”七海紧接着做出解释。
“没错哟，所以就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并不是坏人哟！而娜娜明把你带过来呢……是有一件事我们想和藤原小姐确认一下呢。”
五条悟说着双手放在椅背上，一副爬在椅背上的猫咪模样。
娜娜明？……理央因为这个称呼有些古怪的看了一脸严肃的七海一眼，对方像是猜到了她这一眼的含义，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轻咳了一声。
“是什么事？”
强迫自己看向给人存在感极强的五条悟，理央咽了口口水问道。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轻松的样子，但理央明白这一定不是字面上的这般轻巧，否则也没必要特地把她带来这里了不是吗？
即便当时是她自己自愿为了搞清楚事情来到这里的，不论对方问什么，她都一定会如实回答。
“藤原小姐之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关于咒术、咒灵之类的说法是吗？就连咒灵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吗？”
“是的，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咒灵，不过……”理央想起了那个梦，“不过今天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其实我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和现实一样，都出现了怪…咒灵，在梦里我被咒灵杀死了，醒了以后却又遇到了一样的事……”
“哦？”五条扬起语调像是对她的说辞有了兴趣。
“预知梦之类的？”七海蹙起眉提出自己的想法，硝子在一旁摇了摇头像是在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这类事。
理央说完又想到了那个脑中响起的神秘女人声音的事，可刚想开口，那声音却再次鬼魅般出现，对方仿佛真的活在她的脑中一般，可以洞悉她一切的想法与她共享一切情报。
【小丫头，不要提起我的事，否则你会被杀掉的哟，被眼前这个有着六眼的小子】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六眼又是什么？
理央一连串的反问却不得解答，那个声音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只留下被搅得心神不宁的她自己。
可…被杀掉…
“……”理央缩了下脖子有些恐惧地看向眼前笑眯眯的五条。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察觉到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七海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没有，没什么了，我只是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迟疑了一瞬她扯出一抹干笑，理央有些躲闪的垂下眼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娜娜明你就送藤原小姐回去吧。”
五条说着从椅子上起身拍了下七海的肩膀，闻言七海皱起眉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笑嘻嘻的男人，但末了出于信任他还是应下来询问理央的住址准备送她回家。
离开高专的时候已经日落归西，蓝紫色的晚霞只在天际还留有一些余彩，理央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才意识到这所学校位于东京的郊区。
她看了眼集中注意力开车后不曾开口的七海，收回视线后满是心事的敛下眼。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显然他们三个人都察觉到她的有所保留了吧？她本来也就不善于说谎……
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在害怕自己真的会如那个女人的声音所说被杀掉。
但是如果不求助于眼前的人，或许她无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看着理央走入公寓大门后，七海并未离开，而是寻了一处停车场后步行来到公寓一旁平房的楼顶，打开天台的门走到正蹲着吃大福的白发男人的身旁站定。
“你是故意让她先回来的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五条先生？”
“娜娜明应该也察觉到了不是吗？她还有所隐瞒不愿意说实话呢，虽然我在她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而且我们作为试探在房里放了几处蝇头，她的目光也从头至尾没有瞥过去过……哎呀，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不觉得她是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哦，只是在无知的状况下拥有了能力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呢！”
五条一边咀嚼着绵软的大福，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咽下最后一口，他拍了拍手站起来偏头看向一旁听完自己的话默不作声的七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晚，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看看她到底对咒灵们能有些什么吸引力。哦，对了，我已经让硝子抽过她的血了，如果是有记录的咒术家族的话应该都能检查出来哟。”
无云的夜晚月色明亮，七海在听到五条擅自又安排了抽血后眉头微动，抬起手腕确认了一下时间后开口：
“……我今天已经工作要将近十二小时了，我可以先回去了吗？加班费什么的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不行！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出现了好多好多咒灵怎么办！”
五条一听立马反对，甚至伸出了一只手扯住了七海的西装裤管。
“……这里有最强的五条先生就足够了不是吗？”
淡淡戳穿五条，七海似乎并不擅长应付五条这种类型，有些头疼的抬手点了下眉心。
“欸？不要啊！！！我不要一个人啊！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加班吗！娜娜明！！”
“……”
七海无视在身旁毫无形象的五条，沉静的目光落到对面公寓七楼亮起暖灯的房间。
夜还很长，而他最讨厌加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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