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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在此之后诺亚莱尔的生活·三 钓鱼佬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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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空闲时间，诺亚莱尔如此想着。安德鲁茲带了叶卡里纳去看马赛顺便视察，辛苦他了，昨天宫里酒会到这么晚今天一早起来又带着儿子去马场。至于诺亚莱尔本人，嘛，他现在霍洛维爱德的合作伙伴的宅邸里钓鱼……啊不，商讨有关捕鱼用器具之于渔业相关事宜。
诺亚莱尔褪下繁复的衣装，换一身休闲装，一顶草帽，一把阳伞，一支鱼竿在湖边钓鱼，湖面平静无波，他已在此坐了快半个小时——这湖里真的有鱼吗？如此想着，便又往湖里撒上一把饵料。
“真菜啊。”赛罗钦在湖中畅游，他能瞧见水里那只鱼钩，那只鱼群悠悠游过也懒得理的鱼钩，从水面露出一颗脑袋，然后毫不留情地取笑诺亚莱尔。诺亚莱尔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盯着赛罗钦的方向，甩动鱼竿，心想钓不到鱼也要把你这条多嘴的鱼给钓上来，湖里那条嘴碎鱼见来者不善，一头扎进湖水中。筝拉来把躺椅躺在一旁晒太阳，有些怜悯地看着乐呵呵钓鱼的诺亚莱尔，心想这湖里的鱼都鬼精得很，光吃打窝饲料去了，怎可能会咬你钩子，要是真给你钓上了也只是一条小鱼干罢了，届时还嫌鱼太小拿去放了呢，啧啧啧，可怜的金发孩子，还在傻呵呵地等鱼咬钩呢。
“哟～铃家特调来咯～”铃狐端来冰镇特饮，诺亚莱尔一杯自己一杯，赛罗钦一杯自己一杯，老筝自己一杯，好喝，真好喝，加了冰块就是不一样。
“哟～听说你当上族长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看赛罗钦一副神清气爽走路带风模样，联想到他前不久终于结束多年竞选成为族长，铃狐也替他感到高兴。赛罗钦将饮料一饮而尽，想了想，道“谢谢各位祝贺，虽然当上族长后事务繁忙可能很难再跟大家像今天那样聚聚，不过我的心里永远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跟你们这群笨蛋耍废我很高兴，希望诺亚莱尔以后继续钓鱼钓不上，老筝铃狐你俩以后继续好勇斗狠撩事斗非……呃呃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总之我爱你们，你们也爱我，意面好吃要拌土，来来来，你们都给我亲一个……”说完嘟起嘴唇就要亲他们三个，众人落荒而逃，还不忘抱着没喝完的饮料。
落荒而逃然后作鸟兽散，真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文明。首先遭到逮捕的是诺亚莱尔，身型最小只也跑最慢，在赛罗钦的威逼利诱下成为他的爪牙协助另外两人的逮捕；其次是铃狐，跑路过程迎面撞上已经叛变的诺亚莱尔，被诺亚莱尔狠狠出卖后被收编成为赛罗钦坐下黑手，最后是筝，同时，三人对他的逮捕也是最严厉的，在宅邸里好一通找，也没找到人影，最后人没抓到，还以一直蹲在钟楼上观察这三条戇鸠的筝对他们大肆嘲笑作结。
……
“没钱还敢跟人打牌？！给钱！！”真菜啊，诺亚莱尔如此想着，四个人刚好能凑一桌牌局，那是铃狐从东土带回来的一种游戏，好像是叫麻什么什么，总之铃狐赢了就高兴地狐狐叫，好玩上头，终于是到了诺亚莱尔赢一把，向赛罗钦要钱——小额，小额的钱，结果赛罗钦煞有其事地在口袋里翻翻找找，往诺亚莱尔手心放个干掉的橙子皮。
嗯对的，赛罗钦其实有钱，但是就是不想给诺亚莱尔而已。
“喏，橙子皮，啊还有饮料盖子，爱要不要，不要就帮我扔一扔。”然后又往诺亚莱尔手心扔了几个饮料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找死！！！”诺亚莱尔暴起，当然也没有真动怒就是了，四处张望，没有垃圾桶，望望赛罗钦，就要强行打卡他嘴巴把垃圾塞进去，“帮忙扔垃圾是吧？！来来来你张嘴！！”诺亚莱尔在暴怒，赛罗钦在垂死挣扎，筝在拿麻将牌搭房子，铃狐在偷吃诺亚莱尔盘子里的小饼干，真棒，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在诺亚莱尔疯狂哈气之后他还是大发慈悲地找个垃圾桶，正经的垃圾桶，不是赛罗钦的嘴巴也不是筝家的花圃，帮忙把垃圾给处理了，回来时，赛罗钦朝诺亚莱尔扔了个钢镚。
“好孩子，给你的奖励。”嘴碎，真碎，也是只有很熟才能这样玩了，诺亚莱尔再次暴起，恨不得把那硬币一炮轰去赛罗钦身上，白他一眼，回到座位上，盘子里的饼干不见了一半，铃狐偷吃饼干嘴没擦干净，猛搓他尾巴毛，想要继续打牌，牌呢？哦筝把牌拿去搭房子了。
“……”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玩意，气笑了。
“要钱没钱，那这个抵押行不行？”赛罗钦终于做回人事，掏出一把珍珠塞给诺亚莱尔。
大颗圆润，色泽亮丽，可称上品。
“不自己留着拿去做饰品？”诺亚莱尔细细端详，这些珍珠拿去加工成首饰品将会价值不菲，正好，由于霍洛维爱德有宝石产业的缘故，首饰品这方面也有涉猎……
“水里没那个技术，岸上小作坊不肯接，就拿原珠当钱用了，除了我们人鱼本身能自产自销，海里还有很多未被发掘过的采珠场，要不要得空带你去参观一下？”
诺亚莱尔稍加思索，海里的采珠场也许是个不错的供货商。霍洛维爱德沿海，有自家的采珠场，只是成色没有海里那种天然的珍珠要好，等他回去，再跟安德鲁茲商议也不迟……
如此这般，倒是暂时能定下与海底族群的商业关系，赛罗钦当上族长，若以后有什么合作，想必也会方便许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住手！！！！”赛罗钦见诺亚莱尔在发呆，伸手去拿他盘子里剩余的一半饼干，诺亚莱尔炸毛，遂哈气。
……
“呜呜呜呜！！再也不来了！！！”诺亚莱尔就赢了一把，其余尽是输，虽然也就只是丢了几个钢镚的事，但是输了之后被那三个家伙狠狠取笑羞辱诺亚莱尔他恨啊！他倚在沙发上，再也不和这仨老东西打牌了，筝只得唤来仆偶取代诺亚莱尔的空缺。
“哟～菜还不让说一说就发脾气掉眼泪，谁能玩得过你？”铃狐依然无情取笑诺亚莱尔，毕竟真的非常好笑。诺亚莱尔嘴一瘪，从沙发上爬起来，把铃狐梳好的尾巴毛再次薅乱，轮到铃狐抱着尾巴呜呜嘤嘤地惨叫，诺亚莱尔重重一哼，提起鱼竿，出去继续钓鱼，铃狐跟着一起出去，临走前，望了眼牌桌上的二人。
“你们觉得他钓得上吗？”望着诺亚莱尔气噗噗的背影，他对诺亚莱尔能否在天黑之前把鱼从湖里钓上来产生疑虑，不过钓不上来也没关系，那些饲料权当是喂了鱼。现在钓不上不等于以后也钓不上，总有会钓上来的那天。
“一斛金珍珠，我赌他钓不上来。”方才在水底畅游，那些鱼看都不看那只钩子，怎可能会乖乖咬钩。
提起那些珍珠，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道，“你直接跟他说不就成了？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
“直接说的话也太奇怪了。而且依那孩子的小脑袋瓜，他一定会跟我想到一起的……碰！”
“……”诺亚莱尔扛着鱼竿来到户外，反手一甩，继续钓鱼，正好能透过麻将桌前那道窗看他喂鱼喂鱼钓不上鱼，“现在情况如何了？”
“霍洛维爱德在海里打了稳定锚过后海里的污秽得到了一定的抑制，只是一日不从根源解决问题，那些被堵住的麻烦只会在将来某一天卯足力气一拥而上。”很头疼，族里的守护神也就是龙神大人受污秽波及，没有心思再去管赛罗钦做什么，无论是竞选族长还是什么别的事。
在那幽深无光的海底，一切污秽的繁衍之所，赛罗钦难以到达的地方便是海域渐渐被侵蚀的罪魁祸首。原本还好好的，只是近几年怪象频生，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那些脏东西原本是被封印起来的。看守封印那个不管事，或者是睡了，抑或者是死了。”湖面如镜，浮标偶尔抖动，激起细微涟漪。
“祂不会再回应我们了。”哪怕是很久以前就建立起牢固信仰，哪怕是祂的子民祂的眷属，祂已缄默不语，是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还是见死不救。
“路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哪怕已然失去祂的眷顾。可我的同族们却仍对祂已不可能再降下的神迹抱有希望。”在东土那边，这些情况归类为迷信。迷信误事，尽管他们的信仰的确存在。过度依赖自己的信仰，将未来交予不可能回应的沉默，等同亲手将迈向明天的道路抹杀。
路还很长，时间却所剩无几。将来要走的路是一条明路还是死路，无人知晓。他要为族人们觅一条明路，一条退路，倘若前路不通，便拼命向上游去，去往岸上，于没有海水的他乡延续族群的存在。
“那么，关于我们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有人在沉思，有人愁眉不展，有人不请自来。
意外的来客，赛罗钦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面。
“阿塔西亚先生……”仍然是那头标志性卷发，他也丝毫不客气，拉来一张椅子就坐在二人中间。
赛罗钦第一次遇上他是在他某次前往深海勘查的时候，那时候他被海怪重重包围，要不是阿塔西亚帮了他一忙，估计突围也是够呛。事后，赛罗钦带上谢礼去感谢他时，阿塔西亚提出了一些……可以帮忙让整个海域幸免于难的方案，而报酬，应该说是代价是对所有海洋生灵极为重要的圣器，由不同生物族群之间共同保管。这不只是人鱼族的事情，赛罗钦不能独自定夺，而且他无法完全相信阿塔西亚不会图谋些别的，所以当时就婉拒了他的提案。
趁人之危的坏家伙，筝鄙视地瞥了眼阿塔西亚，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钓不上来的。”看向窗外，诺亚莱尔已经开始跟铃狐在嘻嘻哈哈。
“何不多信任那孩子呢？他钓得上来的。”
“啧。”
户外，诺亚莱尔已不抱任何希望地洒下最后一盆饵料，忽然钓竿剧烈抖动，一人一狐用力把咬钩的东西扯出水面，一条大鱼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