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是个健康小达人[七零]》芯意

4、第四章

　　这倒是不奇怪，现在物资紧张，谁家都没多一床被子，棉花和布票都不好弄，徐冉下乡，连家里的被子也带来了。

　　空床被擦得干干净净，不染一点灰尘，她不用再擦一遍了，直接打开包裹拿出被子铺床了。

　　整理好床铺，她放好衣服，来之前她爸妈也和她说了，姥爷姥姥家条件不好，自己能带的东西都要带上，真的缺什么到时候去供销社买。

　　多亏了牛哥，不然她真的没办法带着一大堆东西快走。

　　等她整理好，坐在床边休息，先看了看自己的生命倒计时：180个小时。

　　暂时还安全，每天最少快走4公里，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命。不过现在是秋收的时候，只怕时间不够。

　　大不了工分少拿一些，也要挤一点时间运动，这关系到她的命。

　　到了傍晚，说话声从远到近。

　　徐冉站起来走出屋子，就看到一个瘦得干巴巴的老人率先推门而入，她赶紧喊人，“姥爷。”

　　后面跟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和她妈极为相似，“姥姥。”

　　再往后看，两个中年男人，以及一个低着头不爱说话的中年妇女，打过照面的郑春凤，三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就不知道哪一个是大舅哪一个是二舅了。

　　黄根生是一个沉默的人，见到外孙女心里开心，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点了点头。

　　姥姥江淑梅笑着说，“来了啊。”上前拉着她的手，给她介绍其他人。

　　高一点的中年男人是大舅黄成，略矮的中年男人是二舅黄石，不怎么说话的中年妇女是大舅妈周素芳。

　　三个孩子，大舅家的大表姐叫黄满月，比徐冉大两岁，还有一个大表哥黄满意在军队里当兵。

　　二舅家的二表姐叫黄新月，比徐冉大一岁，表弟黄新建比徐冉小两岁。

　　徐冉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其实记忆里，她爸妈也带她回来过几回，但是次数不多，特殊年代出门很麻烦，要开介绍信，交通不便等等。

　　她和黄新月一起住，黄满月的屋子小，摆不开两张床。

　　“去做饭吧，等会儿再叙旧。”黄根生说。

　　周素芳带着黄满月进了厨房，郑春凤和黄新月一起打扫院子，江淑梅去收衣服了，黄根生带着黄石和黄成去打水，要把院子里的两口大缸给满上。

　　黄新建年纪最小，也没闲着，跑去整理鸡窝了，家里养着一只母鸡，平时就靠鸡蛋提升一下生活水平。

　　晚饭是番薯饭，两盘素菜，一盘炒鸡蛋，徐冉懂事地没有夹鸡蛋，江淑梅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筷子。

　　徐冉乖巧地接受了，嘴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姥姥。

　　江淑梅笑了笑，喜欢这孩子大方的样子，太客气了就显得陌生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吃完之后，黄根生对徐冉说，“秋收的日子，你们知青要干的活多，如果你干不完就喊他们姐弟三个帮忙。”

　　徐冉不敢逞能，农活还真的没干过，点点头，“我先自己干着，要是实在不行，就麻烦大表姐二表姐和表弟了。”

　　三个孩子平时在家都得听大人的话，特别是最小的黄新建，突然有了一种当老大的感觉，一时间觉得有一个啥都不会的表姐，衬托出了他的能干。

　　他装模作样地说，“有事就喊我。”

　　黄新月看着弟弟这副装相，悄然翻了一个白眼。

　　吃完饭，时间还早，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

　　徐冉初来乍到，此时也不敢惦记着要运动了，简单地梳洗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黄新月性格活泼，问她城里的事，她客观地说了不少。

　　“照你这么说，那还是村里好，起码菜自己种就有了，城里一点青菜都要钱。”黄新月若有所思。

　　“嗯。”

　　“那表妹，如果我拿青菜去城里卖，是不是有钱？”

　　徐冉已经有点想睡了，听到这话眼睛睁得老大，“表姐，被抓到是会被割尾巴的。”

　　这年代，可不兴做生意，真的有想法，还得再等一等。

　　黄新月胆子大得很，“黑市都有呢。”

　　“咳咳，”徐冉赶紧清了清嗓子，“那是人家有本事，盯梢的人也不少，要是被抓住就麻烦了，你可千万不要做。”

　　黄新月低声说，“家里穷，你也看到了，大姐的亲事定了，是看在她有一个当兵的哥哥，我就惨了，只有一个弟弟，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玩心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熟。”

　　徐冉最擅长抓问题了，“你是想自己赚钱还是想着结婚？”

　　黄新月问，“这不是一样的吗？家里条件不好，谁愿意娶我？这人都现实得很，之前有一个男同志的对我有意思，结果有一个女同志出现，比我家条件好，他转头就和对方好上了。”

　　这是受了情感上的打击？

　　“当然不一样，”徐冉给她分析，“你自己赚钱，你是想自己做一个有本事的，以后假设爸妈、丈夫和孩子靠不住了，自己也能顶住，你要是为了嫁人才想着赚钱，那钱就全都流向别人了，这钱你都没捂热。”

　　“不是啊，嫁人，钱怎么就流向别人了？”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为了钱和那个女的好上的？”

　　“是啊。”

　　“那他是不是图钱？”

　　“对。”

　　“那个女的，但凡有多少钱，都被他盯上了，是不？”

　　“不给不就成了？”

　　“一起过日子的，那钱会放在小家里，只图钱的，就会榨干对方的钱。”

　　黄新月从来没听人这么说，“榨干又怎么了？难道还能离婚不成？”

　　“离婚不离婚先不说，那你的钱都被男人给拿住了，以后你要买什么都要开口问他要，他还会给你脸色看，等到你一文不值了，他不就可以找别人了吗？”

　　黄新月吓得眼睛睁得老大，“不是，照你这么说，家里有钱是引狼入室了？”

　　“人心隔肚皮，遇上什么人，不可能未卜先知，只有自己有钱，做什么都有底气。”

　　黄新月说，“照你这么说，嫁人后拿捏对方的钱也一样咯？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你能拿得住？”她反问。

　　“家里的钱都是奶奶管着，我爸偶尔赚点钱给我妈管着，我嫁人后也能管得住。”

　　看着黄新月自信的样子，徐冉没有打击她，“如果你遇上了一个品性好的对象，那是可以的。”

　　“我就想着家里条件好些，到时候找一个好对象。”黄新月羡慕徐冉，“你就好了，以后不愁。”

　　徐冉：她先活着吧。

　　这个年纪的姑娘天真可爱，对婚姻有着向往，也因为没有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而将自己局限在这方土地里。

　　徐冉从未来那个美好的时代而来，知道不少事，她不觉得自己比这些姑娘们厉害，但始终保持着清醒和警惕。

　　要工作，要赚钱……当然，第一是要身体健康。

　　“表姐，日子会好起来的。”她安慰道，寒冬很快就要结束了。

　　“唉，不知道。”黄新月低声说。

　　******
　　黄新月睁开眼，就看到对床的徐冉不见了，天色不早了，赶紧起床，就见到她妈已经起了。

　　“妈，你看到小冉了没？”黄新月紧张地说。

　　“小冉出门了，我刚碰到她了，她说去锻炼了。”

　　“锻炼？”黄新月一头雾水。

　　“是啊，和我说就在村子里走一走，不走远。”

　　黄新月很奇怪，这城里来的表妹怎么和别的城里姑娘这么不一样。

　　“好了，过来帮我烧水。”

　　“我先去洗脸！”

　　这边徐冉正铆足了劲在村子里走，顺便了解华西村的情况，华西村不算富裕，但是民风淳朴，人人都为了一口吃的努力种地。

　　不像某些村里，歪风邪气得令人发指。

　　走到浑身微微出汗，完成了两公里的目标，徐冉停了下来，走了回去。

　　回去吃完了早饭，徐冉去了知青点。

　　开门的正是昨日和她一起来的短发女知青苏燕，“你来啦。”

　　正是知青点吃早饭的时间，见到她来，新来的知青倒是没什么反应，其他知青脸色微变，现在粮食珍贵又有定数，就怕她是来蹭吃的。

　　“我在我姥爷家吃过了，过来问问我们知青要做什么。”徐冉开门见山地说。

　　闻言，知青们脸色微缓，其中一人开口，“大队长昨日和我说过，等一会儿一起过去，给你们安排任务。”

　　徐冉点点头，便站在一旁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知青点的气氛有些沉重，苏燕很快就吃好了，走到她旁边，低声说，“昨晚腾屋子闹了闹，大家都不愿意说话。”

　　“房间不够？”她学着压低了声音问。

　　苏燕摇摇头，“够是够的，就有些人是事儿精。”

　　话点到为止，她们没有再说下去了。

　　很快，等他们吃完了饭，收拾了桌子，一行人一起往外走了，不知不觉，老知青走在前面，新知青走在后面，无声地形成了两派。

　　“我们刚来，没有工分，没有粮食，昨晚的晚饭和今早的早饭吃了他们的，心中也过意不去，等之后分了粮再还给他们便是了，可他们脸色都不好看。”苏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