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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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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试一试就知道了。”徐冉继续热情邀请他们,“怎么样?和我一起快走吧!”
“行。”徐盛一口应下,“等吃完饭我们一起。”
徐冉开心地点头,“我去洗菜。”
黄丽然看着丈夫,“你怎么回事?和她一起疯癫?”
徐盛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说,“哎哟,媳妇儿,你这还看不出来?闺女是想在下乡之前和我们多相处相处。”
她一惊,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虽说华西村有她爸妈在,可孩子这几年都没见过人,早就疏远了,这是临近要走了,心里慌啊。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等一会儿我们一起陪她那什么,哦,快走。”
两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带歪了。
于是“告状”的街坊邻居很快发现,街上又多了两个街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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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在家里没待太久,收拾了东西在规定的时间里启程去华西村了,徐盛和黄丽然依依不舍,只能目送她跟着下乡知青队伍上了车。
早上六点出的门,到了下午两点才到南安县上,三十个知青就在县上的接待处等着各村大队来接。
“你们去哪个村啊?”
“华西村。”
“双福村。”
“我去刘家村。”
一群知青们下了车,终于活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说话聊天,试图在到达村子前找到一起的人。
徐冉无精打采,坐车坐得她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负责的一个同志开口,“好了,打起精神来,大队的人都在外面等着了,你们自己去对号入座啊,问清楚是哪一个村,跟着他们走,到地方了好好表现,如果遇到了困难就来向阳公社找我们反映。”
知青们听话地走到门口,就看到有开拖拉机的,也有赶牛车的,更有什么都没有的老大爷背着手站在树下等着。
“这一看,就知道村子里的日子好过不好过了。”不知道是谁极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快,知青们就被分配好了,乖乖地跟着来人走了。
“去华西村的人,到这儿。”
徐冉听到声音,看了过去,一个老大爷坐在牛车上,扯着嗓子喊道,“重的东西放在牛车上,人都不要坐。”
“啊,人不能坐啊?”
“那大爷,我们去华西村得走多久啊?”
老大爷淡定地说,“不能坐,这牛可是大宝贝,走快点要一个多小时,走慢点,可能要两个小时吧。”心中暗忖,这些知青怕是要走两三个小时了。
“天啊,要走两个小时。”
“不是吧。”
徐冉默默地将包裹放在牛车上,对走路去村里一点也没意见,毕竟她走习惯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每天早上快走两公里,中午走两公里,晚上再走两公里,一天下来走六公里,能挣36个小时的命,可不够的,一旦有一天出了状况就不能运动了,例如生病或者去地里干活。
快走也不能走几分钟再慢走几分钟,健康姐的标准是最少要连续走一公里。
因此,一公里以内不能停。
她打量着牛车,问了老大爷一句,“大爷,这牛比人走得快吧?”
在众人快崩溃时,她这么一个清奇的问题令周围都安静了一瞬。
“那肯定走得比人快啊,它四条腿啊,别看它拉着这些东西,那走起来也比你们快啊。”老大爷眯着眼,这闺女看起来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哦,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马上走!”
一共有八个知青去华西村,三女五男,他们有些是来自京市,有些是来自京市附近的城镇。
徐冉早就打听了,之前使坏的几个同学们都去了外省,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
“大爷,那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轮到老大爷被催促了,他哼了哼,“走咯。”说着,驾着牛车往前走了。
有人嘀咕,“他倒好,坐着牛车,我们得走着去。”
“那牛车也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算了,别啰嗦了,赶紧走吧。”
于是一行人跟着牛车走,这头牛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来前又吃够了草,即使载着老大爷和不少包裹,走得也很快。
老大爷悠哉地想,这些城里来的娃娃们哦,肯定是走不快的,余光一瞟,就见到一道身影与他的牛并驾齐驱。
老大爷:??
他扭头一看,其他的知青们正跟着牛车走,走得额头都出汗了,对咯,这才是正常的,看向不正常的小姑娘,嗯,不像其他姑娘娇弱,面颊红润,身姿敏捷。
怪不得会问他,这牛走得快不快了,她都赶上他的牛了!
也该让这些城里的娃娃见识见识厉害,于是他拍了一下牛,本来慢悠悠的牛快了起来。
徐冉专心地控制着速度快走,其余的知青们跟在牛车后,看着她矫健的身姿,各个都呆了。
“这人怎么走这么快啊。”
“她看起来游刃有余。”
“呜呜呜,我快走不动了。”
知青们咬咬牙,不甘示弱地加快速度跟上去,这好胜心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不允许他们比同来的知青差。
老大爷看看一个个铆足劲往前冲的知青,眉开眼笑,哎哟,这几个知青看着不错啊,不喊苦也不喊累的。
在一行人奇奇怪怪的胜负心燃起往前冲后,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成功到达了华西村。
徐冉累坏了,今天超常发挥了,从一开始两公里一小时,到四公里一小时,刚刚她突破了,一小时走了五公里。
她喘着气从包里拿出水壶喝水,转过头就见刚才和她一起走路的牛在吃草,老大爷在帮忙卸货,而其他人已经累得没了形象,再也没有城里知青的傲气,各个互相扶着,上气不接下气。
“这里就是知青点了,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老大爷中气十足地说。
知青们: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喘气,说不了一点话。
看他们的样子,徐冉非常的有经验,和他们说,“这时候千万不要坐下来,努力调整呼吸,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等缓和了再坐下休息。”
知青们:想骂人但骂不出口。
他们不知不觉地配合着徐冉的话,慢慢地调整回了呼吸,等呼吸正常了,双腿的酸痛感就更明显了。
“呜呜呜,我的腿好疼啊。”一个短发姑娘忍不住地说。
“我的脚板子都要起火了。”
这个,徐冉也有经验,她走到他们面前,“来,跟着我做一做拉伸,肌肉拉伸之后,第二天才不会太疼,不然明天要受罪了。”
今天,他们走的还不是平路,而是坑坑洼洼的山路,快走的难度比平时高。
知青们懵懵懂懂地跟着徐冉一起做拉伸,一旁的老大爷看得脑袋一懵,拉什么伸?
这一次的知青们怎么奇奇怪怪的!
“哎哟,拉伸的时候好疼,拉伸完倒是舒服了。”
“真的,我也是。”
本就是单纯天真的年纪,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之间也熟悉了。
徐冉看着还没走的老大爷,“大爷你好,请问黄根生家在哪儿?”
“你找黄根生?”老大爷瞅着小姑娘,正要说什么,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不远处来,“喏,那就是黄根生家的二媳妇。”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麻利的中年妇女,小麦色皮肤,走到他们面前,两手一叉腰,“徐冉!徐冉在哪儿呢?”
徐冉早就听她妈说过,二舅妈郑春凤性格大大咧咧的,做事不拖泥带水,连忙站出来,“诶,在这儿!”
“你就是小冉啊!”郑春凤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这眼睛确实像丽然,走,跟二舅妈回家。”
“根生家的,这是谁啊?”老大爷问。
“丽然的闺女。”
陈大爷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瞅着眼熟嘞。”就是这性子古古怪怪的,没见过和牛比走路的。
“走吧。”郑春凤伸手替徐冉拿包裹。
“二舅妈,我来我来.”
“小孩子,边边去。”郑春凤径自拿走了包裹,往来的路上走,“走,快跟上。”
一旁的知青们看着这一幕,心生羡慕之情,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亲人庇护,那真是太好了。
陈大爷的事情也完成了,交代了一句,“你们进屋等着,这会儿大家都在地里赚工分,等会儿会有人回来的。”
“谢谢大爷。”
陈大爷摆摆手离开了,知青们拿着包裹往屋里走。
这边徐冉跟着二舅妈到了家,二舅妈说,“你和你表姐一个屋,家里的条件就这样,你也别挑。”
“不挑不挑。”她连忙说。
郑春凤看了她一眼,城里来的娃就是不一样,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喜人,而且还礼貌。
“你也别怕,这一屋子都是你的亲人,谁要是欺负你啊,跟我们说。”郑春凤说。
徐冉乖乖点头,看得郑春凤都心软软的,“你歇着,我还要去地里忙。”
“二舅妈,你去吧。”
“嗯。”郑春凤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徐冉走进房间,简陋归简陋,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两张床靠着墙,中间一张老旧的斗柜隔开,一张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张上面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