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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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困……
但是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声音，低沉温柔的说着：“你也察觉到了……”
赵怜看着没有点着的吊灯。
“今天虽然是周桥打的电话，但其实是我有事找你谈。”本杰明坐在沙发里看着赵怜，赵怜坐在对面。
微笑。
“我知道，不过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像这样好好的聊过呢。”
“的确，一直以来麻烦你照顾周桥和我了。”本杰明说着在沙发里欠了欠身子，赵怜一阵惶恐，最怕的就是本杰明这种绅士劲儿了。
“啊，不用谢真的不用……周桥是好孩子……”结果只能说出这种话来，赵怜讨厌自己。
“那么，今天是想说一下……”
“亚瑟的事？”赵怜打断了本杰明的话，期待着吗？
本杰明只是很深很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看来你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那么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赵怜一言不发的等着下文，一直以来的疑问，就要揭晓了吗？
本杰明其实难以开口。
这个女孩太接近他和周桥的生活了，现在甚至和亚瑟有了交集，要怎样才能……
本杰明皱着眉，所以一直都不喜欢为别人着想，很麻烦。
那就简单说吧。
“你也察觉到了，亚瑟和我一样，不是真正的人类。”
本杰明说完看着赵怜的反应——没有反应。
果然她已经自己觉察到很多东西了。
这样也好。
“他只是偶然出现在你周围，是一个影子，而且，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亚瑟的话，可能会很危险……”
“所以呢？”赵怜又打断了本杰明的话，讨厌自己，好像听不进家长的话的叛逆孩子。
本杰明不易察觉的叹口气。
“你自己小心点。”
赵怜愣住了。
“怎么了？”本杰明问道，赵怜愣愣的笑笑。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说什么赶紧分开别再见他之类的话呢……”赵怜如实说。
“看来我没有给你留下好的印象啊……”
赵怜笑了。站起身来走向门口，该结束这个谈话了。
“其实我觉得亚瑟的事情不用担心。”她边走边说着。
“为什么。”本杰明没有看她。
“因为有问题的是我不是吗？还有小桥……”赵怜站在门口。
“周桥？”本杰明心底动动。
“是啊，”赵怜回头看着本杰明，“本又是为什么留在小桥身边呢？”
本杰明看向她，暮色在他的脸上投下了大片的红光和阴影。
他认真的思考过，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
赵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那个本杰明，居然会那样说啊……
小桥，我们是笨蛋，本也是，亚瑟也是，都是。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的递过来，抬头看，居然是有些刺眼的金黄，蔚蓝的注视着。
“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没有……”好像只能诚实，“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他站在那里，我的面前，气息和存在感扑面而来。
那是危险。
伸出手接过手帕。
但是我已经，走不出来。
赵怜，你真的认识我吗？
你在那两个人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所以才那么想接近我的吧，我也只是看中了你的恐惧才接近了你，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呢？
我在虚空中生存了这些时光，难道就是为了找你？
我不信。
因为我是亚瑟，是和你所熟悉的本杰明一样的东西，我不信。
因为我是恐惧之像（Dread）。
女孩抱紧了自己的双膝，紧靠着床头。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一种冷意在周围，只有一个人在家的房子真的很恐怖。
女孩想着把头埋进手臂里。
“咔哒！”开门声，但是没有脚步。
女孩尽管害怕也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微微打开的门口。
“是谁？”
克制着发抖的声音，颤颤的下床查看。
外面没有人……吗？
“哗啦！！”突然很大的一声响动吓的女孩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究竟是谁！！！！！！！！！！！”
顾不得是深夜，女孩使出全身的力量大喊起来，好像这样就可以抵挡危险。
“这样大吵大闹的可以吗？”
女孩浑身都僵住了，什么时候身后有人在的？
冷意，恐怖。
“会吵到邻居的。”略带笑意的声音。
女孩应声倒地，亚瑟微笑着。
“嗯……”满意的叹气，低头看着昏睡的女孩，“多谢款待，小姐，还有您美味的恐惧。”
亚瑟把女孩好好的放回床上，还仔细的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女孩被吓坏的脸。
上一次吸食活人的恐惧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很久远了不记得的，天啊，我居然那么守纪律呢，真不像我。
这次是不是彻底的招惹了本杰明呢？他大概还是在坚持着原则，看那个孩子就明白了。
哈哈，也好，就送他们一个人情，让那小子把我送回去吧。
那么……再见了，赵怜。
周桥把扣子扣好，带上帽子，要不要穿外套呢？算了，大概一会就能回来了，还很麻烦。
他来到大厅，看到本杰明站在中央，在等他。
“我准备好了。”周桥走过去说，本杰明没有看他，收紧大衣的腰襟。
“走吧。”
周桥跟在本杰明身后走出家门。
第…………几次了呢？还真记不得了，以前还默默的在统计次数，后来就越来越懒，混乱了就再也统计不起来了，被送回的都是些什么也不记得了。
周桥惊讶自己居然这样没心，难道这种类似于杀人的事情真的是可以习惯的？
看着本杰明从来都没有犹豫过的背影，周桥紧走了几步跟上他，算了，不多想了，反正我们做的不是坏事就是了，是的吧……
只在很小的时候问过一次，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本杰明看看他，说，因为他们不死的话，就会伤害活着的真正的生命。
可是周桥还太小了，弄不清真正的生命是指什么。
本杰明重重的摸了一把他的头，等你长大也许会明白，现在我们回家吧。
后来就什么也没有问过，一点点的成长到现在，一点点的掌握了奇异的，别人肯定都没有的力量，也只是安静的接受，什么也没有问过。
不知道也罢。
亚瑟慢慢的散步到社区的后门附近，渐渐的感觉到了呢，那个家伙的气息，哼，看来不管怎么改变了，这种讨厌的气息是改不掉的……
这种独特的杀意。
还有一个小小的，温柔的气息，是那孩子吧。
亚瑟收住脚步，一颗烟蒂从他眼前飞过。
咚！！！！！！！！！！
下一瞬，爆炸的火焰就淹没了他站着的地方。
“怎么？你现在也喜欢吓唬人取乐了？”
亚瑟躲开了一击，稳稳的站在地上说。
另一边是本杰明，黑色的大衣被爆炸风吹起来，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几乎等臂长的机枪，靠在肩上。
亚瑟心里冷笑，虚伪的家伙啊。
“自我感觉还是那么良好啊。”本杰明不带起伏的说，突然枪口就指向了悠闲的亚瑟。
连发，光束刺眼的射出，又打在地上纷乱的四溅，却又奇异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似乎只是针对一个在真空中的亚瑟。
亚瑟轻易的躲避着本杰明草率的枪火，稳稳的落地，实在是想笑，本这是怎么了？
“手下留情吗？”挑衅的问。
“你怎么那么无聊啊，”本杰明叹气，垂下手里的枪，“我不像太认真的对付你，因为，有未成年人在。”
亚瑟一惊，一个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了，回头，看见一只张开的手掌。
“Return！！”少年的声音低沉的说。
一瞬间，亚瑟咬下牙。
本能反应了。
周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对，只一瞬间，攻击已经失效了，进攻的方向调转，周桥双脚猛地用力，跃起来，用手护住胸前。
叮！！
只是微弱绵长的蜂鸣声。
还好，接住了，周桥心里叹着，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啊。
这柄巨大的剑。
亚瑟手里的剑有两掌宽，几乎是亚瑟身高的三分之二，亚瑟顺着剑向上看去，周桥的脚蹬在墙上，右手的手掌很准确的挡住了他的剑锋。
这个孩子不一般。
亚瑟看着周桥手心里气息的裂痕，笑笑。
“看来是面相当高级的镜子呢。”亚瑟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你应该早点察觉到，现在的话……有点晚了。”周桥说完，亚瑟的剑锋上压力骤增，他用力蹬墙，手掌下压，从那个位置上翻下去，落在亚瑟的另一边。
“呵呵……”亚瑟笑了，态度和本杰明有的比了这孩子，“你在和谁说话啊？”
周桥危险的一躲，亚瑟的剑几乎和声音一起到了眼前，站不住了，周桥向后翻去，剑锋惊险的扫过他的胸口。周桥干脆连接后翻几下，与亚瑟拉开距离，近身战的话恐怕很危险。
那么。
周桥架起双手，指尖相接。
“mirror……”
感觉还是不对啊！怎么回事，一要开始就想起赵怜来，她会怎么想呢？
亚瑟看着蓄势待发的周桥，心理叹气，我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不过既然已经拔了剑，就再意思一下吧。
赵怜啊，我已经退让很多了。
亚瑟铿的一下把剑插进地面，右手扶剑，左手迅速的再刃上一划。
细细的血流顺着剑刃流下来。
“我支付血之代价，交换，如风的恐惧，汇聚在我的身边……”
卡锵。
亚瑟没有再说下去，脑袋后面的气息很清晰的说，再说下去就崩了你。
“现在才开始说祷辞吗？”
亚瑟回头，正对着本杰明的枪口。真是麻烦的父子俩。
“那孩子不专心啊……你也真是无情啊，西斯廷（Sestina）少将。”亚瑟故意平静的说，本，你作何反应呢？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激怒我，但是毫无疑问，你做了件蠢事。”
果然。本杰明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深的殷红的光，那是红的接近了黑色的颜色，亚瑟直视着他的眼睛，真是好久不见了，这眼神……
周桥看着本杰明用枪指着亚瑟的头，他生气了，真的很生气。亚瑟说了什么？
就那么一愣的功夫，一个脚步声就轻快的飘过他的身边，径直向着亚瑟跑去。
裙摆飘扬。
“别过去！！”
“别过来！！”
两个喊声同时响起来，但是赵怜没有理任何一个，只是跑过去，跑过去一把拥住亚瑟。
本杰明放下了枪，后退一步。
周桥看着赵怜瘦弱的肩膀，那样张开来，把比她高一个多头的亚瑟紧紧的环住。
亚瑟愣愣的，任由这个小女人控制他的身体。
为什么？我已经想要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可是你为什么找来了呢？
傻丫头。让我说什么好。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亚瑟摸着赵怜的头问。
“能感觉到你们在这里。”赵怜的声音平静低沉，从他的胸前闷闷的发出来。
“所以说女人真是麻烦……”亚瑟苦笑。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周桥，那孩子已经完全不想再打下去了。
赵怜手上的力量没有松懈，她从亚瑟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本杰明。
“本杰明，请不要再干涉我们了！”
本杰明看着赵怜坚定的样子，这孩子这样说了。本杰明皱皱眉头。
“干涉？”
“赵怜，听话，走开。”
赵怜浑身一抖，亚瑟在她耳边很轻的说道，然后，不能反抗的，亚瑟轻易就离开了她的禁锢，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臂，向后送去。
“不好意思，本……”亚瑟看着前面说。
“习惯你厚脸皮了……”
本好像叹息般的说，伸出手去。
赵怜回身一抓，只有指尖扫过他温软的毛衣，什么也没抓住。
本杰明紧紧抓住赵怜的手腕，把她带进怀里。
你现在看着就可以了。本杰明没有说出来。
周桥觉得神经要扯断了。
他站起来，看着走向他的亚瑟。亚瑟把剑提起来，松开手，剑在他的手掌中消失了。
亚瑟好像在满意的微笑着。
唉，本杰明，我们都是天生不懂得的温柔的东西才对啊，这是怎么了呢？
亚瑟不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随意好了，现在心情真的很好啊。
又走了，又走了。
又走了！！！！！！！！！！！！
我该怎么办，被留下只有我啊，一早就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没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啊？我就不能留住什么吗？为什么，是我的错误？还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站在两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