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晓寒轻说谎的机会都不多。
闻言，她瞥了花晚照一眼，隐约发觉自己的表情算不上自然。
但晓寒轻仍然硬着头皮继续道：“肯定是昨天在第四基地染上的。”
花晚照眯着眼睛微笑，“是吗？”
晓寒轻：“......”
花晚照缓缓摇头，“不像。”
晓寒轻：“............”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花晚照是怎么以高情商著称整个联盟的。前世，他出身不好，要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确实很会“媚上”，但事到如今花晚照站在权力巅峰之时，根本已经放开了所有棱角，完全不懂什么叫“做事留一线”的道理......至少晓寒轻的感受是这样的。
晓寒轻喝了一口花晚照给她准备的茶，言简意赅地回复道：“少管我。”
闻言，花晚照脸上出现思考的表情，“嗯……如果我满足你的要求，你也会满足我的要求吗？”
晓寒轻：“什么？”
花晚照：“如果我少管你的话，你会愿意多管我一点吗？”
晓寒轻直接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
她实在搞不懂花晚照究竟抽了什么风。
此人确实非常难琢磨。
……总不会因为她对伪人表露出了一丝怜悯之心，这个花晚照便看她不爽，所以拐弯抹角地为难她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暗恋你的传闻呢？”花晚照有些莫名其妙地提起着个话题，“和我相认之后，指挥长你好像从来没有对这个甚嚣尘上的绯闻发表过任何意见。”
晓寒轻蹙眉，“在第三十二基地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在祝满面前否认了吗？”
花晚照：“你就确定我那时说的是真话？”
他俯身凑近了些许，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晓寒轻。
花晚照的那双眼睛实在太过绚丽，绚丽到几乎让人有一种中毒的错觉。
晓寒轻被他盯得脊背发冷。
在这样的眼神下，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太祥瑞的预感。
“我只是因为害羞不愿意承认罢了。”花晚照眼中是近乎诡异的真诚，“其实我心里对您的感情一直不仅仅是敬仰。”
上一世，晓寒轻光芒万丈，背地里仰慕她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但从来没有谁敢舞到她面前来。
原因无他，也是她光环太盛、气势太强。
所以，严格来说，晓寒轻缺乏面对眼下这种被人当面“表白”的经验。
花晚照的眼睛微微垂下来。
他纤长湿润的睫毛半遮住他的眼睛。
“之前，我有很多话都不敢和您说。到了如今，我拥有了您曾经的地位和权势，才勉强有资格与您推心置腹。”
花晚照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在晓寒轻的细看之下，分明有几分瘆人。
“其实您每一次骂我、侮辱我，我都有反……”
晓寒轻当机立断给了花晚照一巴掌。
“啪”的一声。
她杀了食人猫这个四级伪人，如今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大觉醒师的水平。这一巴掌又是在情急之下扇出去的，所以根本没有控制力道。
花晚照侧脸当即浮起一道血红的印子。
他这才闭了嘴，垂眸，抬手轻碰被晓寒轻打了的地方。
这一碰，血直接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花晚照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说像个男鬼也不为过。嘴角的殷红与他惨白的皮肤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模糊出一种诡异恐怖的美感。
……长得漂亮的人，就算被人扇肿了脸，竟然也是好看的。
晓寒轻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情急之下就扇了过去。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早就知道花晚照心里不健康了……他有受虐倾向这种事也实在是算不上新奇，而心里把她奉为施虐的一方，那就更稀疏平常。
因为她就是整个联盟武力值最高也最高傲的人。晓寒轻知道自己大概是某些变态心里的天菜。
然而动手扇他几乎出于晓寒轻的本能，直到扇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些许不对。
花晚照勾唇笑了一下。
“你是在让我爽吗？指挥长。”
他用手指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道：“谢谢您。”
不论做什么，花晚照一向会布置严密的计划。
这也是他能在人类社会伪装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之一。
然而，究其根本，他终究只是一只牲畜。
像他们这样低劣的生命，纵然伪装成人性，也完全抵挡不了那种最强烈的本能。
那是刻在基因里，完全凌驾在理性之上的需求。
所以，就算花晚照并没有向晓寒轻求偶的计划，但在闻到她身上属于其他伪人气息的时候，还是失去了理智。
两人相认之后，花晚照不止一次试探过晓寒轻对伪人的态度。
他明白她对伪人并没有多余的恶意。
晓寒轻她只是平等地俯视这世上的所有不如她优秀的生物。准确一点来讲，也就是……所有生物。
花晚照无法不因此滋生出更多的妄念。
所以，他失控了，说了一些蠢话。
在晓寒轻夺门而去之后，花晚照才恢复清醒。
他只需要稍稍动用异能，就可以让自己脸上被晓寒轻扇出的伤口愈合。
……不好花晚照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
因为伤口的疼痛仍然在带给他隐秘的爽感。
他一边痛苦地享受着这种感觉，一般给晓寒轻发去道歉短信。
“非常抱歉，我敬爱的指挥长，您就当我刚才犯病了吧。毕竟您一直知道我心理不大健康。”
此时，正在室外呼吸新鲜空气的晓寒轻面无表情地删掉了这条消息。
其实她对这些关系的接受度很高。
花晚照如此年轻貌美，她尝一尝也绝对不算吃亏。
但非常莫名的，晓寒轻觉得自己在花晚照面前有更高的道德包袱。她终于察觉到自己那奇怪的潜意识，她似乎想要向花晚照展现出一个没有瑕疵的圣人形象。
晓寒轻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这样做，代表着她输了。
就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从未替伪人收过尸。
……在花晚照面前，她曾用光异能将伪人腐烂的尸体染成灰烬，是唯一一次。
晓寒轻承认这里面有演的成分。
而她的表演欲，似乎从来都只来源于那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