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板今天恢复记忆了吗》狐狸不吃鱼

5、停职

　　把宋叶送去入了轮回，黑久才问：“你刚才拦我干嘛？”

　　白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言涣的样子，他应该没告诉言涣之前的事，他不想说，我们也犯不着插手。”

　　“哦。”黑久有点不高兴地应了一声。

　　他又被白沨嫌弃了。

　　过桥时，黑久走在后面，没注意看路，白沨突然停住了他就撞上去了。

　　“怎么不走——”黑久话音一顿。

　　“秦洛？”黑久绕到白沨身侧，“你不在人间，来这干嘛？”

　　鬼城惯例，猎者一般在人间活动，很少会来鬼城。

　　秦洛手搭在腰间朝他们鞠了一躬，笑着看向黑久：“你有麻烦了。”

　　两个小时前，中心区的北楼不知道被谁弄了一个洞，有很多恶鬼跑出去了。

　　本来给言涣送消息的只有白沨，黑久跟去，算擅离职守。鬼城破洞，第一个要追究责任的就是黑久。

　　秦洛把高帽戴回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两位有什么要问的。”

　　白沨看了一眼黑久，才问：“跑了几只？”

　　“一半。”秦洛故作神秘，“想不想知道老大怎么说的？”

　　听这幸灾乐祸的语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白沨皱了皱眉：“怎么说的？”

　　秦洛手肘搭在石桥边上，手里把玩着一束红色蔷薇：“暂时停职，让他去管鬼街。想想就很有趣，鬼街那帮家伙，没几个省心的。真是份苦差事呢。”

　　黑久一脸阴郁：“多久？”

　　“两个月。别担心，很快就过了。”秦洛笑得很欠揍。

　　黑久忍着没一脚踢过去：“赶紧滚。”

　　秦洛摊手：“真不可爱。”然后打了个响指，走了。

　　反正消息带到了，鬼也嘲笑完了，剩下的就用不着他管了。

　　“阿久。”白沨叫他。

　　黑久转身，拦了他接下来的话：“别揽责任，本来就是我自己跟着去的，跟你没关系，也别说什么你应该拦着我不让我跟，你就是拦了我也照样跟。”

　　“所以，不准去替我领罚。”

　　“听到没？”

　　白沨说：“我还没聋。”

　　不过听到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黑久前脚刚走，白沨后脚就去了中心区。

　　黑久在鬼街找了个酒店住进去，没过多久就又见到了秦洛。

　　“恭喜，罚期减半。”

　　黑久抬脚就往门口走。

　　秦洛悠哉地坐在窗台上，一只腿垂下来：“提醒你最好别去，否则鬼街出了事，又要算你失职了。”

　　黑久没管，继续走。失职就失职，大不了再被罚一次，他现在只想看到白沨没事。

　　“固执。”秦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窗台上跃下来，去追黑久。

　　黑久出了酒店，外面游荡的鬼很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他心烦。

　　前面有一群鬼围着，好像是在打架，把路堵住了，黑久过不去。

　　鬼街隔三岔五就有鬼打架斗殴，本来很常见，黑久平时遇到了也不会管，偏偏现在心情差到极点，听到好事者叫好的声音就更不爽了，直接手一挥把一堆鬼全部甩飞出去了。

　　一些鬼被吓得赶紧跑到房子里关了门，一些胆子还算大的就躲着看热闹，还有一些修大摇大摆地或坐或站，没把刚才的轰动当回事。

　　“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我们新来的治安警官啊。怎么，不去抓鬼，改行了？”一只金色卷发的女鬼坐在屋顶上，两条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的晃来晃去。

　　“听说还是被上面亲自罚过来的，真可怜。”另一只坐在石台上的男鬼惋惜似的摇了摇头，遥遥朝黑久举了下酒杯，“来，敬我们的新警官一杯，欢迎你的到来。”

　　有鬼附和着吹了声口哨，一片鬼就开始鼓起掌来，欢呼声不断。

　　这些在鬼街待久了的鬼，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但是黑久不喜欢，满脸都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鬼气凝成光刃劈过去，举着酒杯的鬼借力跳开，石台当即碎裂。

　　休漠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戏谑：“我们的新警官不高兴了，戈薇小姐，还不快出卖你的美色哄哄？”

　　“我可不敢，”戈薇笑着说，“还是你出卖男色比较合适。

　　一众鬼又笑成一片，还有好几个吹口哨的，甚至有个花店老板探出头来问：“需要我给你们准备玫瑰花吗？”

　　玫瑰个鬼！

　　黑久气得又准备甩光刃，下一秒手腕就被抓住了。

　　“行了，乖一点，别闹脾气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黑久什么脾气都没了。

　　隐在暗处看了半天热闹的秦洛耸了下肩，转身走了。

　　该来的鬼来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可不想大晚上的还留下来被喂一嘴狗粮。

　　白沨视线扫了一圈：“谁再闹事，就滚去归坞轮回。”简简单单一句话，威慑力却极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能在鬼街呆着的鬼，大多是不愿意入轮回的，他们混迹在鬼市，照样吃喝不愁，照样结婚生子。要说什么能威胁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没有比送他们入轮回更简单粗暴也更有效的办法了。

　　“没意思。”戈薇双腿往上一挑，起身从房顶的另一面走了，休漠也悻悻然地摆手进了旁边的酒吧。大鬼走了，起哄的小鬼没有撑腰的，也不敢再放肆了，都各干各的去了。

　　白沨把黑久拉到一边，松了手：“别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知道了。”黑久有点迟疑地问，“你……有事没有？老大罚你没？”

　　“没有。”

　　“真的？”黑久不太信，又拉着白沨仔细看了一圈，确定他身上没伤才放心下来，“那……罚期减半是为什么？”

　　白沨轻笑：“我威胁他的。”

　　威胁这个词，从白沨这么正经的鬼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儿不可思议，黑久问：“你威胁他什么了？”

　　“辞职。”白沨说的理所当然。他实力强，鬼城要是没了他，等于少了一个得力员工，孰轻孰重，上面那位自然知道。

　　黑久不重的往他身上招呼了一拳：“谢了。”

　　白沨一向公事公办，这种徇私舞弊的偏袒，黑久超级无敌受用。

　　“对了，查到是谁了吗？”想到鬼城破洞的事，黑久顺便问了问。白沨摇头，出事的时候北楼没有谁守着，要想查，难度很大，“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在北楼，你在鬼街少惹麻烦，争取……按时回来。”

　　黑久眼睛一亮：“你等我？”

　　“嗯。”白沨点头，语气平淡。

　　黑久战术性皱眉：“没诚意。”说完又觉得有点太矫情，刚想说算了，白沨突然抬起手，手心里躺了一个黑色的耳钉。

　　“送我的？”黑久有点不敢相信，共事千年的同事突然开窍了？

　　“刚在路上顺手捡的。”白沨说得还挺像有这么回事。不过黑久不在意。捡的怎么了，只要是旁边这只鬼送的，捡的他也稀罕。

　　把耳钉带上，黑久还特地偏头让白沨看：“怎么样？”

　　他皮肤本来就白，黑色耳钉更衬得他有一种独特的美感，旁边的灯光打下来，勾了他半边脸的轮廓，白沨一时居然看晃了神。

　　黑久没等到回答，有点疑惑地转过头来。白沨咳了一声说：“还可以。”

　　然后两只鬼相顾无言，气氛有点像生离死别。

　　黑久试图打破尴尬：“嗯……你是不是该走了？”问完他就后悔了，但又不能把话收回来，只能又添了一句，“很晚了。”

　　白沨看了下时间：“是很晚了。”说完转身就走，没一点犹豫的。

　　黑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点懊悔，但随即又唇角上扬，摸了半天左耳的耳钉。

　　.

　　这几天言涣一直在找任务恶鬼，谪秚也跟着他，一条街一条街地走，就跟散步一样悠闲。

　　旁边一只鬼飞过去，言涣连眼都没抬一下。

　　人间突然多了这么多恶鬼流窜，想也知道是鬼城出了事，但言涣没想管，猎者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况且管了属于额外工作，又没有加班费，言老板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找到任务恶鬼，去鬼城交差领钱才是正经事。

　　只是言老板魂力不济，人间又突然多出来那么多股鬼气，他已经好几次找错任务目标了。

　　“慢慢来，总能找到的。”言涣淡定地一笑而过，把已经做好了被抓准备的恶鬼吓得不轻。

　　但是，在第七次找错之后，言老板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有点想打鬼。

　　莫名其妙就被抓了的恶鬼欲哭无泪，甚至还有点凌乱。

　　他明明听其他鬼说这一带的猎者最近瞎了，不抓鬼的。

　　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