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8、外婆劝和，扭转老旧观念 覃晓红

　　覃晓红以为，爸爸覃怀书那边至少要消化几天，才会有动静。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外婆就找上了门。
　　覃晓红刚晨跑回来，一身是汗，就看到外婆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爸爸覃怀书则像个做错事的学生，局促地站在一边。
　　“晓红，你过来。”外婆冲她招了招手。
　　覃晓红擦了擦汗，走了过去：“外婆，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这个家都要被你们搅散了！”外婆的语气很冲，显然是带着气来的，“你爸今天一早，就跑到我那儿，把你妈接回来了。”
　　覃晓红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爸爸，又看了看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妈妈。
　　妈妈黄国军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昨天是不是你跟你爸说什么了？”外婆拉着覃晓红，压低了声音问。
　　“我只是跟他分析了一下利弊。”覃晓红平静地回答。
　　“你这孩子！”外婆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懂什么利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爸妈都多大年纪了，还闹离婚，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你爸是做错了事，可他这不是知道错了，去把你妈接回来了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过去就算了。”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观念。劝和不劝分，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只要男人肯认错回家，女人就该大度地原谅。
　　上辈子，外婆也是这么劝妈妈的。妈妈最终听了，选择了“为了孩子”而隐忍。
　　“外婆，”覃晓红没有反驳，而是扶着外婆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您先消消气，听我说。”
　　“您说，您是不是最疼我妈？”
　　“废话！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疼吗？”外婆没好气地说。
　　“那您觉得，怎么才算是真的疼她？”覃晓红看着外婆的眼睛，认真地问，“是让她守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丈夫，每天活在猜忌和痛苦里，貌合神离地过一辈子，算是疼她？还是让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是离婚，只要她能过得开心，算是疼她？”
　　外婆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妈嫁给我爸快二十年了，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您都看在眼里。她下岗了，没有收入，就学着做生意，什么都肯干。现在日子好过了，我爸却背叛了她。您觉得，一句‘他知道错了’，就能把我妈心里的伤疤抹平吗？”
　　“那伤疤，会流血，会化脓，会疼一辈子的。”
　　覃晓红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爸爸覃怀书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妈妈黄国军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客厅，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无声地哭泣。
　　“外婆，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妈好，为了这个家好。但是，隐忍换不来幸福。如果我爸不是真心悔改，只是因为害怕丢了工作和名声，才暂时妥协，那我妈这次回来，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冰窖。往后的日子，只会更煎熬。”
　　“真正的疼爱，不是逼着她去忍，而是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觉得这日子还能过，我们支持她。如果她觉得过不下去了，我们也该支持她离开，而不是用‘为了孩子’、‘为了名声’这些话来绑架她。”
　　外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平时文静乖巧的外孙女，心里竟然有这么多想法，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戳在人心窝子上。
　　是啊，她只想着不能让女儿离婚，不能让外孙女们生活在破碎的家庭里，却忘了问一问，女儿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国军……”外婆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声音软了下来，“是外婆想错了。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跟妈说实话。”
　　黄国军转过身，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走到沙发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外婆，放声大哭。
　　覃晓红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她知道，外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父母之间，该如何达成一个真正的“和解协议”了。
　　她走到爸爸覃怀书面前。
　　“爸，您也看到了。我妈心里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您如果只是想把我妈接回来，堵住悠悠众口，那我劝您，现在就把她送回去。别再给她第二次伤害。”
　　“我不是……我没有……”覃怀书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晓红，爸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一晚上。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们。”
　　“光说没用。”覃晓红的语气依旧平静，“您得拿出行动来。拿出能让我妈相信您是真心悔改的行动来。”
　　覃怀书看着她，又看了看抱头痛哭的妻子和岳母，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这一次，如果他不能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而他，将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