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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7章理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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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理性摊牌,戳中父亲软肋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覃晓红一早就跟外婆和妈妈说,自己约了同学去市里书店买复习资料,然后独自一人坐公交车回了家。
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烟火气。
爸爸覃怀书不在家。
覃晓红也不意外,她给爸爸的单位打了个传呼,只留了一句话:“爸,我是晓红,下午三点,在滨河公园门口等您,有重要的事说。”
她没有回家等,而是去了附近的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摊开课本,开始复习。
她的基础太差了,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几乎是从零开始。但她有上辈子考自考本科时磨出来的学习方法和韧劲,她相信,只要肯下功夫,七个月的时间,足够创造一个奇迹。
下午两点半,她收起书本,准时前往滨河公园。
她到的时候,爸爸覃怀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是暴露了他的憔ESSITY。
“晓红,怎么突然约我来这里?”覃怀书看到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吗?”
“回家?”覃晓红淡淡地反问,“那个还叫家吗?一个只有你,一个只有我,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地方,也配叫家?”
覃怀书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爸,我今天找您,不是来跟您吵架的。”覃晓红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开门见山地说,“我只想跟您谈谈。您要是不想谈,我现在就走,绝不浪费您一分钟时间。”
她平静的语气,反而让覃怀书有些措手不及。他印象中的女儿,要么是沉默不语,要么是哭哭啼啼,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你说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指了指公园里的长椅。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覃晓红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爸,您明年是不是有机会能再往上提一提?”
覃怀书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我听说的。听说局里有个副科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您是热门人选,对吗?”覃晓红平静地看着他。这些都是她上辈子的记忆,爸爸就是因为那档子事闹得单位人尽皆知,最后提拔的事黄了,一辈子都窝在那个位置上,再也没动过。
覃怀书的脸色变了,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女儿是怎么知道的?
“爸,您是个知识分子,也是个干部,您最看重的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覃晓红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是您的前途,和您的名声。”
“您觉得,您现在跟那个女人的事,单位里真的没人知道吗?我们这个小地方,屁大点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您是单位的领导,她是发廊的,这种组合,别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您?”
覃怀书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现在,我妈只是搬回了外婆家,这事还能算咱们的家务事。可如果,我妈忍不了,跑到您单位去闹,或者跑到那个女人工作的地方去闹,您想过后果吗?”
覃晓红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覃怀书的心上。
“到时候,不光是整个张市的人都会知道您覃科长婚内出轨,您的单位为了平息影响,会怎么处理您?那个副科长的位置,您还想不想要了?您现在这个位置,还能不能保得住?”
“您一辈子的清誉,您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前途,就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全都毁了,您觉得值吗?”
覃怀书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没想到,这些他刻意回避、不敢深思的后果,会被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如此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揭开。
“还有我,还有蓓蕾。”覃晓红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但不是控诉,而是一种冰冷的陈述。
“我,还有七个月就要高考了。蓓蕾,才上初一。如果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俩以后在学校里,要怎么面对老师和同学?您想让您的两个女儿,一辈子都活在别人同情和嘲笑的眼光里吗?想让我们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着脊梁骨说‘看,那就是覃怀书的女儿,她爸在外面养小三’吗?”
“你……”覃怀书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不是在威胁您。”覃晓红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爸,我妈的性格您比我清楚,她刚烈,要强,爱面子。她现在能忍,不代表她能忍一辈子。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那根弦崩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昨天去看她了。她很痛苦,她想离婚。是我劝住了她。”
覃怀书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乱。
“我跟她说,让她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覃晓红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爸,现在选择权在您手里。是彻底跟那个女人断干净,回家好好跟我妈过日子,求得她的原谅。还是继续执迷不悟,等着身败名裂,妻离子散。”
“您自己选。”
说完,覃晓红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句指责。
因为她知道,对于爸爸这样极度好面子、看重个人前途的男人来说,眼泪和指责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血淋淋的利害关系,才能真正刺痛他,让他感到害怕。
她走了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
她知道,她今天的话,起作用了。
爸爸会不会真的回头,她不敢保证。但至少,她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逼着他去权衡,去选择。
而这,就是她今天想要达到的目的。
解决家庭问题,不能只靠安抚受害者,更要震慑住那个施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