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点壹｜八尺之境》山海观

28、第 28 章 updat

　　（后面会更加潦草……..）

　　虫洞中的世界异常美丽，像是个包裹着流动的碎钻状星尘的梦。
　　飞船的动力消失了，它缓缓地、优美地旋转着汇入了星尘中，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
　　方达彦打开通讯开关——频道毫无反应，看来外部信号的确切断了。

　　他脱下防护服，起身小心地将聂勋身上的衣物脱下，搬进医疗仓放好，在他身上接上了仪器和软管。仪器显示，聂勋除了脑电波有些许波动外，其余一切正常。
　　熟睡的聂勋眉毛微颦，眼下带着未干的泪痕。这是方达彦第一次看到聂勋的眼泪。
　　——他为什么会哭呢——方达彦轻轻抚平聂勋眉心的浅川，吻上他的泪痕，然后向下吻了吻双唇——柔软、温热、微湿，和以前一样。
　　因为要连接医疗仓，聂勋身上只剩下一条平角内裤，结实、优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你是我的了。至少在这段时间。”方达彦摸了摸聂勋的头发，虽然他很爱聂勋，但觉得自己并未变态到要对一具熟睡的美丽躯体做些什么的地步。
　　他合上医疗仓的透明盖子，趴在上面休息。

　　极速前行对他脊椎的伤害所带来的后劲儿出乎意料地大，他几乎无法直起腰，胃部的疼痛也被放大——不是说新陈代谢降低了吗，他本以为疼痛也会减轻一些，为什么不减反增呢。
　　缓了一会儿后，他拿出止疼针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挣扎着站起来做了一圈检查。
　　除了没有通讯信号外，各种设备运行正常，舱内的时钟也在机械地一秒秒往下走着。方达彦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了一下进入虫洞后的基本情况和物资储备。然后他打开音响系统，机舱开始播放音乐。

　　他曾有数次流亡经历，每次都是与孤独相伴，虽然当时并不在狭小密闭的环境，周围也还是有能交流的人，但他觉得这次的经历应该会比前几次舒服一些，因为聂勋和自己在一起。
　　每一天，检查设备运行，清点物资存储，做记录，做些简单的运动，给自己注射营养剂、止疼剂，观察聂勋的状况，亲亲他摸摸他和他说说话，其余的时间则坐着观察窗外的虫洞美景，观察那些可能是虫洞出口的黑色漩涡。
　　他用战机的机械臂采集了一些外部“空气”，发现其构成确实和太空相似，因此理论上身着太空服外出不会有什么危害，但他不敢试，因为聂勋尚未苏醒，他得守在聂勋身边。

　　日子过得其实并不轻松，方达彦和聂勋的新陈代谢确实都放慢了，但自己身上的不适却被数倍地放大，很快，止疼剂便完全不起作用了。
　　方达彦之前认为只有失去聂勋的痛苦可以将他打倒，但此时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和几乎不给自己喘息余地的疼痛抗争，他身上的这种诅咒仿佛永远不会停，惨烈而寂静，像是一场无声且无边的祭祀。

　　他每天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对抗这种痛苦，然后用自己的残余的意志力坚持着——他必须得坚持到聂勋醒来。
　　聂勋的身体状态一直正常，最近脑部的波动也趋于平稳了，大概已经处于恢复期，但只要他一天没睁眼，方达彦就无法将心放下来，就得逼着自己撑下去。

　　爱与恨、情与欲、此刻的无助、未来的希望、世俗的纷扰喧嚣变得越来越淡，他的大脑几乎空白，只剩下等聂勋醒来这一个信念。

　　在两人进入虫洞的第409天，战机的空气循环系统出了些问题，方达彦强忍痛楚取出维修工具想去修理，一阵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让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他手中的硬金属工具砸穿了营养液储存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