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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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就
七海退学之前，掏出了三十六万日元给硝子，当初说的是一赔三的比例，掏完之后，他又掏出来十八万：“灰原的，我替他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得五条悟出了。
这次他倒是没逼逼赖赖，痛快的把钱掏了。硝子点了根烟，开始数钱，这可是一笔巨款了。但是并不太能开心的起来，一是灰原的离世，另外就是，夏油杰虽然成功的追到了女朋友，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最近都很沉默，这明显还藏着事儿，于是大家也跟着担心。七海退学倒是个好事，她甚至有点羡慕。
暑假就这么过去了，静昭再没管过她，真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去找静昭说话，他也绝口不提夏油杰的事情，仿佛真的就默认了这事儿，倒也挺好。他现在更关心真宵以后去哪个舞团进修的事情了，开始对着之前那个舞团指指点点：“跟着他们排过三次舞剧，全都给你实习生工资，真就压榨人！看看他们团里那些菜鸡的水平，不自量力！你去了都是糟蹋你的天赋，明年我们都高三了，你还不想想以后怎么办？要我说你就留学，你这水平去哪儿不行啊？赶紧想好了，我们就针对地区开始学语言了！”
哦...你想让我出国，开始异国恋？真宵悟了，你还是在想办法拆散我俩。
然后，静昭第一次提起了夏油杰：“最好把那个穷鬼也带上，省的在日本每天纠结他所谓的正义，凭白给人添麻烦。”
哎？
倒也不是不行，或许彻底离开这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就会不那么迷茫了。于是她把这个想法给夏油杰说的时候，她的男朋友都很无语：“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去国外出差过？说实话，大概只有月球是干净的。”
真宵噗的笑了出来，拉着他起来跳舞：“那我们俩就去月亮上吗？像辉夜姬一样。”
现在夏油杰敢亲密的搂紧她了，胳膊用力的搂着她的腰，亲密地贴在一起，舞步一步都没错，俩人的脚一点不差的错开。他亲了一下真宵的额头，说：“我怕你离开家人的怨念会形成咒灵，又来麻烦我呢。”
“在嫌弃我这个普通人啊？”
“心疼你呢，我不想让仙女受苦。”
然后，门开了，理子探进头来：“姐，妈妈喊你来试衣服...”她的生日在九月中旬，在这样的富裕人家，十八岁一般来说就可以开始考虑订婚的事情了，十有八九都在圈内定，所以...也要办的风光才行。
哦...夏油杰怂的一批，产屋敷家的人吧，全都看他不顺眼。圣子这样内向的女性都对他横眉冷对的。抛开静昭给他使绊子的事情，他也确实不在人家的择偶条件里。真宵拍了拍他的后背：“会带你去的，你别担心。”
才不是担心这个。
圣子看着从练功房出来的俩人，看着夏油杰笑着问了一句：“在练习什么呀？”
真宵过去让裁缝量身，替夏油杰回答了：“基础训练。”
夏油杰赶紧点头，双人舞基础练习。
裁缝量完了之后说：“哎呀，真宵小姐瘦了一些，改倒是不至于，你先去试一下吧？要好好吃饭啊，还这么小呢。”
真宵点点头，拿着衣服去换了。
房间里一下沉默了下来，圣子看着夏油杰，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果然，静昭那个孩子说的都是对的。
理子话都不敢说，谁能想到打退堂鼓的家伙这么不坚定啊？真宵姐去见了个面就被搞定了？最近真宵情绪都不太好大家都看得到，全都怪这个家伙。她对着夏油杰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夏油杰就....也没办法，并且很理解。
真宵换了衣服出来了，一道弧形的缀满了钉珠的带子从她的锁骨下方穿过，下面坠着贴身的薄纱布料，浅紫色和少量的烟灰色混合在一起，包裹着微微隆起的胸部和格外纤细的腰肢，又在胯部散开，一走动，下面的薄纱都像是云雾一眼随着动作散开。
仙女就是这样的吧？夏油杰吸了吸鼻子，生怕自己流鼻血。
“还行，很合身，我哪儿瘦了？”真宵一转身，才看到后面是露背的，前面钉珠的带子在后面肩膀处向下延伸，行程一个V型，漂亮的脊柱完全露在外面。就这个样子，要...给很多人看吗？
他觉得不行。
“来看看项链长度合不合适。”圣子打开茶几上的盒子，把里面的项链拿了出来，是前短后长的款式，前面几乎是颈环的长度，在中间吊了一颗大钻石，后面长长的垂下来两层链子，也都坠着精致的吊坠，刚好挂在衣服后面空着的地方，十分完美。
这....很难忍耐了。
“这么庄重的场合，真宵难道不应该穿和服吗？”夏油杰憋了半天，想出一个好办法！我真是个天才！
圣子一眼就看出来他的鬼主意了：“那是20岁的时候穿的，18不需要。我们家的女儿难道要一辈子被裹起来吗？那种鬼东西能少穿就少穿。”十分的不客气。真宵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去把衣服换掉了。
衣服留下了，圣子去放首饰，理子摸了摸姐姐的后背，确实，肉更少了，肋骨的感觉比以前更明显。
“姐，你好像是，更瘦了啊？每天还练习那么久，要好好吃饭啊。”
真宵点点头：“只是有点苦夏罢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骗人。夏油杰眼神暗了下来，这种见鬼的理由都是骗人的。那种后悔的情绪再一次开始在心里翻涌。明明只要我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要带着她一起下来呢？电话响起来，他看着上面的号码，眉头皱了起来，真宵伸手按住了他的额头：“不然，不接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听着那边说了大致情况，他嗯了一声：“地址短信给我，监督是谁，让他来接我吧。”
他跟五条悟分开出任务很久了，监督也不确定是哪个，这次还在神奈川那边，估计一走得隔天才能回来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转身埋到了真宵怀里。真宵拍着他的后背，面对母亲严肃的目光，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但是身体上根本没动。于是圣子瞪了她一眼，悄悄回到了楼上，看妈妈这样，理子也光速跑路。对不起姐姐，我要去告状了！她再次给大侄子打电话去了。
过了不大会儿车就来了，真宵送他到门口，在他转身之前，忽然拉住了他：“...要不，我陪你去？”
“太危险了，不行。”秒拒。
真宵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抱什么期望的，但是万一呢，所以还是要问问。她踮起脚，跟他亲了一下，右手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抚摸：“那，早点回来，如果后悔了就不做了，入赘我们家的话，他们大概就会喜欢你一点了。”
夏油杰都被逗笑了，点了点头：“好的。”
2007年9月2日，周日，23点06分，神奈川县某地发生燃气泄漏事件，后爆炸并引起旁边山体的松动造成了山体滑坡，2位村民遇难，剩余110人侥幸逃生。
夏油杰看着被掩埋的村子，还有周边乌央乌央的救护车，警车，转头看向静昭：“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是的，所以学会欺骗真宵吧，用尽你的聪明才智，用尽你的一生去欺骗她。毕竟，从你杀掉那两个人之后，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刻起就没办法回头了。”静昭点了根烟，靠在了车上，他拿出自己的企划书，递给他：“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不考虑你还是要考虑真宵的。咒术界我不太好插手，但是在外面另起炉灶就简单多了。你放心，这东西我爷爷也看过了，他挺认可的。本来在犹豫什么时候给你比较合适，你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他翻开来看，基本上是要跟咒术界对着干的企划，直接跟在普通人这边颇有名望的盘星教接洽，Q组织也被直接合并，已经开始了私下拔除咒灵的生意，现在只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作为中心人物，然后给盘星教打响名号，跟咒术界这个官方组织打擂台，破除咒术界的垄断，重拾散户尊严！对于这种暗中打怪的工作，产屋敷一族有上千年的经验，如今没了家族的诅咒，但是又能做到一个让权贵们离不开的位置，照哉当初听完孙子的想法之后都笑出了声，他不是父亲那样见过鬼的人，对于鬼杀队和家族的付出和血泪并没有更深的感受，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能够给家族找一条无法代替的发展的道路，简直太棒了。
“越是出名的人，越是容易积攒他人赋予的感情，好的坏的都有，普通人被咒灵侵扰的时候相对来说反而少一些。但是没人喜欢把自己糟糕的样子随意暴露出来，尤其是暴露在圈子里人人都有人脉的咒术界，随便什么人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还了得？这就是这些年你们咒术界跑路出来的诅咒师还能自由的过日子的原因——都在干私活儿。现在这个生意由我们开始做，后面你想怎么安排组织里面的咒术师都是你的自由，你想让他们钱多活儿少，我们就提高单价，你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那就不做危险的任务，反正有咒术界擦屁股。夏油，这是我作为家人，给产屋敷家未来的女婿铺好的路，你愿不愿意稍微将就一下呢？”
几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让他能够在自己圈定的世界里，维持他自己的道义。他叹了口气：“我干脆入赘算了。”
“也不是不行。”
“那，那两个人？”夏油杰还是有点担心，真宵知道咋办啊？
“现在开始害怕了吗？没有自制力的猴子，一冲动把人弄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真宵怎么办？她真以死谢罪了，把你拆成一百份都不够我泄气的。”静昭给他递了根烟，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自己又点上了，显然也有点愁的。真宵不是一个好骗的人，哪怕事出有因，但是在说出要赌上性命的话之后，她不会轻易放任夏油杰踏过那条界限一点点。
在车上仔细考虑之后，他还是坦白了。真宵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天才刚刚亮起来，她沉默了一阵子，问：“那你还要继续吗？”
“绝对不会，我已经有能够做的事情了，能够补偿的，赎罪的，支撑我走下去的事情。”
真宵扯了扯嘴角，抚摸他的脸：“我一直都害怕，和我在一起依旧无法给予你任何慰藉，依旧让你感觉是孤身一人。昨天晚上，我陪你去就好了。”
“但是，如果...如果能够让你重新笑出来，我的不安，我的恐惧，全部都是值得的。我真的只是个凡人啊，杰。”所以我也有自私的时候，所以只要能够得到你得保证，我这一定会原谅你。当你愿意为了我而将就的时候，我当然也愿意为了你凑合。
夏油杰抱住了他最喜欢的真宵，当他拥有一个爱的人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他曾经赖以为生的道义，该如何生存，都是另外的事情。
所以，我愿意为了你将就，我的女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