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
-
陶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意外发现了正一脸激动的月桦。
“那是...月先生?”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不是吧...”
“这咋咋呼呼的性格,除了江浔,也只能是他了。”温慕慕有些意味不明,眼神移到月桦身边另一人身上:“只是没想到,竟还能遇见她。”
陶玺搭腔:“是啊,雍州一别,再相见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他眼睛亮了亮:“有趣。”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沉醉听书的月桦突然回头,看到了一同立在不远处拱门下的男女。
他大惊,像做坏事被抓包般正要逃走,身旁却忽然伸出一只素手抓住他:“桦桦你去哪里?”
月桦被迫停下,再抬眼瞧温慕慕方向,很明显两人已经瞧见了这一幕。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对着温慕慕尴尬一笑:“好巧啊。”
“是啊,真是太巧了。”
奇闻阁,雅间内。
陶玺瞧了瞧面前坐着的两人,脸上表情微妙:“没想到月先生与类早就相识啊。”
“早就相识?”温慕慕关上门跟着坐下:“这铁树是最近才开的花,你说是吧,月大饼。”
“咳咳,什么月大饼,什么铁树,我怎么听不明白。”月桦有些讪讪,娇羞的指了指身旁女子模样的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婳月姑娘。”
“婳月姑娘?!”陶玺与温慕慕一齐出声,疑惑的目光对上了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类。
只见类清秀的脸庞一变,红晕上头:婳月,乃是桦桦给我起的新名字。”
“婳月、月桦,嗯...好吧。”温慕慕竟一时陷入沉默。
陶玺向类看去:“你族中之人雌雄同体,至成年可自行选择性别,所以你如今是选定了要为女子了?”
“正是,婳月愿以女儿身,与桦桦长相厮守。”类眨巴眨巴眼睛,眼波深情款款。
“蛮好蛮好。”陶玺干笑:“月先生有互慰衷肠之人,是为喜事。
未几,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连着向两人看了看:“婳月姑娘月前从雍州离开时说要回婆娑山,若如江浔所说,月先生此时也应在山上,怎么如今,两位都出现在上京了?”
“婆娑山近来多烦扰,我们这才下山自在消遣几日。”月桦皱着眉头回答。
“烦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温慕慕出口相问。
“若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我还能感受不到嘛,小温温也太小瞧我了。”
“也是...那你二人为何烦恼...”
婳月从月桦身边激动起身,坐到温慕慕另一侧身旁:“还不是婆娑山上新开的储云观。自打以前的道观废弃许久后,山上便少有人来了。我们这些个精怪乐得自在,那时的山上,原野精气那叫一个纯正。”
“可最近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个道士,等我从雍州回去,竟发现原先残破的道观变得焕然一新,甚至于进香求卦的人日日络绎不绝。”
婳月嘟嘟嘴,似乎有些不满:“你说他们来这么多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还喜欢到处乱逛,烦都烦死了。”
“后来我误打误撞找了个清净地方,却没想到是桦桦喜欢的温泉池,我们便在那相识了,所以后来他才带我下山到上京的。”
婳月一口气解释了一长串,好不容易说完,便赶紧端起桌上的茶盏豪饮。
“又是这个道士,自打我们沿路归京,此人名头可是没少听人提起。”陶玺用手敲了敲桌面:“如此,我倒是对此人有些好奇了。”
一个眼神递过来,他在女子眸中看到了同样兴致麟麟的光:“择日不如撞日。”温慕慕望向窗外:“天色还早,去瞧瞧?”
“走。”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光景,一行人抵达储云观外。
月桦嘟嘟囔囔的挑开车帘踏下马车:“这刚下山没多久就又回来...”
早已从马车落地的温慕慕不冷不热开口:“也不知是谁非要跟来,官道舒适,又能乘车上山,也不委屈你多少。”
“我...”月桦吃瘪,竟一时语塞,毕竟也的确是他非要拉着婳婳来凑热闹,人家小两口可没说要带自己。
“看什么呢,人家屁股都坐痛了,也不来搭把手扶扶。”马车里传来女子带些撒娇的软音,月桦忙屁颠颠的回头,仔细将婳月扶下车台。
“果然还是婳婳最为温柔可人。”跟温慕慕这么一对比,被依赖的感觉使月桦十分受用,于是他甚为满意的笑了笑。
四人站在道观门前,时值申时,观内外往来人数比想象中少了些。
陶玺抬头打量,一块上等楠木做成的牌匾悬挂檐中,四侧做挑边装饰,正中用隶书稳稳刻了三个大字——储云观。
“这新匾上的字倒意外写的不错,这观主看上去倒还有些内蕴。”
几人踏入大门,男子伸手揽过身旁女子低语:“这院落原先是许多官眷常来的供香祈福之地,先帝不好此道,只有必要时才在皇城内的太庙太社供奉祭祀。众官员投上所好,也纷纷断了此类活动。所以这十余年来,储云观逐渐门庭破落,只有荒者偶尔落脚。”
陶玺看向观内各处:“如今新帝登位,这道观竟也一扫前尘熠熠如新,恢复了些我幼时记忆中的模样。”
“如此说来,月大饼也应当对此处有些印象,毕竟这么多年在道观附近泡的澡不是白泡的,哦?”温慕慕转向正在四处环视的月桦打趣。
众人视线落到月桦身上,他收回目光:“前些日子光顾着放松,竟也未曾细细瞧瞧这小院。”他指了指正中间插满香烛的青色香鼎:“这东西以前也摆在这,进门就有香火味。”
而后他又指向正对大门的前堂:“布局方位没变,正门正对是前堂,两侧分别是采买香烛和破解卦签的地方。”他越说越兴起,非带着众人绕道前堂两侧,进了道观后院。
“后院果然也大差不差,有花圃和厢房。”月桦满意的点点头:“本人还是希望此处恢复些生机的。”话未说完,他看了眼婳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是人少些为宜...”
“嗯...”温慕慕耐心听完,伸手捏诀。片刻后她放下手:“此处除了多了些人息,我暂时并未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她在陶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月桦你呢?”
“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妥。”言毕他学着陶玺的动作将婳月搂入怀里:“咱一个个既不上香也不祈福的,没问题就下山吧,上京城内我们还没玩够呢。”
“...话糙理不糙,我们走吧慕慕。”陶玺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幼年救命恩人跟自己同样的动作,怪幼稚的...
“好。”
“几位可是走错了,进香的地方在前院。”
四人刚转向欲走,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年轻男声。
温慕慕率先回头,一位穿着道服手拿拂尘的青年立于后院正中。
“我们第一次来此不甚熟悉,误入内院,实在失敬。”短暂的沉默后,陶玺先一步开口周全。
小道士听罢,拿着拂尘甩了甩:“哦,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就是怕你们不认路提个醒。”他冲众人笑开,面上两个酒窝明显。
“你是观里道士的徒弟么?”月桦好奇望向院中人:“长得倒十分俊秀。”
“储云观就我一个道士。”年轻人伸手摸摸头:“呃...目前是这样的。”
“你一个人?”月桦惊奇:“所以是你除了泯水河传说中吃人的妖怪?”
“云游所至,顺手而为罢了。”小道士似乎并不觉得此事多大,说的十分稀松平常。
众人又陷入沉默,婳月悄悄附到月桦耳边:“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本领很可以。”
月桦一愣,有些吃醋道:“我的本领不可以么?”
婳月听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头红了脸,好半晌才嗫嚅:“还行吧...”
温慕慕二人扶了扶额:简直没眼看...
查探交谈未现异常,众人便辞别道士下了山。下山道一路顺畅,马车却在临近山脚的官道上堪堪停住。
“发生何事了?”陶玺隔着车帘询问。
“前方有两驾马车摆在路中央不走了,道都被堵严实了。”车夫急切的伸长脖子,将自己看到的说与众人。
“哦?路被堵了?”男子挑开车帘远望,拥堵处停着的两车,一架素淡普通,另一架光华奢昂,两名少女分别立于车前,似乎隐有怒意。
陶玺冲旁边挥挥手,一位护卫打扮的人凑上前:“世子有何吩咐?”
“去看看远处是何情况?”
“是。”
护卫离开不久,陶玺放下车帘对着里间众人:“前路应是出了些小插曲,我已派人去探,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们且耐心等上一等。”
“害,不碍事。我们又不着急做什么,有热闹看高兴还来不及呢。”月桦听罢豪迈的挥了挥手,另两人也点头以示无碍。
少顷护卫归来,恭敬俯身在车壁前回话:“回世子,前方两车相撞,车内人起了冲突,故而塞了路。”
“路政司呢,怎么许久不见来疏通?”陶玺疑惑。
“路政司的人...来了又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