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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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丢下话便转身出门，留下陶玺一人在原地石化。
“竟然是妖怪么...”男子正自言自语，就听门口又传来温慕慕声音：“这里要塌了，赶紧出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呃..好的。”陶玺只犹豫了一瞬，便动作迅速的向温慕慕走去。
温慕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抓着他的肩带他离开。
及至回到了何府正堂，陶玺才像突然回神一般从堂前的椅子上坐起来，他四处环顾，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他起身向温慕慕道谢：“多谢姑娘相救，在下陶玺，敢问姑娘芳名？”
“你这人倒有意思，别人被救要么感恩涕零，要么以身相许。”她说到以身相许时有些促狭，“你倒好，上来便问我叫什么？”
陶玺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若不想说，也无妨的，哈哈哈哈。”
他试图用干笑缓解尴尬，谁成想前厅空旷，他这一笑反倒显得气氛更为诡异尴尬。
温慕慕心下觉得好笑，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撂下几字便走出了前厅。
“温慕慕。”
寂静夜里，女子清明的声音清晰传入陶玺耳中，他挑眉自语：“风流慕连理，翘思慕远人。”
说着便追出前厅：“姑娘这名字，听起来似有绵绵之意，妙哉妙哉。”
温慕慕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子，“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这更深夜静的，在下怕姑娘一人走夜路不太安全。”某男子甚是不要脸的说道，端的是十足的真诚。
温慕慕的头上飘过两只乌鸦，刚才是谁在那画里向自己求救来着。
“何府的邪崇已经被除掉了，你不必担心再遇到危险。”
“......”目的被戳穿，陶玺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着温慕慕，一边自言自语。
“刚才在画中，那女妖说她未曾害过女子，可这何府中，明明还有一位姨娘也离奇去世，这说不通啊。”
温慕慕本不想搭腔，可脑中突然浮现方才在花楼中陶玺挡在自己身前的场景，她想了想张口道： “若那画妖所言非虚，何府姨娘之死，很大一种可能便是...”
温慕慕说到这里，忽然望向陶玺，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彼此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信息。
“人为。”两人同时开口。
“那依姑娘所见，这杀人凶手，可有眉目？”陶玺促眉。
“推理断案我不在行，只能待明日验过那姨娘尸身，再做定论。”女子回答。
“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明日愿意祝姑娘一臂之力。”
陶玺看温慕慕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又开口道：“实不相瞒，在下乃上京人士，此次出门游历，乃是想领略话本中的志怪神奇，我少时曾在大理寺见过不少案情卷宗，兴许能在此事上帮到姑娘一二。”
“领略......志怪？”温慕慕用看傻子的眼神将陶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想去近距离感受神魔鬼怪。你可知这一个搞不好，你就会像今晚一样差点丢掉性命。”
“在今日遇见姑娘之前，我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志怪世界。出来这许久，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他们的踪迹，可大多都是胡编乱造。”
“所以今日在街上听到有妇人讨论县城何家之事，便特意寻至此地相看，才有了今夜子时，与姑娘的相遇。”男子倒是答的真诚。
温慕慕看向陶玺，见他神色正经不似在说笑，心中惊奇还真有人不惧危险想见识志怪神鬼。
左不过和这世人一样，有好有坏，有生有死。只不过他们的生命长河，比人类长了许多，就比如她自己，便会嫌弃妖生无聊，在这人间游走，做替人圆梦的交易。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明日便也来吧。”女子想了想，还是答应了男子。
得到肯定答复，陶玺抬手在空中虚做了个作揖，颇为激动：“那就当姑娘同意了，姑娘虽然是妖，但却是个善良的好妖怪。那就明日巳时，何府见！”
说罢丝毫不给温慕慕再开口的机会，快速翻过何府围墙遁走。
“好妖......也是新鲜，这人倒是还有些意思”，温慕慕扬起眼尾，盯着陶玺离去的方向，“那便明日再会”。
虎口城郊，莹水之畔。
温慕慕背着月光站在莹水河畔，轻轻点了点水面。
“我说是谁扰了我的好梦呢，原来是我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小温温呀。”
水中忽然冒出了一颗大头，正对着温慕慕的方向。“这次去人间交易，你都得了些什么好东西呀？”
“得了幅牡丹图，喏，你喜欢送你了。”温慕慕没好气道。
“想我月桦也算是对琴棋书画风花雪月颇有造诣，要你这平平无奇的牡丹图做甚。”
月桦端详了温慕慕丢过来的牡丹图许久，愣是没瞧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算了算了，横竖是你自己觉得无趣想打发时间，取什么全凭你自己喽。话说我那浮生阁里又漂来了许多灵愿灯，你要不要跟我去水下挑挑，看看还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我明日还有事，改日再说吧”，温慕慕沉吟：“对了，那牡丹图，替我收在我库房里吧，月大啰嗦。”
“你你你，人家好歹是掌管这四方水域的厉害妖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什么大啰嗦，简直有损我的形象，我这叫关心，关心懂么？”
“哦，好的，那谢谢你的关心，月大饼。”
“你你你，我不就是当年初到人间觉得新鲜吃了许多大饼么，何至如此，何至如此啊啊啊，记了这么多年。”
温慕慕看着月桦吃瘪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过几日我再来找你，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熏肉大饼。”
“哼，看在熏肉大饼的面子上，本大妖就不跟你计较了，走了。”说罢他便没入水中没了踪迹。
温慕慕盯着归于平静的水面摇了摇头，“还说你不叫月大饼，啧啧。”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暮色正逐渐褪去，“天明之后，会比这无尽夜色，有趣很多吧。”
温慕慕收回视线，朝虎口县城方向走去，微风拂过，有河面被吹起了涟漪。
上午巳时，何府门前。
“咦，这位不是昨日在脂粉铺前的公子么。”
昨日那胖大妇人采买路过何府，见到陶玺，顿时八卦之心迭起：她凑上前压低声音：“公子今日出现在何府，可是这府里的妖魔，已经被你除去了？”
“呃，这......”不待他回答，温慕慕声音突然响起：“你会除妖？观你昨夜表现，倒是不像呢。”
陶玺转头，发现温慕慕正迈着步子向他走来。
“原来小少年昨夜就把那妖邪除去了，真是本领高强啊。”妇人完全忽略了旁人说的话，对着陶玺就是一通乱夸。
在除妖的正主面前，陶玺尴尬的恨不得堵住那妇人的嘴，他正打算找个机会向妇人说明缘由，却见那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止了夸赞。
“瞧我这脑子，还得赶回家给小孙子做饭呢，先告辞了，公子留步，不必相送了。”
“......”陶玺呆住，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想送她啊。
妇人前脚刚走，后脚温慕慕就走到了陶玺身边，：“我昨日急于弄清楚何府何事，顺口胡诌，不作数的。”陶玺越说声音越小，仿佛会试作弊被发现的考生。
温慕慕没吭声，盯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再抬头看看陶玺的脸，“确实是副好皮囊，也难怪了。”说完便自己进了何府，陶玺自觉理亏，也将将跟了进去。
何府的下人认得温慕慕，谴了人去知会当家主母后，便引着两人往正厅走去。
“你在何府当差多久了？”陶玺走着走着，状似随口的问了这么一句。
“回这位公子的话，有差不多快七年了。奴才是姨娘进门那年入府的，因何老爷新娶了姨娘，府中新开了一处院子，人手有些吃紧，便从桐乡招了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除了你之外，另外一人呢，他还在府中当差么？”陶玺问道。
“另一人叫葛二，早在五年前就死哩。”
“听起来你们年纪应当相仿，他怎么那么早就死了，莫非是患上了什么急症？”陶玺与温慕慕对视一眼，复又问道。
“哎，这事情搁在往常，算是后宅人人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可是不能往外说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何府现在这样，府上那位姨娘也已经死了，我也就说与二位听听罢了。
这方姨娘乃是大约七年前进的何府，入府不到一年，便有了身子，生下了如今府里那位小小姐，算起来，她生下小小姐那年，也是我和葛二入府当差的第二年。
小小姐何栩长得那是一个标志，眼睛又大又圆，很是惹人喜爱，虽说不是儿子，老爷也对她宠爱有加。
不过事情坏就坏在那天夜里，乳母从姨娘身边抱走小小姐去喂奶，不料人有三急，便托当夜在门口值守的葛二帮忙照顾一下小姐，她去去便回。
葛二看小姐自己在床上很是乖巧，便也没有特别注意，哪成想幼儿好动，一没留神便摔下了床，何府厢房霎时响起了婴儿凄惨的哭声，乳娘闻声赶回，发现小姐头上磕了好大的血包，赶紧去叫大夫。
姨娘闻讯赶来，看见自己的孩子满头红紫块，当下便气从中来，着人打了葛二和那乳母一人二十棍。
可葛二那日已经从前日凌晨当值到了晚上，正打算换班。那二十棍打下去，一个气没缓过来就当场毙命，等打完了乳娘，将他二人一起送下去治伤时，才发现那葛二已经死了。
何老爷着人去了趟桐乡，给了葛二他们家一笔丰厚的钱财，这事也算不了了之了。”
“这样啊......命运弄人呐”陶玺接话。
“谁说不是呢，哎，也是个可怜人。”护卫颇有些伤感。
“也就是说，是因为那姨娘着人打的棍子，才导致了葛二的死。对了，你方才说，葛二是桐乡人，你们府中，除了与他一起入府当值的你，可还有桐乡人？”
“府中大夫人便是桐乡人，这大家都知道。”
“大夫人么？”温慕慕接话。
“是的，二位前厅到了，请先稍事休息，我们夫人正在主持丧葬事宜，随后就到。”
“有劳。”
陶玺等那护卫走远后，对温慕慕道：“这方姨娘的死，或许和方才护卫所说之事有关。”
“可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会去害那方姨娘？”温慕慕疑惑道。
“或许是有人很久之前便怀恨在心，却一直没有机会动手呢。你可还记得刚才那人说，这何大夫人，与那护卫是同乡。”陶玺接着道。
“可这何大夫人自己有儿子，姨娘生的又是女儿，她没有动机害那方姨娘，省的白白落人话柄。况且她也犯不着为了个护卫去犯这趟险。”温慕慕出声提醒。
陶玺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所以这凶手，另有其人。走，我们先去看看尸体。”
“不在此等何夫人了么？”
“怕是再等就来不及了。”陶玺说着便拉着温慕慕跃出了正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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