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维维安.雨果 初恋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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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很疑惑，为什么她和《蓝色监狱》里的外国角色相遇，总是绕不开自己的钱包被抢。
千穗很疑惑为什么她和《蓝色监狱》里的外国角色相遇总是因为她的钱包被抢——
2015年1月，她对二月份四大洲锦标赛的夺冠颇为自信，便抽空去看了维克托的欧锦赛。比赛结束后，就被米拉拽着她去法国“感受浪漫”。
……明明欧锦赛在瑞士举办来着。
到了法国，两个人大多是一起行动，第二天米拉宿醉后没起来，千穗就自己出门打算踩点一下法国小吃。
结果刚在街上走了没几分钟，一个黑影从身侧掠过，她肩上的挎包带子猛地一紧——直接明抢。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千穗踉跄了半步，眼睁睁看着那个裹着兜帽的背影窜进人群。
“站住！”她下意识喊了一声，但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街边咖啡馆的遮阳伞下闪出来，精准地截住了抢劫犯的去路。那人穿着深色的大衣，红色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伸手一挡，抢劫犯撞上他的手臂，反弹回来，踉跄着骂了一句脏话。
“Merde！”小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骂声刚落，另一道更年轻的身影从侧面加速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将小偷绊倒在地。黑色卷发，深色皮肤，个子不高，但爆发力像一头猎豹——朱利安·洛基。
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一个靠预判，一个靠速度，配合得像演练过无数次。小偷被按在地上，钱包从指间滑落，千穗上前捡起来，拍了拍灰。警察来得很快，把那个骂骂咧咧的小偷带走了。
千穗转头看向两位见义勇为者，用略带生涩的法语道谢。雨果微微欠身，语气礼貌：“举手之劳，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洛基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落在千穗身上，带着一点好奇，没有寒暄，只是说：“那个人跑得不算快。”
千穗忍不住笑了一声。出于客气，她提出请他们吃午饭——想着对方大概率会拒绝，她再给点钱道谢，这事就算完了。
“好啊。”雨果点头。
“嗯。”洛基也点头。
千穗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认命地领着两个少年走进街角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餐厅。
吃饭时，雨果和洛基发现彼此都踢足球，聊起了最近青训营的见闻（两人也算是提前认识了）。千穗偶尔插一句嘴——关于足球战术，她因为弟弟洁世一的缘故，懂得不比一般球迷少。
“你弟弟也踢球？”洛基问。
“嗯，他超喜欢足球。”千穗笑了笑，没多提。
雨果看了她一眼，“你也是运动员吧？花滑？”
千穗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姐姐喜欢看花滑表演，你的名字让我有几分耳熟。”雨果说得平淡。
洛基在旁边挑了挑眉，“那可真巧，看来千穗一定很有名吧。”
千穗笑了笑，没接话。
参会俩人请求交换联系方式时，千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雨果输入号码，洛基也输入了。三个人在餐厅门口道别，千穗转身走回旅馆打算看看米拉醒了没，结果看到米拉站在街角，手里举着一杯热咖啡，笑得意味深长。
“那两个男孩挺帅的嘛，果然小千不管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呀。”
“见义勇为的好心人而已。”千穗面不改色，并转头控诉对方，“倒是你，醒了居然也不给我发消息，还偷窥我——”
“只是不想打断你的浪漫邂逅罢了～”米拉理直气壮。
……
两个月后，世锦赛在上海举行。
颁奖仪式结束，千穗站在领奖台最高处，闪光灯铺天盖地。她朝观众席挥手致意时，目光扫过看台第三排——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红发少年正举着手机朝冰面拍照，镜头刚好对准她的方向。维维安·雨果。千穗认出他时，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挥手。
回到更衣室，千穗刚拆开冰刀套，手机就震了。雨果发来消息：“恭喜夺冠。父母来中国谈生意，带着我和姐姐一起，姐姐买了比赛的票，我看见你的名字就来了。”
下一条紧跟着：“姐姐是你的粉丝，想请你签个名。等会儿我再把花送给你。方便见面吗？”
千穗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签名没问题，花就不用了。你姐姐叫什么？”
雨果很快回了名字，又补了一句：“花是姐姐挑的，你收下吧。我请你吃饭，替姐姐答谢，也祝贺你夺冠。”
千穗想了想，问过白鸦的意见确认它能保障不会有人认出他们后，约了场馆东侧出口碰面。
换好衣服，千穗走出体育馆。夜风吹过来，上海的三月已经开始转暖了。雨果靠在出口的石柱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另一只手拿着签名板。看见千穗，他直起身，把花递过来。“恭喜。”
千穗接过花，低头拉下口罩闻了一下，郁金香的香味格外淡雅。
“谢谢。你姐姐呢？”
“陪父母去饭局了，所以只有我来。”雨果回答，把签名板和笔递过来。千穗倚着柱子签了名，写下“祝一切顺利”，还给他。雨果接过签名板，小心地收进包里。“吃饭的地方订好了，不远。”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郁金香的花瓣蹭着千穗的风衣领口，淡淡的植物气息弥散开来。
“我们同一天生日啊。”雨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那是某种笃定的、近乎天真的愉悦。像小孩子发现新朋友和自己喜欢同一个口味的冰淇淋。
千穗抱着那束白色郁金香，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红发的颜色照得格外温暖。十六岁的雨果·维维安比同龄人高，肩膀线条已经初具成年人的轮廓，但眉宇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磨平的锐利与干净。
“但我比你大一岁哦。”千穗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逗弄的意味。她快十七了，他也近十六。一岁的差距在成年人世界里微不足道，但在十几岁的年纪里，像一道不大不小的分界线——她去年就那里冬奥冠军，且赢下无数金牌，有超出一般花滑运动员的热度，而他还在青训营呢。即使千穗知道他未来的成就，但现在对方和那些平平无奇没踢出成绩的球员没区别。
雨果没有被她的话噎住。他甚至没有停顿，接得行云流水：“你诞生后，上天意识到少一人陪伴，于是有了我。”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语气里没有羞怯，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千穗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我在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没有，那双深色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像在问“我说错了吗”。
“……你还真敢说。”千穗移开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郁金香。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干净得不像话。她的耳朵有点热，但表情控制得很好。
雨果没有追问，只是重新迈开步子，走在她旁边，不快不慢。
“餐厅在那边，左转。”他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语气自然地切换到导航模式，仿佛刚才那句近乎告白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风度。
千穗“嗯”了一声，跟上去。
餐厅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映着里面木质的桌椅和墙上的法国风景画。雨果推开门，门铃叮咚响了一声。老板一看就是外国人，她从柜台后探出头，看见雨果，笑着用法语说了句什么，雨果也用流利的法语回应——语速很快，千穗只听清了“预定”“两位”几个词。
她心里想着难为他找到这么正宗的法国人餐厅，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郁金香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雨果在她对面落座，把菜单递过来。
“这家店的老板和厨师都是法国人。”他说。
千穗点点头，翻了翻菜单，法语她上辈子就学过，虽然丢了很久最近才捡回来，但读个菜单还不成问题。鹅肝、油封鸭腿、焗蜗牛……她正琢磨着要点哪几样，余光瞥见雨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有想吃的吗？”他问。
“太多了，选择困难。”千穗把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推荐几个？”
雨果接过菜单，手指点在上面。“油封鸭腿，这家的招牌。鹅肝也不错，配无花果酱。如果你想试试海鲜，可以点一道煎扇贝。”他顿了顿，“不过扇贝份量小，可能不够吃。”
千穗点点头，“那就鸭腿和鹅肝，再加一份洋葱汤。”
雨果用法语叫来老板娘，把菜单递过去，流利地点了菜。老板娘记完后，笑着看了千穗一眼，用法语说了句“你的女朋友法语很好呢”。
雨果没有纠正“女朋友”这个称呼，只是点了点头，也顺带夸道：“她的法语确实不错，比两个月前进步很大。”
千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同样没有接话。
雨果意识到，她默认了“女朋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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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之后，雨果和千穗的关系就那样定了下来。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刻意的仪式，只是两个人并肩走在上海的夜色里，他伸手替她整理衣襟、接过那束花，她没拒绝，他便知道——可以了。
白鸦在千穗脑子里咬牙切齿：【你这是早恋。】
千穗心虚了一秒，随即坦然：“我两辈子加起来快三十了，早什么早。再说了——”她看了一眼身边帮她抱着郁金香、正低头看导航的红发少年，“他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我喜欢。”
既然不讨厌对方，答应也无妨。千穗在这方面不打算纠结。
恋爱的头几个月还算愉快。两个人隔着时差发消息，雨果每天准时问早安，附带一张早餐的照片——全麦吐司、水煮蛋、黑咖啡，偶尔有一小碟水果，摆盘整齐得像杂志插图。千穗有时候回一个“嗯”，有时候发一张冰场的自拍，背景是雾蒙蒙的俄罗斯天空。雨果会追问她今天的训练内容、吃了什么、几点睡觉，语气温和但细致，像在填一份清单。千穗一开始觉得这是关心，事无巨细地回复。后来觉得烦了，回得越来越短。雨果没有抱怨，只是问得更勤了。
真正让千穗感到不适的是视频通话。某天晚上，千穗在莫斯科的酒店房间里接到雨果的视频请求。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接起来。屏幕那头的雨果坐在书桌前，背景是阿森纳青训宿舍的白墙，桌上摊着战术板。
“你今天训练了几个小时？”他问。
“四个小时冰上，一个小时体能。”千穗用毛巾擦着头发，随口回答。
“几点结束的？”
“六点。”
“晚饭吃了什么？”
“沙拉，鸡胸肉。”千穗顿了顿，“还有一块巧克力。米拉给的。”
雨果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千穗看见了。“巧克力热量高，你应该控制一下。”
千穗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瞬。“……一块而已。”
“一块也是额外的摄入。你在赛季期，应该更注意。”
千穗盯着屏幕里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他说得对，巧克力确实不在她的食谱上。而是那种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替她做决定的语气，好像在说“我知道什么对你更好”。
“知道了。”千穗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淡淡的，“还有别的事吗？”
雨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没有再追问。“没有。早点休息。”
“嗯，晚安。”
千穗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白鸦在她脑子里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之后的日子里，类似的对话越来越多。雨果会问她见了谁、去了哪里、有没有和别的男选手走得太近。他的语气始终温和，措辞始终礼貌，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的关注，让千穗越来越不满。
“他控制欲有点强了。”千穗有一次对米拉说。
米拉正在喝热牛奶，闻言挑了下眉，“占有欲太强可不是好事，不喜欢就分。”
千穗想了想，“暂时还行，不过我确实打算分了。”
秋天，千穗个人行程参加完欧洲的B级赛事，准备回国准备大奖赛。雨果送她去机场，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千穗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机票和护照，雨果站在她对面，红发被机场的灯光下十分耀眼。
“到了发消息。”他说。
“嗯。”
“每天的视频通话不要忘了。”
千穗的手指在机票边缘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雨果。那双深色的眼睛里依旧是那种笃定的、从容的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异国恋太麻烦了。”千穗说，语气坦然，“而且你也太粘人了。”
雨果看着她，看了两秒，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是吗？”他说，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现在的我们还不够成熟。但我们总会再见的。”
千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是……很会说话。不过你说得对。以后应该还会再见的。”
她弟弟世一将来成为职业球员后，大概率会和雨果在球场上碰面。她要是作为家属去看比赛，自然有可能遇见他。
雨果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真实，“嗯，到时候再一起吃饭。”
“再说吧。”千穗耸耸肩，转身走进安检通道。她没有回头，雨果也没有喊她。走出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路上小心”，淹没在机场的广播里。
她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蝴蝶吊坠晃了晃。她低头看了一眼，想起这是雨果送的。她思考了几秒，没有摘。
消息传得很挺快的。
当天晚上，千穗的手机就震了。
洛基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一个咧着嘴笑的黄色圆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千穗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回了一个问号。
洛基秒回：“听说你和雨果分手了。”
千穗挑眉。“你消息倒灵通。”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长串感叹号，中间夹杂着几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合适”之类的短句。千穗一条一条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Chiho:你很高兴？】
洛基回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朱利安：没有，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分手是明智的选择，你还年轻，应该专注于花滑，不要被感情耽误了。】
千穗“啧”了一声。
【Chiho:你比我还小三岁。】
【朱利安：三岁而已，不影响我的判断力。】
千穗懒得跟他掰扯，又回了一句，谢谢关心”，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
【下次你来欧洲比赛，我请你吃饭。不带雨果。】——洛基。
千穗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好。不过不许带我去吃烤肉卷饼，上次在法国你带我去的那家，卫生评级只有两颗星。】
洛基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那家明明很好吃。】
千穗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维维安.雨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