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李楚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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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李楚玥在沈确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被屋檐下悬挂着的宫灯映着晶亮，她眯了眯眼，心情甚好地笑了笑。
沈确抱着她往回走，一路上怕她穿的过于单薄而着凉，一直不动声色地用自己宽大的衣袖替她挡着风。
李楚玥将脑袋搁在沈确的肩头，整个人小小的窝在他怀里，一会儿悄悄天上的月亮，一会儿悄悄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隔了一会儿，沈确抬脚踢开了门，下人们识趣的没有跟上来。
李楚玥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问道：“真的比月色还好看吗？”
沈确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垂眸看向怀中人，久久没有言语，像是真的在思索。
李楚玥瞧着他真的想得很艰难的模样，有些不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么难回答吗？你方才可是说过我好看的。”
瞧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沈确低头在她唇边啄了一下：“太子妃，你最好看，明月繁星日日都有，但今夜的太子妃不常有。”
从前竟不知，沈确夸起人来这么悦耳，该赏！
李楚玥扬了扬眉，很明显被他这话取悦到了，抬起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沈确的脸颊。
而后假装淡定的忍着笑：“当然咯，我今日心情好，自然打扮的也好看。”
“不是为了等本宫回府？”沈确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的小伎俩，将人稳稳放到床上后，站在一旁问她。
“而且，还特意用了香粉，味道大了些。”
李楚玥飞快地低下了头，脸上多了一点红晕，她轻轻抬眸匆匆看了沈确一眼，又飞快地将眼神收回，低声细语地说了句：“那你喜欢吗？”
沈确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知该如何作答，犹豫了半天没有答话。
“你怎么不说话，”李楚玥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沈确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心里也明白了大概，“是不是不好闻？味道太大了？”
刚说完，李楚玥便站起了身，气呼呼地走到门口，吩咐外面的人备水，她要重新沐浴。
沈确抿了口茶水，定定地看着她，勾起了唇角：“倒也不难闻，只是香飘十里，未免太过了些。水满则溢，你原本就挺好。”
“今日是遇到难事了？”他淡定地看着李楚玥，对方正因为身上太过浓郁的香气而尴尬局促地站在门口左右为难。
李楚玥挪动着脚步，往沈确面前走了过去，难为情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确没说话，只是挑眉看着她。
“想请殿下帮忙，赎一个官奴。”李楚玥替他倒了杯茶，乖巧地递了过去。
沈确点头，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私印：“以后不必如此精心设计，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直说。”
“直接给我了？”李楚玥接过了他的私印，捧在手里，眨巴着眼睛问他。
竟是如此简单吗？她不需要卖力讨好他一番吗？
沈确站起了身，看向她，摇了摇头：“你是李楚玥，本宫的太子妃，不需要讨好谄媚奉承巴结任何人，教引嬷嬷说的话，并没有半分道理，你全忘了吧。”
“真的吗？”李楚玥不信。
沈确转过身，也替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真的。”
“那太好了，”李楚玥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我也觉得教引嬷嬷说的不对。”
这些日子，她可憋坏了。每日都得小心翼翼的，脑袋上像悬着把利剑似的，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让人觉得她对太子殿下大不敬。
沈确定定地瞧着她，到没多说什么。两人相识多年，李楚玥或许并不曾仔细了解过他，可他却是十分了解李楚玥的。
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骄纵的她使得大家都偏爱她，还是因为大家的偏爱才使她变得骄纵。
但总归，她都是和沈确不一样的。
幼年时，他是废妃之子，在宫中活的十分艰难。但她不同，她是权臣之女，是太后的掌上明珠，上京城无人能出其右。
沈确那时便觉得，如此性情之人，皇祖母却非要将她困于深宫，恐怕是不明智的。
但事实已经如此，他做过很多次尝试想要劝她放弃，但最终李楚玥还是做了他的太子妃。
有的人，瞧着枝头娇花鲜嫩，便想攀折一支摆在桌案上赏玩。
有的人，遇见了璀璨明珠，便想纳入囊中便为己有。
更有甚者，抬头望月，只觉得明月皎洁不染尘埃，便心生恶念，想要将明月拉入泥泞之中，同自己一起沉沦。
沈确不是，他欣赏四时风景，抬头望月，仰面迎风，只做个过客，从不掺合其中。
在他心中，李楚玥就是李楚玥，她挺直的脊梁，永远不必为谁弯折。
“那，殿下，今天还要学习吗？”李楚玥忽然凑了过来，拉了拉沈确的衣袖。
她觉得沈确真是个好人呢，她只是一说，他都不问问自己要赎谁，又要赎来做什么，便将太子私印给她了。
今晚若是学习，她可以多学点。
沈确没答话，只是抬头看着她，眼底带笑。
“那你坐好。”李楚玥忽然抬手按了按沈确，而后玉臂一伸，勾住了沈确的肩膀。
还不待沈确反应，李楚玥已经坐到了他腿上，还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今日先不学了，明日我要离京几天，大约十日左右便会回来。”沈确吻了吻她的发丝，语气沉稳。
“去哪里？做什么？”李楚玥在他怀里探出了脑袋，好奇心很大。
“去趟儋州。”沈确眨了一下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同她说了。
“儋州？那不是齐王的封地？你去见他？”李楚玥从他怀里坐起了身，将双手撑在他的腿上，身子向前倾斜着问他。
沈确的眼睛动了动，垂眸看着李楚玥，语气里带了几分为难：“去送皇兄上路。”
“什么！”
李楚玥猛地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之前年节那日发疯的棕熊你还记得吧，伤了太后那只。”
“是皇兄所为。”
提到那只疯了的棕熊，李楚玥不免又想起了太后，脸色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是想弑君？当日他遇刺昏迷，并未出席，是想将罪名推到你头上？”李楚玥忽然就聪明了起来，很快就理清了思绪。
沈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长臂一展将李楚玥又重新捞进了怀里。
“之前这案子交给了岳父大人，但后来出了些事，又交到了我手中。”
“皇兄做事倒是缜密，我的人费了些时日，才查到。”
李楚玥窝在他怀里，愤愤不平：“是他害死了姑祖母！他死有余辜！”
“嗯，”沈确将下巴搁在了李楚玥的脑袋上，嗯了一声，脸上愁容不展，“父皇赐了鸩酒，明日我会亲自送去。”
听到这，李楚玥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他：“陛下疑心病重，会不会怀疑是你栽赃陷害齐王？”
如今沈确已经是太子了，齐王又被贬去了封地，根本威胁不到他的地位，沈确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可伴君如伴虎，陛下的心思，谁又能知道呢？
“没有，父皇没有多问。”沈确揽着李楚玥的手在她的胳膊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又轻轻拍了拍她。
“早些睡吧。”
他虽这么说着，可心里也不是没有担忧的。
今日将证据呈上时，皇帝扫了一眼，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动怒，反而是反问他。
“事情过去这么久，你还能查清楚，费了多少事？”
沈确跪下，将整个案子的探查过程一一详述。
隔了好一会儿，皇帝又问他：“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你皇兄呢？”
很明显便是在试探他，不论沈确怎么答，陛下或许都会不满。若是惩罚严苛，皇帝会觉得他冷心冷情对待皇兄赶尽杀绝。可若是处罚的太轻，皇帝又会觉得他妇人之仁不堪重任。
沈确跪在书桌前，仅仅犹豫了片刻，便慢慢道：“太子妃昨夜梦中惊醒忽然恸哭，儿臣再三询问之下，她才告知儿臣，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都会梦见皇祖母。”
“父皇，儿臣也会时常想念皇祖母，儿臣与皇兄少时几乎日日都会去皇祖母宫中。皇祖母疼爱孙儿们，她的宫里日日都会备着可口的点心和热腾腾的牛乳茶。”
“皇兄，他实在不该做下此等不可原宥的错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该如何处置齐王，只提到此处，便深深地朝着皇帝叩首。
“太子妃能日日梦见太后吗？”皇帝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而后，他转过身，独自喃喃道：“难怪朕从来都梦不到，定然是母后怪朕舍不得儿子，才不肯来朕的梦中。”
听到这话，沈确猛然抬头，又立刻看向皇帝，问道：“父皇，您早就知道了？”
皇帝回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痛下决心地说道：“明日你便启程，去儋州亲自送那个逆子上路吧。”
沈确领命，没有再多问一句，退出了御书房。
皇家的事，波谲云诡，谁又能说得准呢？
不用学习了，李楚玥也乐得轻松，从沈确怀里起了身，去浴室重新沐浴更衣后便爬上了床榻，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她醒来时，沈确已经带着人出发去了儋州。
她睁开眼，睡意朦胧间唤了一声：“绿袖。”
青衣绿袖推门而入，瞧见从床榻上坐起身的李楚玥，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天啊，太子妃，您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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