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的脚步》离魂羽衣

16、泯灭的沉沦（1） 相恋

　　黑夜中透过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影中闪动，是爸爸回来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的爸爸，又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畅歌快步的踏过楼梯走到房间，用钥匙开了门，上次是多久，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父亲手中拿着烧酒，大口大口的喝着。

　　畅歌走到父亲面前，夺走酒瓶，“不要喝了。”那种撕裂的呐喊震惊了他。

　　啪的一声抽在她的脸上，第一次父亲动手打她，脸上迅速变得火辣辣的，畅歌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和你那贱货妈一个德行。”伸手夺走她手中的酒。

　　“去，给我再买两瓶酒去。”拉开门将坐在地上的畅歌扔了出去。

　　泪水刷满了整个脸颊，那被打的脸被眼泪蛰的更加疼痛，畅歌苦笑，难道这就是伤口上撒盐。

　　黑夜还是那么的诡秘，冷冷的风也开始向伤口侵入，畅歌只好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想要遮住风，想要遮住这份丑陋。

　　母亲的话毅然在耳边想起：“这辈子不要和我一样，找一个这样无能的男的。”

　　畅歌不懂，为什么这个家会这样散掉，在两年之内，本应该可以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从新开始的，可是因为什么呢，这个裂缝越来越大，大的无法挽回。

　　这几天，天又开始下雪了，地上发出雪咯吱咯吱的喊叫声，或深或浅的脚印留在路上的每个地方，但凡有点干净的雪，也被黑色的脚印所侵没，雪还在下着，畅歌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抓一些雪来，但都被雪轻易躲避了，张开手心，只有零零洒洒的几滴落在手心，不过瞬间就被手上的热气融化了，这双手曾经给在冬季冰冷的妹妹的手暖过，给妈妈的手暖过，如今在这个冬日，手还是这样的暖和，可是在也捂不热温暖的心。

　　前方不远处，最近才搬来的烤肉店，因为寒冷的冬季，店变得非常火，大冬天闷两口，也是可以御寒的。

　　“浩然，那不是那天你带的那个女孩吗？”旁边喝着酒的哥们说道。

　　徐浩然向他的那个方向看去，就是她，想着大晚上她一个人乱跑什么。“哥几个，我先撤了，下次再聚。”

　　身后一阵酒味飘来，畅歌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跟着自己，赶紧加快脚步。

　　看见畅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加快脚步，自己也调整了步调。

　　手搭在畅歌的肩膀上，畅歌被手的力气压住，没法前进，只好转身。

　　“是你。”自从那次飙车之后，自己也很久没有看见他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

　　“大晚上的，不回家一个姑娘家的乱跑什么呢，也都不知道害怕。”徐浩然戏谑的说着。

　　“哪有坏人还比你更可怕的。”畅歌转了身，继续走着。

　　徐浩然呵呵一笑：“我才不是坏人呢，我以前可是好的很呢。”

　　畅歌瞪了他一眼，徐浩然呵呵直乐。

　　“这么晚干什么去？”徐浩然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拿出一根，点着，在嘴巴里吸了两口，又拿在手上。

　　“买酒。”畅歌望着风吹来的烟雾，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

　　“我陪你去吧！”徐浩然，将手中的烟弹了弹，那星火变得更加明亮。

　　“随便你。”畅歌看了一眼徐浩然手中的烟，“你怎么不吸了？”

　　徐浩然走到畅歌的另一边，将手中的烟放到嘴里，又唑了两下。“你脸怎么了？”徐浩然刚见她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脸已经红了，风把她遮在受伤处的发丝吹来吹去。

　　“没事，可能是冻得发红了。”畅歌为了避免徐浩然继续问下去，就转移了话题。“冬天你的手是冰的还是热的？”

　　“不知道，没关注过。”徐浩然下意识想用左手去摸一下右手的温度，没想到畅歌握住了他的手。

　　“你手好冰呀，我帮你暖暖吧!”畅歌将徐浩然的一只手，拉到自己嘴巴前，用双手摩擦，偶尔哈气。大概搓了几分钟，畅歌也没有力气了，“好了，不像刚才那么冰了。”畅歌将他的手放到他的面前。

　　徐浩然微微一笑，“我还有另一只手呢，如果一只手冰，另一只手热，那只热手不一会就冰起来呢。”

　　“不就是想让我帮你继续暖手嘛！把那只伸过来。”徐浩然乖乖的把手伸到畅歌的面前。

　　“你说你叫什么？”畅歌突然想起亮亮，他小时候的手也是冻成这样，应该不会是他的，他应该会认出是我的。

　　“徐浩然，徐、浩、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说那个小名，如果她知道是他，应该不愿意给他看自己的悲伤，陌生人是最好的慰藉。

　　“知道了，徐浩然。”畅歌狠狠的扔掉他的手臂，把双手重新插到口袋中。

　　徐浩然也把自己的手插进畅歌的口袋中，“你看，口袋待会就会裂开，现在已经这么鼓了。”畅歌抬头望着他说。

　　徐浩然将脸靠近她的脸庞，“你不想想，如果不继续保温的话，刚才的努力不是白做了。”

　　“也对，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两只手在一个口袋，一人在一边，谁也没有想过过界。

　　“到了，就是这家，这么晚了，还有一家开门还不错。”畅歌推开玻璃门，还有里面的门帘。“老板，拿两瓶烧酒。”

　　“要什么样的，这有太白，西凤。”老板望了望眼前这对璧人，心里默默的感叹一下。

　　“西凤，多少钱？”畅歌把钱给了老板，拿着酒走出了门口。“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这里不是很远，一会就会到的，我先走了。”

　　徐浩然看着她的背影也猜到了些许，这么晚了，还出来买酒，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畅歌走远之后，徐浩然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

　　看着只有她们一家灯还在亮着，屋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有各种吵闹和摔东西的声音。

　　徐浩然偷偷的潜在他们家门口，门好像还是开着呢。

　　父亲一边喝酒，嘴里一遍骂弄着，还有时把桌上的瓶子在地上摔碎。畅歌也不理他，到厨房拿着扫帚把破碎带瓶子扫在一起。

　　刚才打碎的玻璃声渐渐的平息，这个平院的楼梯静的可怕，黑夜早已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外面的霓虹灯趁着黑夜也偷偷的溜了进来，徐浩然站在门口，望着这个熟悉的大门，好几次想要看看里面却被这扇门挡在外面，屋内平静的出奇，那呼吸声是那样的平静安详，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徐浩然产生勇气，想要打开这扇门，看看里面，看看最熟悉的那份场景，那种熟悉的味道。门似乎没有关，徐浩然透过门缝看到畅歌在里面正在忙活着，这么压抑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她，那个快乐开心活泼，我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徐浩然伸出胳膊拉住畅歌的手，快速的逃离这里，畅歌还有反应过来，就随着徐浩然的脚步向外跑去，跑到门口的时候，畅歌顺手将门关闭。

　　似乎路上的雪花都在向他们招手一样，随风漫舞，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切都被染色，染成了最洁白的颜色，那树木、那房屋、那路灯，所有的一切都被烙上了印记，身上的雪，头发上的雪。

　　畅歌把自己的眼睛顺着风的方向望去，那洁白的雪恰好落在睫毛上，有的被眼角旁边的温度融化，有的还在睫毛上闪烁着白白的光影。

　　畅歌：“徐浩然，你看雪在我的眼睫毛上，有没有。”

　　徐浩然哈哈一笑，是呀，你就这么奇怪，谁都没有想过那小小的睫毛连自己的重量都没法承担，却可以承担雪花那样洁白的重量。“是呀，有，在这里。”

　　雪花，渐渐的消融，变成水珠，在那变化的重量，睫毛实在无力承担，那大大的眼睛向上翻看着水珠，差点流入眼睛，畅歌用手擦拭掉那些融化的水珠。

　　那匆忙的一串串脚印，渐渐的又被雪花遮盖。畅歌看着脚下那重重叠叠的脚印还在那里，因为雪花还没有来及覆盖，自己就不断的在上面加注脚印。

　　畅歌：“你干嘛把我带出来？”

　　“没有什么，就是想要把你带出来。”徐浩然随着畅歌的视线看着脚下的脚印，“想要你看看冬天的夜是什么样的。”

　　畅歌呵呵一笑：“我连夏天的夜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更何况是冬天的夜。”

　　徐浩然苦涩一笑，“那你就要好好感受一下冬天的气息。”

　　畅歌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是一种可以冷冻思想的气息的味道。”

　　徐浩然的视线依旧还落在畅歌身上，“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东西都有味道？”

　　畅歌：“是呀，难道不是吗？如果万物没有味道，人们凭借什么才会记住它们，你要知道，五官之中鼻子的作用也是很重要的。”

　　徐浩然静静的听着，因为她知道，她有着这个年纪不一样的成熟，他喜欢这种成熟的气息，这种气息不俗气有一种另类的空泽，他很享受和她的每次谈话，有时候可以听懂，有的时候听不懂，那种节奏使他很着迷。

　　徐浩然：“对着呢。”

　　畅歌：“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喝酒吧！”

　　徐浩然被畅歌这一提议有点惊讶，但是觉得也挺不错的，“好吧，暖暖身子。”

　　畅歌微微一笑，“走吧！出发，喝酒。”

　　徐浩然走在畅歌的后面，偶尔唑一两口烟，那略长略短的影子在风中斗样，第一次这样比较亲密的接触，第一次这么长的时间和她相处，你还是你，是不是还是我的那个她。

　　畅歌望着天上的雪花，偶尔在雪花中张开双臂，偶尔抬头望着那土黄色的天空，那种被白雪映画的色彩，把天空照的不在像黑夜那么可怕，这种天气她很喜欢，喜欢那洁白的雪带来的所有。

　　徐浩然扔掉烟头，跑到畅歌的身旁，用手搭在畅歌的肩膀上，那瘦弱的肩膀把自己的胳膊硌得慌，越发的刺着他的心，那个圆嘟嘟胖的可爱的人去哪了。

　　畅歌：“到了，就在这里吧！”

　　徐浩然：“老板，来一些烤串，在拿几瓶酒。”

　　正在烤肉的老板，听到客人的菜单，赶紧按照客人点单赶紧给送过去。

　　徐浩然：“老板，这么冷的天，你都还不早点关门，看来这生意不错。”

　　老板呵呵一笑：“能多赚点就多赚点，你可吃好咯！”

　　徐浩然：“谢谢老板。”

　　畅歌看着徐浩然和老板搭讪，觉得徐浩然和谁都能说到一起。“你还挺厉害的嘛！这哪哪的人都认识。”

　　徐浩然：“我这一天瞎混，不是这逛逛，就是那逛逛的，所以认识的人不少。”

　　“也对，不像我一天只知道学习。”畅歌吃着烤串说着。

　　徐浩然：“我是学不动，不是不想学习。”

　　“你不觉得着肉串不辣吧！”畅歌将肉串放到辣椒末盘里沾了沾，又重新放回嘴中。

　　徐浩然：“来这，就是要喝酒，我们来喝一杯。”

　　畅歌：“来，我们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