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是否是爱情？》醉明

10、高一（8）

　　八年后，许清远面对舆论会翘起嘴角骄傲怀念地说：“是的，我曾经有一个爱人。”但现在的许清远连喜欢都不敢出声，经常会不自觉把周粥归于一场长梦。
　　他无法相信会有人爱他。
　　周粥睡了几个钟头就醒来，发现自己窝在床上还愣了几秒。光着脚冲进客厅，除了在沙发上睡觉的小猫咪已经没有人了。“……是梦吧。”她喃喃自语。
　　瞄一眼钟，已经快到上学的点，幸好今天期中考试，昨天老师只让回家复习。周粥瞧见还有猫粮，随手撸了把阿乖毛茸茸的脑壳，一手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周粥还是有昼重夜轻的症状的。她知道应该着急，可还是控制不住垂下头开始慢慢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啊……我还真想着救赎别人。我明明这么失败呀，我好差劲好差劲，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认为必须这么做。”周粥现在几乎想任何事最后都会变成自杀，这也让她痛苦。
　　就在这样千篇一律的悲伤里，周粥在许清远身旁坐下准备开始晨读。她想到自己凌晨做的梦，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许清远：小少年明显又熬夜了，纤长睫毛底下阴影依然很浓重。白皙的指捏着书页，像往常一样许久不曾翻动过。
　　“他就跟以前看小说里的学渣帅气男主角一样，但是女主角咋没有呢？咳，如果可以我倒是挺想当女主角的，但是刚刚不是想过了吗啊啊啊……”周粥又走神了，不过她忘了把视线从许清远身上转移。
　　许清远注意到了周粥一直在看他，不自觉变得烦躁又紧张。他厌恶他人长时间的凝视，可周粥凌晨又安抚他了。许清远忍耐着盯书看了好一会，周粥才意识到自己看他太久把目光转开了。
　　很快晨读就结束了。许清远和周粥并不在一个考场，两人在班级门口分道扬镳。
　　这一次期中考试是高一高二合考，周粥的考场是高二六班。进了考场发现监考老师还没来到，她便拿出书打算再看一会。
　　周粥身旁已经有一个姑娘坐下来了，她并没有和周粥一样再复习一会，而是好奇地目光转来转去在教室里到处打量。
　　瞧到周粥在看书，她欢快地凑过来扫了一眼她的书：“哇，你是高一的，我以为旁边会是高二的呢。咦……”姑娘看到了周粥桌子右上角写着信息的小纸条，明显愣了一下，“周粥……？”
　　周粥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她，姑娘灿烂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秒，很快又眉眼弯弯地问：“我叫王淇海。能冒味问一下，你以前是在希衡中学念书吗？”
　　“……是的。”周粥声音依旧轻轻小小。
　　“噢噢。”王淇海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开口，安静了下来。周粥也没再问，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就这样平静地考完一天，周粥和王淇海也没再聊过。但是她察觉到王淇海一直在偷偷打量她。探究的目光让周粥不适，可她不敢问。虽然她不认识王淇海，但是对生人周粥天然胆怯。
　　考试一共要两天，第二天考完，周粥准备出考场拿书包离开，王淇海却犹豫着叫住她。娇小少女安静望向王淇海，模样乖巧地等她发话。
　　“你怎么了？为什么休学呀，”看着周粥睁大眼睛，王淇海声音更温和了些，“当时我们整个年级都听说一直年级前十的姑娘突然休学了，很多人都很疑惑。”
　　“……生病啦。”周粥微笑起来。
　　“好吧。以后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我的，我就在六班。”王淇海皱眉，却也没再问。
　　“好，那我先走了。”周粥冲她挥挥手。
　　“嗯嗯嗯拜拜。”
　　进了家附近的小巷，天色还未暗，周粥靠着墙伫立了许久。
　　休学前的时光恍如长梦，没有发生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但不代表周粥不痛苦。在这么久之后周粥终于听到了别人当初对她的关心，情绪却早已远离，她以为自己会感动得潸然泪下，但事实是她只是发呆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