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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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母！
惠春听到这里已然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道他到底猜到了多少，却知道这话题已不适合再深·入下去：“够了，是朕太纵容你了！”
她提高了声音：“喜海！”
门外一阵响动，喜海推开门急急地冲了进来：“陛下。”
她指着莫霄，对喜海道：“叫两个人，把莫霄嘴堵了拉回寝殿关起来！”
喜海吃惊地看了一眼莫霄，但身为贴身太监的素养却让他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跑去喊人。
“陛下，”莫霄眼见喜海已经去叫人了却仍看着她问道，“陛下可知道宸妃娘娘？”
惠春听到“宸妃”心头一跳，表面却依旧装的极为淡定，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却已然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他。
岂料他下一句话却是：“宸妃娘娘就是夏国公主。”
她一怔，突然想起昨晚母妃信上的最后一句：夏国之人不可信。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夏国之人定然是项太后。毕竟项弘也说过项太后入宫同夏国长公主有关，那么，夏国公主不是项太后又能是谁？
她心头诧异，却听他语速极快道：“十六年前先帝娶夏国公主为宸妃，十五年前先帝登基为帝，后宫封赏中没有宸妃也没有太后。十四年前陛下出生，一天后，先皇太后殁了。一月后，项太后被封贵妃，几个月后，远在夏国的项弘祖父，突然从寂寂无名之人成为夏国礼部尚书。陛下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先帝娶夏国公主为宸妃！
惠春突然怔住，她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正此时，喜海已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她摆了摆手，挥退了喜海等人：“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那莫公子……”喜海看了眼莫霄，有些迟疑。
“朕说没事了，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
前殿里，两个人，相对而立。
莫霄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惠春。
片刻，惠春终于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
莫霄看着她：“陛下现在愿意同臣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惠春看向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却仍是摇了摇头。“宸妃”、“宸贵妃”只有一字之差，这其中的关联自然不言而喻。说实话，她是真的十分好奇宸妃的事，但这合作她又是真的不能答应。
为了不骗他，她只能选择拒绝这个充满诱惑的提议：“我的确很好奇，但你知道的，我对皇帝的位置是真没有兴趣。”
一室寂静。
良久，莫霄轻轻地叹了一声：“是我低估了你的决心。”
她摇了摇头，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将杯盏推过去：“我只是不想骗你。”
莫霄将茶杯端起，轻呷了一口：“但真的就这样放弃皇帝的位置，你就不会觉得不甘吗？”
“为什么要不甘？”她笑了，“这皇宫就是个大泥淖，我恨不得能立时跳出这里，去到外面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莫霄明白，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虽然很可惜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但强人所难的事他也做不出来。否则他和莫良辅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纵使不合作了，他还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事，毕竟他们还算是朋友。
于是他问她：“你想不想知道宸妃的事？”
惠春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心头有些感动，却仍旧在嘴硬：“想啊，故事嘛，我最爱听了。”
这意思很明显，故事她很想听，但是以合作为前提的故事她坚决不听。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这点好，有的话不用说太明白便能一下子意会。
莫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觉得有些可笑：他准备了半天用来想要谈判求得合作的东西，最后却变成了“故事”。但是无可奈何，自己招惹来的小皇帝，后果也只能自己受着。
既然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再迟疑，当下就把这“故事”仔仔细细地讲了出来。
原来，当年夏国夏国长公主豆蔻年华时便已传出五国第一美人之名。而夏国为了广结善缘便选择在她及笄礼时大肆操办，广邀五国权贵观礼。
当时夏国与楚国交好，两国皇帝早有意要结个儿女亲家，便派了楚国太子同皇长子一起到场。其他国家便也将自己的太子派出，而便是在这场及笄礼上，先帝与夏国长公主一见钟情。
夏国长公主并不知道先帝已有正妃，执意要嫁，甚至不惜珠胎暗结，叛出夏国大着肚子进了燕国太子府，被封为宸妃。
但奇怪的是几个月后先帝登基为帝，大封后宫时名册里却未出现“宸妃”此人。
而在九皇子出生一个月后，先帝突然封了九皇子的生母为贵妃，这也是先帝在位时唯一的一个贵妃。
惠春听到这里已有些忍不住了：“唯一的贵妃？”
那她娘宸贵妃是怎么回事？
莫霄看了她一眼：“你还听不听故事了？”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连连点头：“听，你继续讲。”
莫霄语速又继续说，原来在那一整年，燕国的皇宫中也只出生了九皇子一个孩子，而项贵妃的生育时间与宸妃娘娘正好对的上。所以一度有人猜测是夏国不满他们的长公主嫁入燕国为侧妃，先帝为了保护夏国公主母子方才低调地没有在自己登基后封赏他们，一直等到宸妃诞下皇子，才大肆封赏，且给宸妃重新编排了出身。
“有个问题，”惠春没忍住问，“为什么夏国一直不放过宸妃娘娘？”
按理说宸妃已然嫁人，即使夏国比不上楚国的国力强大，但为了利益最大化，夏国也应该就此将这门姻亲给续起来才对啊。
莫霄看了她一眼：“宸妃娘娘在及笄礼上一身红衣震惊世人。当时的楚国太子和皇长子都对宸妃娘娘动了心，想要求娶。而宸妃入燕，楚国便同夏国彻底交恶了。”
惠春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先帝横刀夺爱，楚国两皇子求而不得迁移怒火到了夏国身上，夏国无法，便想追回她娘，向楚国赔罪。
不过，五国第一美人。三个皇子一见倾心，她娘究竟得有多美啊？
可惜谁又能想到，这五国第一美人嫁给先帝后很快便香消玉殒了呢？
而且不仅她的痕迹被遮掩，就连她的女儿也成了世人所不知的存在。
莫霄看着惠春眼中的嘲讽，便明白她应该是知道宸妃存在的。
他又道：“但是我的外祖父当年曾陪先皇一起去夏国求娶公主，回大燕这一路也见过公主数次。我的外祖父告诉我，他在封妃大礼上多次确认过，太后仅仅是同夏国公主有几分相似，却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这一点其实很奇怪，毕竟宸妃乃是五国第一美人，按理说这样的相貌是极其出众，天下难寻，为何却有个同她有几分相似的项贵妃正好就出现，顶替了她的位置？
这话他没直接说，但惠春却是明白了：“太后同夏国公主长得很像？”
莫霄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猜测，并补充道：“按我外祖父说的，她们最相像的地方便是眉眼。”
两人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惠春先说话了：“你猜到了什么？”
她心头明白，莫霄既然知道那么多，却仍旧想要同她合作，那么他定然是对自己的身份也有所猜测了。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猜到了多少。
莫霄也很直接：“我怀疑你是宸妃所生。”
惠春心头一跳，却仍旧嘴硬：“你不会以为是什么狸猫换太子的事吧？”
她是个女人，如果换那多半也是和哥哥互换。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项太后生的，项太后能对她这样刻薄？
再说，若她真不是宸贵妃所出，那奶嬷嬷为何还要含辛茹苦将她养大？
所以这狸猫换太子之事是万万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他摇了摇头：“我外祖父说，先帝对宸妃娘娘情根深种，所以宸妃在时，先帝的后宫中除她外再无人怀孕。所以，大抵是宸妃娘娘出了什么意外，项太后同先帝达成了交易，将你放在她名下养大。”
惠春万万没想到，莫霄的猜测竟如此有趣：他以为自己是宸妃所出的皇子，被项太后抱养长大？
不过说实话，比起女扮男装冒名顶替来说，这样的猜测倒也挺合情合理。
只是先帝对她母妃情根深种？抱歉，她可没感受到！对和母妃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项太后恩宠有加，却又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女人拼命生下的孩子不闻不问？请问这样的情根深种谁敢承受？
“你这猜测也太大胆了，”惠春看着他笑道，“就不怕我转身便去同母后说了？”
莫霄轻笑：“不是你要听故事的？”
这意思很明显，他是讲故事的，这讲的自然是故事。
惠春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摇头感叹：“你这故事也太吓人了。”
莫霄很遗憾：“可惜吓不住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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