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室（女尊）》君兰蒲

8、第8章 第8章

　　大夫开了些补身子的药，嘱咐洛砚舟按时服用。

　　还以为许昭华会假手他人，没想到她亲力亲为煎起药来。

　　她学起来很快，练手只煎坏了一副药。

　　还亲自喂洛砚舟汤药。

　　药碗旁备着蜜饯，待洛砚舟喝下药，许昭华迅速塞了蜜饯在他嘴里，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惊讶多于味觉的感受，洛砚舟一时没觉着怎样苦。

　　洛主夫为操劳家事累倒时，母亲象征地喂他几口汤药，主夫便感激不尽。

　　许昭华却为他做这些事。

　　为他这个外室。

　　更为令人意外的是，洛砚舟静养的这段日子，他还以为不会再见到许昭华。

　　未曾想这人比往常来得还勤，几乎每天宿下，白日让手下带公务来处理。

　　宅子里渐渐多了许昭华的许多物什。

　　也是这时候，洛砚舟才知晓，她并不如传闻那样真正地无所事事，她名下有不少铺面与田庄，琐事繁杂。

　　而且许昭华似乎终于发现，除了床笫之事，两人空闲着，还有其他事可做。

　　不再是肆意地逗弄他，只用亲一下、抱一会就好，其余的时间，一起煮茶品茗，对坐读诗。

　　甚至还会带他出门郊游赏景，去铁匠铺子看时兴的剑。

　　日子一天天过去，岁月静好，很有些郎情妾意的意思。

　　自怀了身孕，洛砚舟偏爱甜口。许昭华差人搜罗各处甜食，送来宅子，由着他解馋。

　　“爱吃甜食也要稍加克制，大夫不是说过，胎儿过大不好。”

　　许昭华说完，洛砚舟讪讪收回准备继续拿糕点的手。

　　看他臊眉耷眼的模样，许昭华松口，“晚间再吃一块。”

　　小外室脸上这才又浮上喜色。

　　下午，洛砚舟陪着许昭华在书房画画，挥毫泼墨，落笔苍劲，章法自成一派。

　　洛砚舟这才真切发觉，纵然许昭华身负纨绔之名，才学半点不输世间文人雅士。

　　她读过的杂书甚多，涉猎广博，无论洛砚舟说起什么，她都能从容接话，娓娓相谈。

　　他不由得想，日后她若是聘了正经主夫，不愁那人同她没有话聊吧。

　　画作收尾，许昭华将毛笔递到他手中，“你来题诗。”

　　“我？”

　　洛砚舟瞧着那幅泼墨冬梅图。

　　正是赏梅时节，听闻郊外有一处富绅的梅园，京里不少达官显贵都前去游赏。

　　只是冬日严寒，他身子日渐沉笨，经不起路途颠簸，没法同去。

　　许昭华随友人赴梅园赏景，竟还记得为他带回这一幅画。

　　洛砚舟在画卷留白处落笔题诗。

　　字迹隽秀清润，和许昭华笔墨里的疏狂意气截然不同，两相映衬，反倒别有一番意趣。

　　许昭华举着画欣赏，夸赞，“好诗，砚舟才气不输女子。”

　　地笼烧得一室暖烘烘的，洛砚舟脸颊微微泛红。

　　许昭华唤下人把画拿去装裱，要挂在书房。

　　而后亲昵地自身后搂着洛砚舟，手掌覆盖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低喃，“怎么竟一次就有孕了。”

　　大户人家，若是主夫怀了身孕，懂事贤惠的，本该主动为妻君安排旁人侍奉。

　　而善妒不能容人，撒痴卖乖霸着妻君，是世家贵男最要不得的毛病。

　　尽管被她当外室养着，纵着小性，却也不想被她时时看低。

　　洛砚舟咬咬唇，“砚舟如今不便侍奉妻君，妻君是否另寻小郎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