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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阴阳供词•代子守业 “战斗日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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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实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为了巩固她的地位,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公主殿下(万俟飒)身上。”刑讯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四贵妃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方欢她精心设计,一步步地诱导、启蒙当时才十三岁的公主殿下,激起她的性趣。然后…然后…然后她设计,让公主殿下与我…与我…”他再也说不下去,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撕裂。但万俟风那冰冷的目光如同鞭子抽在他身上,他只能崩溃地继续:“公主她与我欢合了。不可思议是,公主殿下当时竟主动向万王请求,表示要嫁给我。而万王居然没反对。”
“两年后,”纪老实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王子(万俟爽)十五岁了。方欢又引诱他开关辟谷、艳渊沐阳,用她的独门阴功将王子殿下,活活淫毙了。”
“王子死后,方欢亲自送葬,却突生意外,途中被路边樟树上掉下的枯枝砸中后脑身亡。我以为这噩梦总算结束了。”纪老实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惨笑,“甚至还在做着守着夫人和儿子安享荣华富贵的美梦,岂料!岂料!”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就在天宫国际大酒店,方欢这个早就该化成白骨的女人,竟然死而复生,乔装打扮成一个异域来的夷族女子,将我诱惑到了她的房间后才露出真容。我问她怎么活过来的?她解释说她当初送走(淫毙)王子(万俟爽)后,发现万王死了儿子,脸上神情却似没半点悲痛,平静得吓人!这太不对劲了。她感觉万王已下定了决心要做于她不利之事。于是谎称自己怕路上撞到邪气,又不想惹恼万王,哄着侍女宁梳羽扮成她的模样替她去给王子送葬。结果如其所料,宁梳羽半路上被樟树上掉下来的枯枝砸中后脑身亡。她说这不是意外,其实是万王的心腹江危隐藏在树荫中行刺。她当时一脸庆幸,说她趁乱逃离时,因担心路上遇到郝无惧的人,便顺带掳走王太后(郝开心)和荣霞,准备关键时刻当人质用,谁知逃到黄岩市断桥圳时遇上伯军,她为了自保,只得抛弃她俩独自逃跑了。她还说王太后(郝开心)和荣霞这两美妞,落到禽兽不如的伯军手里,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万俟风想到郝开心(皇太后)是女王(万俟飒)的生母,于是追问道:“王太后(郝开心)和荣霞有落到伯军手上吗?”
纪老实道:“警务总部收存了一本叫战斗日志的手册,是高军一个叫黄政的侦察连长记录的战场写实材料。黄政被捕时,该手册被我方审讯人员搜获并上交。当中记载皇太后(郝开心)和荣霞在断桥圳落入伯军之手后,被那个先遣旅旅长小龟次郎和他手下那帮畜生、轮流糟蹋了很长时间。是黄政率侦察连冒死把人救回来的。回到高厦后,皇太后(郝开心)被任命为高禺空军司令员,荣霞为西海海军司令员。高禺覆灭后,她俩都去了约归岛。”
“战斗日志?”万俟风目光望向三个妹妹,“你们看过吗?”
三位贵妃一齐摇头表示:“听说过有这本手册,没看过,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有空得找来过过目。”万俟风嘀咕了一句,目光转向纪老实道:“说下去,方欢找到你怎么样?”
纪老实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致命的夜晚:“她找到我,要我配合她毒杀万王!”他像被烫到一样嘶喊出来,“然后…然后她要以女王生母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入宫。她要把持朝政,左右所有朝臣。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就把我和她当年做的那些肮脏事全都抖出去,要让万王颜面扫地,在天下人面前威风丧尽。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万俟风道:“如此说来,方欢找到你时,她并不知道万王遇刺了。而你就很难说了。”
“我也不知道万王遇刺了啊!娘娘!四位娘娘明鉴啊!”纪老实叩头如捣蒜,“我纪老实再卑鄙无耻,再贪生怕死,也万万不敢弑君谋逆,那可是滔天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可是方欢那女人,思深虑远,她既然敢来,必定有万全的准备。她肯定有同伙。我当时为了稳住她,只能佯装答应,先脱身再说。”
“回到宫中,我不敢声张,怕那些丑事真的被方欢捅出来,连累万王圣誉受损,我自己也万劫不复。我深知方欢不死,后患无穷,于是立刻派出了我的心腹,去秘密追踪方欢的下落,务必将她及其同党,全部格杀灭口,不留后患。”
纪老实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彻底的无力:“我的人追踪到了天海沙漠深处的沙漠绿洲,万万没想到的是,方欢的同伙,竟然是那个早就被雪崩活埋了的前朝余孽鸠南!”他绝望地嘶吼出来,“我派去的杀手被他杀得干干净净,无一幸存。”
供述完毕,纪老实彻底瘫倒在地,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他看似虚脱,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这份供词,虽然暂时洗脱了他与鸠南合谋刺杀万王的嫌疑,却亲手撕开了另一道更隐秘、更致命的伤疤——那段他与方欢联手,利用女王万俟飒年幼无知,诱使其失身并最终与其成婚的过往。这无异于将女王陛下最无法解释的旧事摊开在四贵妃面前。倘若此事传到女王耳中,以她如今代政王所拥有的权力,对一个利用她蒙昧、骗取她信任、占有她身体的男人,会如何清算?纪老实不敢深想。
就在这绝望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之际,四贵妃那番话如同黑暗中投射进来的一缕微光,却又带着致命的寒意。她们告诉他可以做两份供词——一份是此刻这份完整的可能置他于死地的真相,将由她们牢牢掌控;另一份则是呈递给女王审阅的、经过模糊处理的“阉割”版本。那份给女王的供词中,方欢胁迫他的部分会被强化,而哄骗诱导女王的关键细节,将被巧妙地淡化或抹去。她们许诺,只要他按此操作,便能借这份“干净”的供词推脱主要罪责。
但这“恩典”的代价,沉重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四贵妃开出的条件是:脱罪之后,他必须全力配合她们的行动。行动的目标不是别的,竟是让他纪老实,取代自己那尚在牙牙学语的两岁亲生儿子纪亲民的继承权,自立为王。
并且四贵妃接下来的话,还给谋权篡位裹上了一层极具蛊惑力、甚至仿佛“合情合理”的糖衣。
“纪老实,”万俟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不要只看着取代二字就觉得大逆不道。纪亲民是你的亲骨肉,这江山姓纪,已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姐妹所求,不过是让更成熟、更有能力的人来掌握这万里山河。他现在才两岁,懂什么治国?你作为他的生父,暂代其位,帮他守好这份基业,等到他成年,再还政于他,名正言顺,有何不可?”
这番“代子守业”的说辞,像一滴滚油滴入纪老实沸腾的思绪,瞬间激起他更复杂的反应。对儿子的愧疚似乎被涂抹上了一层“责任”的油彩。
“更何况,”万俟风话锋一转,目光厉峻如刃,“现在让纪亲民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稳妥。女王还年轻,她才开始执掌权柄。想想你自己当年是如何接近女王的?若日后她不再接受你,或者对你彻底失望,转而接受其他男人,再生下其他子嗣…” 她刻意停顿,让这可怕的假设在纪老实脑中生根发芽,“到那时,纪亲民这个前夫之子,还有立足之地吗?女王新宠之子,难道不会觊觎这储君之位?甚至…” 她没说下去,但那“甚至”之后的血腥意味,不言而喻。
纪老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灌脚底。是啊,万俟飒还年轻,她一旦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以她的身份地位,何愁无人攀附?若她再生下别人的儿子,亲民他,纪老实仿佛看到儿子纪亲民那幼小的身躯在未来的权力倾轧中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