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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逃亡•谎言 鸠南的面色 ...

  •   忽然,鸠南手腕微抬,箫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挑起了方欢的下颌。
      窗外,一缕清冷的月光恰好投射进来,照亮了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娇俏脸庞。
      “咦!”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异常的讶异声从阴影中溢出。饶是鸠南心硬如铁,冷血似冰,此刻也难掩错愕。据说去了约归岛的开心公主,怎会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匪夷所思的情形,瞬间击中了他思维的死角。
      此刻,杂乱的脚步声已入一里以内,迫在眉睫!两人目光在月光与箫锋间短暂交汇。无需言语,此地绝不可留。
      几乎是同时动作,郝开心(方欢)猛地侧身滑步,身影如狸猫般向后疾退。鸠南则手腕一翻,紫铜箫收回,人已如鬼魅般闪出门外。
      客栈后院马厩,三匹骏马仿佛感知到主人的心意,不安地刨着蹄子。两人默契地冲向马车。
      “驾驾!”两声短促低喝几乎同时响起,鞭影划破紧张的空气,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马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金沙客栈”后门,朝着荒凉的旷野飞驰。身后,客栈的方向爆发出阵阵呼喝与兵刃出鞘的锐鸣,显然追兵已经扑空,正暴怒地搜寻目标。
      黄沙漫卷,月如冷霜。马车像投向无垠瀚海的孤影,一头扎进了夜色笼罩下的茫茫沙漠,快马加鞭来到沙漠绿洲。
      月光不再是门外冰峻的刀锋,而是透过白色屋宇的轻纱窗棂,在洁净的地板上流淌成一片柔和的银泊。“金沙客栈”的杀伐与马蹄的狂乱已被沙漠的浩瀚吞没,此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簌簌低语,宛如一个被世界遗忘的静谧梦乡。
      屋内陈设简单却透着洁净,一缕若有似无的莲香萦绕。郝开心沉静地凝视着鸠南,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时在纳扎达瓦尼亚雪山,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鸠南并未回避她的目光,平静地叙述道:“南海星陨撼动天地,雪山崩裂,将我从深雪里暴露出来。重登萨拉奇高峰的草比经过雪坑时,偶然发现我并将我救醒,再把我带到稀拉首都瓦科斯,送我到枪械俱乐部练习精准射击。分别之时,她还赠予我枪械和药囊。从稀拉回来我就去了迷音谷,结果与万俟中不期而遇。因他作恶太多,我逼他说出你们的情况后,狠下心来把他杀了。之后我来到禺州百乐门天宫国际大酒店,想核实万俟中所说的关于战斗日志内容的真实性。因为行动过程中杀了一个伯企兰谍探分子,我才无奈跑到沙州来暂避风头。真没想到能遇上你。”
      他提到了万俟中,提到了“伯企兰”谍探,言语间没有炫耀,只是杀戮完成后的简单陈述。但言及草比,关于那段在迷糊中被她强占的尴尬和记忆,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沉默的省略,深埋于心底。
      郝开心安静地听着,月光勾勒着她姣好的脸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来是这样。”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蓄满了泪水,仿佛鸠南的经历勾起了她心中无尽的苦痛。她开始编织她的故事,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每一个字都经精心打磨,刺向鸠南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那次中埋伏,我和荣霞被万俟中的人用网兜缚住,像拉牲口一样拖进了迷音谷。那个变态疯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岁月,“他把我们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柴房,百般折磨。连怀孕都成了他取乐的手段。”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我生下飒儿,荣霞生下爽儿,那是带着血泪的孽债。孩子不到三岁就被抢走,此后我们连亲骨肉都见不到一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又似乎在观察鸠南的反应。
      鸠南的面色依旧森峻,拳头紧攥,手背因用力而血脉泛青。
      “几个月前,”郝开心继续道,声音更低,更绝望,“方欢可能惹恼万俟中了,她逃跑时怕遇上麻烦,就削断铁锁劫掠我们,打算用来当人质用。可命运何其残忍!在黄岩市断桥圳,我们遇上了伯企兰的军队。方欢为了活命,竟抛下我们自顾逃跑了。我和荣霞手脚还锁着铁链,就像待宰的羔羊,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涟涟地望着鸠南,眼中是刻骨的屈辱与恐惧,“然后,小龟次郎和他的兵…那群野兽…他们…”她再也说不下去,身体剧烈地抖霍着,如同风中即将凋零的残叶。
      (因是其亲身经历,扮成郝开心的方欢叙述的事件很真实,只是混乱了角色)
      “呜…”一连串凄绝的哀鸣,她像被冷箭射断翅膀的鸟,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扑进了鸠南的怀中。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温热的身体在他素衣上剧烈地颤抖、抽动。
      她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衫,仿佛他是这绝望激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哭得肝肠寸断,浑身脱力,将所有的脆弱、悲惨与无助,都倾泻在这个她曾以为早已死去的男人怀里。
      鸠南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一块被投入岩浆的寒铁。怀中这具温软颤栗的身体,与记忆中那个娇俏张扬、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开心公主形象截然不同。她哀恸的哭泣、泣血的控诉,尤其是“小龟次郎”这个名字,像毒匕刺入他冷硬的心防。他垂在身侧的手,从未握过如此沉重的东西——一个女人的绝望。
      月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泪的苦涩。精心编织的谎言使假象以真相的面目赫然呈现,连鸠南的思想和意识都在浑然不觉中被导入了毋庸置疑的情感轨道。复仇的火焰在她的话语中被悄然点燃,而信任的基石,却在无声的啜泣下,铺上了一层精心设计的流沙。
      鸠南的低吼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厉的杀意:“小龟次郎!我必寻他,亲手碎其骨肉。”这誓言是鲜血浇灌的种子,在他被谎言侵蚀的心田里扎根疯长。
      (此处为鸠南去伯企兰刺杀小龟次郎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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