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月清明》紫王§风臣凌

11、【第十一章】

　　找到火拳艾斯并不难，事实上德修拉在找到他之后，面对艾斯，他所感受到的压力反而没有那么大，这个少年要比阿塔兰忒好接触的多。艾斯这个人，只要让他看一个人顺眼了，那说什么都很简单。重情重义就已经可以让艾斯给德修拉加分。

　　至于酬劳什么的，不是说扎德伊特岛有数量可观的金矿玉矿吗，那国库之类的还不是随便他们取，留给世界政府就算了，他们代劳挺好。

　　所以现在只要和阿塔兰忒汇合，研究一下路线就好……就这个才是问题啊！

　　艾斯和德修拉在找了一大圈儿都没有找到阿塔兰忒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玩儿文字游戏吗，让德修拉带着艾斯来见她，偷换概念就可以换成，只要能找到她，那她就答应。

　　岛虽然不大，可想要漫山遍野地找到一个目标，这家伙是在难为人啊。

　　“那个别扭的小丫头，又在闹什么脾气？”

　　艾斯头疼地挠了挠后脑勺，要说脾气古怪，怕是她认第二没人能认第一，至少在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就阿塔兰忒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像是个精分小能手一样，能前一秒还在嬉笑打闹，转眼间就坐到一旁，仿佛超然世外。

　　想到德修拉对他提及的，在她离开酒吧时看他的眼神很有些恐怖的感觉，艾斯大约能猜到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然而这特么有什么用，转达的眼神是能告诉他阿塔兰忒的坐标还是怎么地。

　　“让你的人一起去找她，她的样子挺好认，拿着通缉令找就是了，找到以后不要招惹她，来通知我。”

　　艾斯对德修拉道，海军人那么多，跑个腿儿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傻，见到阿塔兰忒还敢上去抓人，脑子坏掉了不成。

　　也只能这样了。德修拉迟疑了一下，问道：“是我得罪了狩猎者吗？”

　　“不，你只是被她迁怒了而已。”艾斯笑了笑，一个自己对自己生闷气的别扭小丫头而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像个没成年的小鬼。这么想着，艾斯一点儿也不认为他才刚刚勉强算是成年而已。

　　那么……那个被一大群人上蹿下跳翻山越岭也要找到的‘小丫头’现在在哪里呢……

　　潺潺的溪水静静地流淌到这座波光粼粼的大湖之中，清澈的湖水透明纯净的几乎可以看到湖底，颜色灿烂的小鱼穿梭在清晰可见的水草之间，如同童话梦境。

　　阿塔兰忒站在高高的悬崖上望着湖水，像是在看着这湖中的美景，又像是透过湖水，看向遥远的未知方向。

　　周遭的空灵和她貌似平静，实则翻腾汹涌的心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恍如陷入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境地之中，她猜不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猜不出自己想要做什么，更理不清楚脑中所转过的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念头。

　　人人皆道她是杀星，可又谁知道，她也曾经对生命无限虔诚尊重，奈何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掐断了她的幻想。而后重生，在这个没有认同感的世界里，她一直被动地逃避着不想面对的那些，一直在洗脑自己这里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可以随时离开的梦境。不然，让她成为两个世界中的陌生人，未免有些太残酷了。

　　尤其刺痛她的，就是那些她一直渴求的情感，她一边贪婪地抓住红发海贼团带来的温暖，一边告诫自己全部都是虚伪的世界带来的错觉，鄙夷他人的情义，这样的心绪终究会让她一步步推进深渊，然而谁也没办法让她走出这个怪圈，除非她自己想通，然而十几年了都一直在原地踏步，心魔深种。

　　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也曾经是连一片草叶，一朵野花也不忍心破坏，如今她是怎样做到的平静收割人命，或许……是她骨子里就刻印着名为残忍的天性，然后，在这个不需要任何仁慈约束的混乱世界炸开。

　　越活越虚伪。

　　说什么都是为了救人，为了以杀止杀，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借口而已，这个借口让她还能将自己当成讲道义有原则的人，要是连最后这个坚持都没了，怕不是会沦为杀戮机器。

　　只是她没有办法退后，只能一直向前走，不然所有的坚持都会成为笑话。

　　“喂，你在干什么！”

　　听上去很有些焦急的声音在阿塔兰忒身后响起，随后脖颈上一股大力传来，她竟然是被艾斯拎着衣领狠狠地向后面扔了出去，用的力气有些大，让她来不及反应就体会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顺便撞碎了一块拦路的岩石，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五秒中，摔得她莫名其妙。

　　艾斯……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塔兰忒摸了摸脖子，莫名其妙地瞪着艾斯，这家伙抽什么妖风，和他的无礼举动相比，撞碎石头倒是无所谓，她毕竟从小在香克斯的高强度训练之下长大，什么剑劈瀑布悬崖啊，被扔飞了击穿一溜儿大树之类的，修行的香克斯可从来没拿她当小丫头对待过。

　　“啊哈哈哈，好像……误会了，我以为你要跳下去，所以……”

　　艾斯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把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他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看意思阿塔兰忒只是在悬崖边上看风景罢了，是说，会有人站在那么靠边的地方看风景吗！还好死不死地往前走了一步，真的很容易让人忘了她是一个掌握了反人类原理技能的变态。

　　阿塔兰忒被他的回答搞的气笑不是，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大脑的构造是不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艾斯截住了话头。

　　“以后不要做这么引人误会的举动，本来找不到你就很让人担心，还以为你脑子坏掉突发奇想不告而别，又看到你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你是想吓死谁？”

　　换个人根本不可能有他这样的身手能一步抢上来把她扔回去，万一她真的是要跳下去，她是想让谁后悔终生？

　　“我拜托你，你是用什么样的脑回路推断出来的我是那种会跳崖的蠢货，我要是真想寻死，也只会选择战死。”

　　阿塔兰忒拍了拍身上的土，摘掉头发上沾到的碎石残屑，把艾斯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开。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现在回想起方才的举动的确会让人认为她打算跳崖。

　　“我看你哪里都像，你真以为你是自己伪装出来的那么彪悍吗？我说的不是你的武力。”

　　艾斯非常不满意阿塔兰忒把他扒拉开这个动作，根本不管她微红的面色究竟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牢牢地用左臂把她钳在臂弯里，拖着她一路离开悬崖，她不是想看风景吗，去湖边看个够就是了，何必在这玩儿深沉。

　　“火拳！放开我！”

　　“少用称号喊我，叫我艾斯。”

　　平常喊他名字，炸毛的时候喊他火拳，暴走了会连名带姓一起喊，这小丫头的习惯挺容易摸清楚的。

　　艾斯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一直到在湖边草地席地而坐也没放开人，这过于接近的距离让阿塔兰忒完全忘了她可以把人揍趴下，而不是浑身不对劲地随便他搂住，所以，他疯了还是她疯了？这家伙为什么还不松手？

　　“别乱动，好好坐着，不管你是想说还是打算一直沉默，我都在这里。”

　　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谁都有背负不动秘密的时候，只要有人陪着，说不说都不重要，他不会强求她做不想做的事，只是不想去想她会有不告而别的那天。阿塔兰忒的心思太重，不是他能琢磨透的。

　　“你……”

　　阿塔兰忒别扭地挣了两下，又不能真的和他动手，索性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原本混乱纠结的心绪确实因为艾斯的出现而平复了许多，至于心底某些地方开始松动，她虽然有所察觉，却并不想去面对，至少现在还不想。

　　“既然我接受了德修拉的请求，也找到了你，没的选择，一起去扎德伊特岛闹个痛快，有什么不高兴的，用那些蠢货撒气就好，自动送上门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艾斯捏了捏阿塔兰忒的脸，他的这个动作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伸手，如果说是把她当成了路飞，可就是哪里不太对劲，然而和之前相同，现在让他把手缩回去更显得尴尬，索性当做无事发生来糊弄自己算了。

　　“是我的，不是你的。”

　　阿塔兰忒抓住艾斯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道，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发现，自从认识你以后，我的耐性好了很多，不过这不代表你有资格一次次地挑战我的耐性。”

　　她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为了掩饰不自在而选择用居高临下的方式看着艾斯：“如果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代表什么，就少来招惹我，我不想被一个傻子撩动心。”

　　撩……是个什么意思？

　　果然，大直男艾斯根本没听明白她在说些啥，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指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嘛，阿塔兰忒会告诉他才是见鬼了。所以，他还是去问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