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月清明》紫王§风臣凌

10、【第十章】

　　既然海军选择性无视掉了他们，那他们自然乐得送个顺水人情，毕竟没人愿意在休息的时候随时被追赶的上蹿下跳。

　　以艾斯为首的黑桃海贼团成员们集体跑去内岛感受热闹的庆丰节，阿塔兰忒虽然也被拽了过去，但当她看到人头攒动的街道后，果断选择了一间环境还不错的音乐酒吧钻了进去，就算是逛街，她也不喜欢逛快要被挤成相片的街，买东西什么的，请错开这样的节日。

　　柔和的灯光，舒缓流畅的钢琴曲，酒吧的氛围非常适合情侣约会或者是独自享受安静。许久没有一个人独处待着了，自从她脑子发昏和艾斯结盟，每天除了睡觉的时候能静下来，其他时候完全是无时无刻都处在闹腾之中。嗯，这个形容词不错，大概她真的是昏了头才会误上贼船。

　　抽了抽嘴角，阿塔兰忒狠狠地在心底吐槽了艾斯一万遍，一杯酒，一份甜点，一盒烟，她决定猫在酒吧一下午，雷劈她她都不走。听听音乐，隔着玻璃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把自己放在众人之外不是很好么。

　　事实上她挺清醒的，正因为清醒的认知到了她想要什么，所以更加觉得她是脑壳有包。

　　对一个数据一眼误终生…这样的蠢事怎么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她的灵魂年龄和物理年龄相等，那么她很有可能只是年少无知的懵懂，然而…把两辈子加在一起，她要是再不清楚她的感情，那她真的可以和蠢货划上等号。

　　说不定她内心中确实在期待些什么呢。

　　这么久了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或许…她真的可以相信，这里会是她一辈子成长，结束的归宿。然而因为经历过一次匪夷所思的遭遇，这让她对任何事都抱有无限可能的态度，要是没有过去的那些记忆……算了，那种设想其实也是回到原点，归根究底，她不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记忆这东西不会轻易遗忘，经历轮回的时候没有接受灵魂重置有利有弊，她在得到了比其他人更加强大的生存能力同时，也失去了很多本来应该有的乐趣。

　　“英俊的小哥，介意一起喝一杯……啊，抱，抱歉……”

　　美丽热情的女子本想邀约阿塔兰忒，却在她抬起头时一瞬间露出的与俊美姿容不相符的凌锐眼神吓到，留下一句抱歉转身走远。这个少年没有看上去那么温和，反而流露着恐怖的杀气，就在那一刻，女子感受到的，是她甚至没有被当做‘人类’来看待。

　　啊啊，好像吓到人了。

　　阿塔兰忒看着落荒而逃的女子背影，挑了挑眉，大约想到了为什么人家会逃掉，香克斯曾经说过，当她陷入一个人的世界时，就连他都不想面对她的眼神，和霸王色霸气无关，只是单纯的那种眼神会让人觉得她高高在上地看着一群蝼蚁，偏偏还有一种无法反驳的认同。为了避免升出想要揍她一顿的冲动，一般那个时候香克斯会选择当做看不见她，不然传出去，堂堂红发被一个小屁孩子的眼神激怒暴揍小鬼，那可是太难听了。

　　好嘛，她也不是故意的，就这样吧，有这样的技能能无形中为自己减少许多麻烦。

　　她执起酒杯，才浅浅地抿了一口，身前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原本就昏暗柔和的灯光，来人用与这个宽厚的身材不相符的局促拘谨语气道：“狩猎者阿塔兰忒，我是本地海军少尉德修拉，请允许我占用你一些时间，在这里我提前会可能因为我的说辞引起不快而向你致歉。”

　　“有趣，请坐。”

　　能遇到一个会说人话的海军挺不容易的，阿塔兰忒露出了玩味的笑，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穿着的那一层皮，她总有一种海军和海贼就是在随时互穿马甲的错觉。

　　她点起一支烟，唤过侍者，让他为这个有趣的海军端上一杯酒，在侍者发现这位新客人竟然是本地海军少尉时，差点吓得保持不住礼节，几乎是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也不知道那位年轻人是什么身份，能让德修拉少尉这么客气，算了算了，大人物的事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好奇的，还是赶紧做他的分内之事为妙。

　　德修拉在这座岛上待了快五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被称为大海贼的危险分子，尽管传闻中的狩猎者过于年轻了些，可一想到那张通缉令上恐怖的一长串儿数字代表的意义，他就会觉得不论对方愿不愿意接受他的邀请，他都做了一件很有挑战的事。

　　能坐到这个位子，他很清楚什么是传闻，什么是真实，无论狩猎者是男是女，都抹杀不了她有屠了一座岛的手段，何况他不是瞎子，不是聋子，就在昨天，才有一波敢于挑衅她的人被送进囚牢，根据现场传来的统一说辞，她连两分钟都没用，未出一剑，悲哀的想想，自己这些年怕是全活在草履虫身上了，一个小姑娘的身手都能让他望洋兴叹。

　　在德修拉眼中，阿塔兰忒不仅仅拥有力量，红发香克斯的私生女，怎么可能是个只有武力的蠢货。单单是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就足以让他觉得自己被看穿，阴谋也好算计也罢，不如开诚布公来的安全。有些人，天生就注定立于顶端。

　　“我是这里的海军少尉，也是这条伟大航道上一座名为扎德伊特岛的王子，确切说是前落难王子。”

　　这个故事相当的老套，老套到几乎是每一个拥有一定财富地位，滋生出无数野心的王室都会遇上的狗血政变剧。老国王的兄弟觊觎王位，蛰伏十数年，收买了王朝要臣，用重金价码联合外来的力量一朝发动政变，以血腥的手段夺取了王位，年幼的王子被忠心的侍女藏在背篓之中趁着混乱逃出了王城，在追杀令下达之前，成功地登上了一艘客船，逃到了新国王势力达不到的小岛上，隐姓埋名活了下来，又成功地加入了海军，一路积累功勋升为少尉。

　　只是他并没有走向他所希望的方向，直到他升为少尉，依然没有办法向篡位者宣战，因为扎德伊特岛成为了同盟国之一，有世界政府这面大旗，他一个小小的少尉，一个落魄的，甚至被开除宗籍的王子有什么资格讨个公道，是能拿出来让世界政府满意的天上金，还是能突破血脉的界限，拥有天龙人的资格？

　　越是一步步接近权利，反而发现距离在自己想要的越来越远。做海贼？真是可惜，他没有成为海贼的资本，他的资质注定了他现在的成就已经到头，如果运气好，能再熬个十年二十年，或许能靠着资历混到中尉，其他的想都不要想，当海贼？先看看自己和阿塔兰忒的差距吧，人比人，总是会有气死人这种事发生。

　　他不想等了，越等越没有机会，他不想夺回王位，不想去争回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只想能把被幽禁在王宫深处的父母救出来，出于对正统的‘致敬’，老国王夫妇并没有被杀，而是用了一个大义的名义关押起来，他们还活着，这是他唯一能查到确认的消息，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只是扎德伊特岛因为坐拥数量惊人的金矿玉矿而成为天上金的重要来源之一，岛内拥有绝对恐怖防卫，他没有办法在保证在不会失败的前提下把人救出来，一旦事情败露，他会成为亲手害死父母的凶手。

　　求助于海贼……这样的念头在他得知狩猎者和黑桃海贼团登岛之后，在一夜之间疯长起来，关于阿塔兰忒和艾斯的传闻他听了很多，衡量利弊，他决定冒险赌一把。

　　“我做海军的本意是想寻找能够救出父母的机会，但事实给了我无数次失望，而我确实是无能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财富，所以……如果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我会脱下这身海军外衣，卖给你做一辈子的奴隶。”

　　德修拉说的很认真诚恳，海军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锤子一锤子的把他砸到清醒，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他能想到的，除了海贼就是革命军，然而革命军哪里那么好接头，反而是海贼，默认的生存规则给了他可以钻的漏洞，在绝对压制的强大力量面前，人都是会选择服从的，以这点作为理由，就算被人知道他来见阿塔兰忒，也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红发海贼团不收低下的武力，我也不需要拖后腿的奴隶，只是……”

　　阿塔兰忒前面的话还是要把德修拉打入深渊，那个转折却给了他眼前一亮的希望：“你的勇气给了你机会，我现在和黑桃黑贼团是结盟关系，没有他们的船，我懒得去任何地方，你去说服火拳艾斯，他要是被你说动，就当我同意了。”

　　炸毁扎德伊特岛的金矿似乎是个挺有趣的事，天上金？不如去吃灰。

　　她握住烟盒的手顿了一下，一个用力，手中的盒子被捏成了粉碎，阿塔兰忒压下了情绪，对德修拉淡淡地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后，带着火拳来见我。”

　　同盟这种关系，该是互相尊重的，若是他不愿意开这趟顺风船，她也没必要为了收下一个没用的仆人再去找一个根本闯不过恶劣天气的愚蠢船队。

　　阿塔兰忒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面露狂喜的德修拉，想起他所说的，一切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救出他的父母，心底忽然腾起的无名火，正是因为这些，父慈母爱子孝吗？真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