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约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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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影，在药物的副作用的影响下强撑着不想表露出任何异样，却依旧在靠近时，因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而不自觉地踉跄了半步。
工藤新一：？
工藤优作：……
哪怕早就知道藤原梦晴在感情问题上随心所欲到放纵的地步，工藤优作还是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过于荒谬了。
他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掌心中微凉的触感让他无法忽略掉那股异样的情绪。
既然藤原梦晴想要的体验是“偷情”，那么现在必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此刻太显眼的行为大概率会起反作用。
工藤优作面上毫无波澜，手下却暗暗地依靠桌面的遮挡，将藤原梦晴不愿意松开的手指牵引到了视线的死角。
不像在医院时还有些生疏，在日常苦恼于少女不合时宜的任性的同时，这样用于掩饰的动作他如今倒是越发地熟练了。
只要不松手，藤原梦晴倒是无所谓地任由他动作。看到工藤新一走到桌前，她微微抬起头，语调听不出喜怒地说道：“解开得很快嘛。”
“哈，是吗……” 工藤新一略带讨好地朝她笑了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如果是以往，他或许还会把这当作褒奖，但现在他不仅底气不足，他连话都不敢多说。
落座后藤原梦晴就不再看他了，她望向面前还未喝完的冷饮，仿佛对此刻略显诡异的氛围毫无所觉般，只认真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
“噼啪，噼啪……”
碎冰碰撞的声音并不大，却意外地吻合上了心脏脉动的频率，在这清脆的声响中，工藤新一甚至觉得药物副作用带来的负担也不过如此。
“我……”他踌躇半晌，还是没能想出这时应该说些什么才不会惹对方生气。
他不说完整，藤原梦晴也就不理他。悠扬而舒缓的背景音乐下，工藤新一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又在瞬间松开。
忽然，他突兀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工藤优作，语气隐隐有些求助的味道：“老爸，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对于自己极为熟悉的亲人，工藤新一自然不需要拐弯抹角。
他此刻被藤原梦晴的态度搞得内心不上不下，没什么解决办法的时候，搬救兵往往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一开始他也对父亲出现在这里感到奇怪，但看藤原梦晴还有心思给他发谜题，想来也没有出什么大事，之前他也的确没能找到合适时机解答自己的疑惑。
倒是现在，能和自己父亲聊一聊的话说不定能破除这尴尬的境地。
工藤新一没有往深处多想，继续问道：“是偶遇吗？”
当然不可能。
工藤优作在心中回答。
看着自己儿子额头上细密的薄汗，工藤优作觉得他可能有点烧糊涂了。
在咖啡厅偶遇儿子的现女友，只互相点头问好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表现了，能坐到同一张桌上去还没点其他事情，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要此刻顺着他说是偶遇，或许能够糊弄一时，然而等他变回小孩子的身体，脑子清醒之后肯定会立刻产生疑心。
岔开话题也不可取，毕竟……
藤原梦晴在一旁不觉有任何问题地准备接话：“我们在——”
最不省心的这个就坐在他的旁边。
工藤优作把藤原梦晴的手往旁一拉，止住了她的话头。
“不是偶遇。”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让她暂时乖一点。
“我今天找她有些事情。”
“什么事啊？”工藤新一问道。
“书的事情。”他语调平缓地解释，“之前和你提到过，美国的出版社。”
“哦，《致命玩笑》。”工藤新一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老爸在闲聊时偶然说到过想让藤原梦晴的作品去美国出版的事情。
他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有印象。
“有进展了吗？”
忽略掉少女看向他的目光，工藤优作神色镇定地回答：“还在商议中。”
虽然有引导的成分在其中，他说的也的的确确都是实话。
他本就有心促使这一事件的成功，只是跨国的出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即便他能够说服艾里特站在他的这边，但在遥远的异邦，出版社的其他高层也不会像日本一样，因为是望月老师的作品而无条件妥协。
无论是刊印的数目，还是能够提供的宣传方式，都是需要仔细讨论的内容。
原来他也想找个时机询问一下藤原梦晴的想法，如今顺便提起，也是个用于解释的好理由。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细谈，今天主要是来征求一下原作者的意见。”他不动声色地把少女的手带得更往里一些。
“我不清楚，应该都可以吧？”
藤原梦晴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一样，指尖似碰微碰的在他的掌心画着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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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触感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在下一刻，手就被一下子按住了。
“没关系，本来也还是在商榷阶段，确定你有意向之后一切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这样啊……”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那我觉得挺好的。”
工藤优作表面上的确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手被按住了，藤原梦晴就用小腿轻轻蹭了一下他。
“我对美国的出版社并不是那么熟悉，不过您应该比较了解，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露出了自与工藤新一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果然先转移话题聊点其他的事情有用！
工藤新一紧张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以前碰到他们闹别扭的时候，来调停的往往都是老妈，但最近她好像有些要紧的工作，工藤新一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她通话过了。
现在看来老爸作为救兵也不错，还不用被老妈事后打趣。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或许找对了正确的沟通方式。
“嗯，我爸很早就把小说带到美国去发展了。”他接话道，“你同意了的话，他肯定会帮你的。”
“倒是艾里特大叔那边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工藤优作点头，“只要是好作品，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工作上的事情他自然是采取公事公办的态度，过程中最重要的也的确是作者本人的意见。
如果今天能够推进出版的进程的确是件好事。
要是藤原梦晴不折腾他就更好了。
手被控制住，她时不时地就要在其它地方不满地碰一下他
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
“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工藤新一说道，“虽然这次我没有看过原稿……”
“是很优秀的创作。”他回答，“无论是题材还是内容都可以算是上乘。”
“不过我今天并不知道你们有约。”工藤优作温和地笑了笑，“如果知道，我应该是不会把工作的事情放到今天来说的。”
如果提前知道，他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能弄出这样的局面，自己还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人，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藤原梦晴一个了。
“没关系吧？”工藤新一早就对藤原梦晴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安排接受良好，在约会时安排工作谈话，他甚至不会产生丝毫的意外，只会觉得这果然是她会做的事情。
“工作最重要。”
“的确。”工藤优作应声，“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便再打扰。”
他自然地松开了手，将放在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站起身。
藤原梦晴猛然一抬头看向了他。
“我在这里你们恐怕并不能好好交流，那今天我就先失陪了。”他微微躬身，娴熟又理所应当地向她道别。
“啊？老爸你要走了？”
“是，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需要处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藤原梦晴要补偿那也是今天以后的事情，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都是对他精神的折磨。
“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联系这个人。”
做戏做全套。
工藤优作装作平静地把艾里特的名片放到了桌面上。
藤原梦晴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还有什么急事一样走出了咖啡厅。
“额……艾里特大叔人很好的。”
救兵走了，工藤新一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阵。
他顺着名片的事情补充，然而此刻藤原梦晴还是望着不远处的大门。
“你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终于回过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她面前的工藤新一。
“什么样子？”
“糟糕的大人。”
“啊？”
“不对，你现在就已经够糟糕了。”藤原梦晴望着他的眼睛。
急促的呼吸，不正常的心跳声，还有从一开始就支离破碎的言语。
再这样强撑下去，恐怕瞳孔都要涣散了吧。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上了工藤新一的额头。
“很烫。”藤原梦晴微微皱起了眉心，“你之前很少生病。”
少女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确定。
即使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地隐瞒下去，工藤新一在感到释然的同时，喉间仍然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你果然早就知道。”
“没有很早。”她收回了手。
“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我说清楚，一定要假扮失踪才能解决的呢？”藤原梦晴认真地看着他。
“很危险。“工藤新一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变得干涩。
“那你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吗？”
“我……”
“或者是不是要换一种说法，”她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其他人都可以知道，唯独要瞒住我。”
原本被缓和的气氛变得难以忍受的沉闷。
工藤新一无法对欺骗的事情做出多余的辩解，只能沉默下去。
“你觉得我是需要你保护的存在，所以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最好的情况？”
藤原梦晴仿佛的确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疑惑一样，专注地看着他。
“回答我。”她琉璃般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无论何人看到藤原梦晴，都会在一瞬间想起养在温室中从未经历磨难的花朵。
纤细，柔弱，像是水中永远触碰不到的月影，在微风的吹拂下，一碰就会碎掉。
“我不想——“
“我是喜欢你的。”少女的语调中隐隐有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但是你太傲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约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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