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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九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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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前:
徐刈在赵瑟瑟面前捋清了案情的始末:“荣王、萧弼还有高于明,这一切的纷争,不都是你挑起来的吗?一颗白子混入了黑子之间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一堆黑子混入白子中间却很难发现,不过你的故事该收场了,他们都因为自己有私心,所以没法透过现象看本质,但是我……无所畏惧。”
“我觉得你不会的,”赵瑟瑟说着抿了一口茶,“因为这里的桩桩件件都有令尊的身影,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是靠自己的努力吗?”
徐刈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把我父亲牵扯进来了你自以为把握住了我的命门,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就是为了在最后时刻给我致命一击吗?”说着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赵瑟瑟,“如果我真的大义灭亲,你会怎么样呢?”赵瑟瑟好整以暇看着他,“那你就会毁了这个案子,人们的关注点都会在大理寺卿的父亲以权谋私上,到时候群情汹汹,真相也会被埋在谎言中,就算大家相信你大义灭亲,能秉公调查此案,你整垮了我之后,你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据我所知,你似乎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吧?你的仕途不是一个人的,那个上面似乎承载了两条生命吧?”赵瑟瑟微笑着看着徐刈,徐刈却从头凉到了脚,赵瑟瑟见气氛铺垫的差不多了,便轻轻的扫了扫徐刈肩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和你一样都有必须完成的事情,真相要大白于天下,可不是现在,大人也无需现在就被绑住手脚,拆穿我随时都可以做到,但是为朋友报仇的机会仅此一次。”直到徐刈颓然坐下,赵瑟瑟知道这个人撂了,瞥了他一眼便离开了房间,一阵轻风拂过赵瑟瑟感到后背凉嗖嗖的,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汗流浃背,秋风卷起落叶,赵瑟瑟闭上眼睛,回想着徐刈的反问,心中是无法抑制的钝痛。
徐刈:“君子慎独[26],你做下如此亏心之事,于无人处能心安吗?”
赵瑟瑟:“想要不动摇国本,使储君放下不臣之心,令不臣之人以死谢罪,这是代价最小的办法,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被命运扔在了抉择的路口,你面前的两条路,无论怎么选都是错,无论怎么做都有罪。”看着徐刈面无表情的样子,赵瑟瑟不由得苦笑一声,“是我失言了。”
徐刈摇摇头,向赵瑟瑟行了一个叉手礼,“下官不是迂腐之人,只是同样被迫做出的选择,于心难安。”】
徐府:
徐安在前厅踱来踱去,心中惴惴不安,一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中含泪,对着徐刈说道:“回来就好。”徐刈看到父亲沧桑了许多,心下不忍,“儿不孝,令父亲担忧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积压已久的话问了出来,“他是值得辅助的人吗?”徐安愣了片刻,知道他指的赵怀信,“虽说不是白璧无瑕,但是他和朝堂上那些人不一样……”待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徐刈微笑着摇摇头,“儿相信父亲的判断。”
就在众人以为举子案就要不了了之的时候,大理寺的一个无名小卒娄修远将徐刈的调查结果呈报给溪清卓,认为此案尚有疑点请求朝廷彻查,溪清卓见到自己手下的属官一个个都不安分,也十分头疼,训斥了几句便驳回了他的请求,此事不知为何竟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御史中丞段绎私自将大理寺的调查结果抄在邸报上,御史大夫萧弼借机以事关重大、案情为未明的理由申请重启举子案,李朝宗连夜下诏结案,高于明见此案牵涉皇帝密辛,以宰相权对圣旨行封驳事,眼见事情压不住了,李朝宗怒急攻心晕厥过去,太医在寝殿里忙前忙后,战战兢兢,李承鄞也被召去侍疾,一时间日子也不太好过,一边半跪在李朝宗床边侍奉汤药,一边在心里暗自揣摩娄修远是听谁的授意,竟然如此大胆。
待皇帝病情稳定之后,李承鄞方才腾出空来去审问娄修远,他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娄修远,手指敲了敲桌子:“本宫的目标不是你。”娄修远端正的跪在地上,语气却仍是不卑不亢,“殿下认为臣是受人指使?”李承鄞嗤笑一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段绎?萧弼?还是高于明?”见说出这三个人的名字时,娄修远都无动于衷,李承鄞的心逐渐沉下来,心里想着最后一个人选,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时,娄修远说道:“臣原本就觉得殿下才是天命所归,自然不会替那人隐瞒,臣可以告诉殿下此事的始作俑者,也可以助殿下妥善解决举子案、除掉高于明。”李承鄞摩挲着茶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有什么条件呢?”娄修远正色道:“事成之后,臣要御史中丞的位置。”李承鄞似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指了指周围的刑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从你嘴里撬出实话很容易,既觉得本宫为什么要与你做这样的交易。”娄修远面色如常,“因为此人做事缜密,殿下虽有猜想却抓不到证据,而下官是最了解他的人,只有臣才能顺藤摸瓜,将与此人有关系的势力一一斩断,高相的威胁在明处,比起高相,殿下更在意这个躲在暗处的人。”李承鄞听着这段话脸色阴晴不定,娄修远也等着他做决定,李承鄞抿了一口茶,走上前去,“那个人是谁?”娄修远:“臣也是一个时辰前刚刚见到此人。”说着在地上写下了赵瑟瑟三个大字。李承鄞看到后不禁握紧了拳头,“既然她在你眼里如此厉害,你为何还敢背叛她?”娄修远无所谓的笑笑,“既然都是被利用,为什么不选一个能赢的人?殿下有殿下的抉择,臣亦有抉择。”
【一个时辰前:
娄修远:“您救我有何用意呢?”
赵怀信:“我要你当上澧朝的的御史中丞。”
娄修远还在等着下文,“然后呢”
赵怀信爽朗一笑,“没有然后,以后我也不会向你提要求。”
这下轮到娄修远疑惑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赵怀信:“我开出条件你会答应吗?澧朝深受朋党之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做一个纯臣。”】
[20]原指做事违反常理,不择手段,现多指所作所为违背时代潮流或人民意愿。出自《史记·伍子胥列传》。
[21]冕旒,中国古代汉族朝代礼冠之一种。
[22]曲笔,历史编纂术语。为当权者隐瞒、曲折历史的真相。
[23]坐人家车子的人,要分担人家的祸患,穿人家衣裳的人,心里要想着人家的忧患
[24]意思是:有钱财的人犯死罪可以不被处死
[25]意思是事情因为保密而获成功,说话由于泄密而遭失败。
[26]君子慎独的意思是越是在隐蔽、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自己独处的状态下,君子越是要严格要求自己,做到表里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