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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简小姐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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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朝许又陪老太太聊了会儿,有护士进来量体温,保姆也拿着饭盒等在一旁。
今天老太太说了不少话,此时看得出有些疲惫了,霍朝许说抽空和简甄一起来看她,便要告辞了。
到了外间,简甄才看到了沙发上多个了个简心然,简成林倒没了人影。
霍朝许在,简父没再对着简甄摆着脸子,只招呼霍朝许过去坐,看着像是有事要和他说。
霍朝许抱歉道:“改天吧爸,简甄还没吃晚饭,我先陪她去吃个饭。”
简太太说:“刚刚就说让保姆多带份饭的,简甄说不用。那你们快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这么晚了,饿着了可不好。”
坐在一边的简心然不停拨着手机,嘴里小声嘟囔着:“都和他说了送我一下,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简太太:“行了,多大个人了还要哥哥送,你自己不能打车吗?”
“要不是我车坏了,谁稀罕他送啊。妈,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打车很危险哎。”
简父责备道:“才不到八点,有什么危险?都是平时把你娇惯坏了,你哥哥是你的司机吗?”
简甄懒得看家庭矛盾,拉开门准备出去。
霍朝许握着她的手将门又关了起来,简甄不解地看向他,他若无其事地揽着她的肩膀,对简心然说:“走吧,我捎你一程。”
简心然犹豫了下,慢吞吞站起来,看了眼简甄,眼神复杂。
霍朝许向简父、简太太告别,又看向简心然:“不走吗?”
简心然又看了一眼简甄,简甄偏过头去。
出了病房,简甄说:“你送她吧,我自己走。”
霍朝许向简心然摊了下手:“你看,好不容易要约到她的饭了,又泡汤了。”
简心然瞬间有些尴尬。
她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乱的,有些搞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难道他们和好了?
霍朝许问简心然:“介不介意陪我们去吃个饭。”
简心然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
简甄:“我介意。”
简心然秀眉微蹙。
霍朝许:“……”
停车场。
简心然准备去开后车门,霍朝许不解:“就咱们俩,你还坐后边干什么?”
简心然依然坐进后座:“你不知道吗,那个位置是伴侣专座。”
“还有这种说法?”霍朝许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你是回家吧?”
“嗯。朝许哥哥,你送我真的没事嘛?……我打扰到你们了吧。”
“没事儿。”
简心然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朝许哥哥,你是和简甄和好了么?”
霍朝许:“我们一直挺好的,为什么要和好?”
“你别骗我了,我都听说简甄搬出去住了。”
“哦,她就是突然想换个环境。你知道的她这人的个性一直都比较,怎么说呢,比较孤僻吧。”
是这样么?简心然觉得霍朝许是在糊弄她。
简心然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不对,简甄从前和我爸爸吵架就离家出走了,她不会无缘无故就搬出去的。”
霍朝许用手揉了揉一边的太阳穴,这位简小姐心直口快,也是非常难搞的。
简心然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奶奶为什么非让简成林把简甄叫回来。
简甄和爸爸那次吵架过后就不怎么回简家了,爸爸也当没她这个女儿,要不是后来她莫名其妙地攀上了霍朝许,根本没人管她回不回来。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霍公子就是看上了简家的这个私生女。
简心然再不高兴也不顶用,这个她看不顺眼的野丫头不仅依然会在她眼前晃悠,她还彻底拿她没辙了。
记得那个时候,霍朝许牵着简甄走到她跟前,笑眯眯地说:“心然,哥和你商量个事。”
简心然见着简甄下意识地想翻个白眼,可又看到一旁的霍朝许,硬生生把白眼忍了回去。
她问:“什么事啊?”
霍朝许揽着简甄的肩头,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你看,我和简甄谈恋爱了,咱们这称呼是不是该捋一捋了,我征求下你的意见,你觉得是你喊我妹夫好呢,还是你喊简甄嫂子好呢?”
简心然呵呵笑了两声:“朝许哥哥,你开心就好,我无所谓……”
霍朝许做明白状:“哦,还叫我哥哥。来,给你介绍下你新嫂子。”
简心然:“……”
坐在霍朝许身边的简甄,疑似笑了一下。
简心然憋着一股子气,这声嫂子最后也没叫出口,她决定以后都躲着霍朝许,还有简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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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晨,办公室里的空调机发出嗡嗡的声音,明亮的落地玻璃映着半天蓝天,旁边有同事小声地交谈,简甄坐在工位上,一手搭在键盘上,深思已飘远。
那日她独自一人又去了趟医院,病房里只有简老太太与她两人,外间也没有人,简甄双手摆在腿上,坐得笔直,看着老人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她不明白,这病容满面的老人家怎么有那个精神亲自打电话将她召来,看情形,她做这事是避开了旁人的。
霍朝许送的那盆兰花摆在了窗台上,嫩绿的叶子上积的那点露水在冬日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室内暖气打得很足,玻璃上凝结出了一层水汽,窗外的绿树显得朦朦胧胧。
简老太太浑浊的眼珠慢慢动了下:“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笑,就站在那儿,别人让你叫人你就皱眉头。我就在想,这小丫头才多大呀,怎么这么爱皱眉头呢……”
她今日的精神实在是差,说一句话中间还得歇一趟。
简甄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向她。
简老太太摆摆手,她保养得宜的手上已布满细纹,又因病痛缠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简甄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她比起前些天,更瘦了。
简老太太指了指窗台上的兰花:“开得真好啊,开春的时候就能开花了吧。”
“……到时候,你记得帮我看看。”
她这话,是知道自己过不去这个冬天了。
简甄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什么。
简老太太也不在意,她突然动了动身子,似乎想坐起来些,简甄抬手帮她,她一把抓住了简甄的手臂,突然道:“你还是想彻底脱离简家的吧?”
简甄定定看着她。
“如果我帮你办到,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简甄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了一跳,是一条短信。
她看了一眼,是霍朝许,顿时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她叹了口气,靠向了座椅的靠背,手指默默抠着扶手上的纹路,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试图将脑子里那乱成一团的毛线球理理清楚。
半晌,她心里剩下三个大字。
怎么办?
每个字都由犹豫、胆怯、焦躁不安组成,重重敲在心头。
在这重重烦忧下还藏着一丝臆想。
如果,她与简家真的可以再无瓜葛,恩或怨清清楚楚,一笔勾销。她姓名中的“简”与那个“简”变成一对平行线,再无交集。
那该多好啊。
只是想想就让她感到浑身轻飘飘的,有种难言的轻松。
此时,简老太太虚弱沙哑的声音又响在耳边:“……只要霍朝许保证简氏的资金流不断,保住我们家的股份,我就帮你……”
这就是她开出的条件。
兜兜转转,简甄依然绕不开霍朝许这个人。
就像走在沙漠中,他永远是那个在必要时递给她一瓶水的人。
她是宁愿渴死也不接,还是去问他要这瓶水呢?
简甄又看了眼手机,闭了闭眼,睁开时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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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集团总部。
总经理秘书室来电:“霍总,万林集团的江先生来了,正在会客厅等您。”
霍朝许转了下手上的笔,回道:“知道了。”
霍朝许走进会客厅,江启臻大剌剌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抬手打了个招呼:“下次我来你们公司会不会门都找不着了?”
刚在秘书室,一水儿的生面孔,看得江启臻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
霍朝许没空和他闲扯淡:“有事儿?”
“有。你当我闲人一个没事儿瞎晃悠?”
霍朝许一脸“难道你不是”的表情。
江启臻调整了个稍微端正些的坐姿:“哎,我问你,那事儿你准备怎么着?”
“什么事?”
“就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就你一脚把‘钱篓子’踢进医院的事。”
霍朝许:“你是来做说客的。”
“也不算,你给个态度,我也就知道怎么处理这条人脉了。”
霍朝许说:“这事到此结束。”
江启臻明白了他的意思。
会客厅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人推门进来。
是霍朝许的特助萧乾。
霍朝许问:“什么事?”
萧乾看一眼江启臻,说:“简小姐说东西不多,她自己可以打车去安园,不用我帮忙……”
“所以你就回来了?”
萧乾神色一凝,正色道:“我知道了。”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江启臻觉得好玩,知道啥就知道了?
“这人是你的新助理?”
“嗯。”
江启臻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说:“哎,他说的简小姐是简甄?”
霍朝许不置可否。
这是什么恶趣味,还是这个特助脑子不好使,不称呼霍太太,称呼什么简小姐。
但看霍朝许也没什么反应,又不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江启臻托着下巴想了下,他总觉得霍朝许最近的举动不大正常,和简甄的接触也过于频繁了,光他知道的就有两次了。
莫非,这两人又和好了?
他也不好多打听人家两口子的事。该问的也问了,江启臻站起身来扣上西装纽扣,转身向外走,出门前突然转过头来:“简小姐去医院探望伤员的事儿你知道嘛?”
看霍朝许那表情就知道他并不知道这事儿。
“啊——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霍太太是替你去慰问受害者的呢。”江启臻抬手看了眼表,“哎,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脚底抹油地跑了。
说到简甄去探望陈哲,其实是个巧合。
那天江启臻去了医院,想看看陈哲的情况,毕竟这家伙也算是他的一个朋友。
还有陈哲的舅舅——鼎盛徐董也是他要发展的一个商业伙伴,这条路,能不断尽量不断吧。
他刚进医院门,迎面就遇上了简甄。
两人打了个招呼,擦着肩就要各走各路时,简甄突然问了句:“你是去看那位陈先生的么?”
江启臻点头。
简甄略一思索,问:“我能去么?”
江启臻想不出有什么她不能去的理由,两人便一起上了电梯。
在病房门口停伫了下,房内静悄悄的。
江启臻想:不对啊,陈哲平时最爱玩爱闹的一个人,这样能呆得住?不会是真伤着哪儿了吧。
一推门,只见病床上躺着的那人,穿一身蓝白条病号服,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伤在胸口和左臂,剩下一只手也能玩手机。
陈哲听见动静,看到江启臻刚要说话,又瞅到他身后的简甄,一时又是气愤又是后怕,梗着脖子,憋出一句:“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本来是要吼出来的,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他想到他舅舅叮嘱的话。
徐董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这个倒霉外甥的。
他来之前就了解了大致情况,一看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陈哲,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平时胡闹就算了,也算个机灵人,这次怎么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是活腻歪了?”
陈哲也气啊,他浑身都疼,脑壳最疼。
他住院的事不想声张,谢绝那些狐朋狗友的探望,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个女人和霍朝许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董冷笑两声:“你好好养伤,出了院就给我回老家。别的事,少管!”
陈哲低声吐出句脏话,叫道:“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姓霍的为了个女人就揍人,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徐董拿着公文包给他脑袋上来了下:“要不是看了我的面子,你以为你招惹了霍太太,现在还能这么舒服地躺在这儿?”
霍太太???
那个女人是霍朝许的老婆!
他为了攀上这位大佛可是好好打听过他,怎么从来没说过这茬?
“行了,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徐董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安分点,再惹事可别怪我这个舅舅大义灭亲。”说罢便走了。
陈哲再见到简甄时,内心给她贴上霍太太这个标签,再也没了之前那些心思,眼神都变得干净了几分,其中还包含的一丝尴尬、畏惧。
简甄回答他的问题很是干脆:“毕竟是我们害你受伤,我有义务来看下你的伤情。”
陈哲咬着牙道:“还好,没死。”
江启臻打圆场:“病房里呢,别说这些不吉利啊。到底怎么样?”
陈哲答:“差一点肋骨就断了,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说完,低声咒骂一句。
简甄皱了下眉,低声道:“咎由自取。”
陈哲一听,火气上涌,把手机望旁边一摔,坐起身来,突然“哎呦”一声,右手按着头又躺了回去。
气得脑壳又疼起来了。
江启臻握拳抵唇,轻笑出声。
“好了,你就好好养着吧。看也看过了,咱们走吧?”
他怕简甄再说几句,能把陈哲气晕过去。心中暗道: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