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三方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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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日近晌午的京都，太平洋另一侧的大城市正笼罩在黑色夜幕下。然而这个超级大都会在夜晚总是粗鲁地灯火通明，星星只好们选择退让，彷佛他们才是仿冒品，有气无力地挂在天空中。
道格拉斯‧W‧文生，正毕恭毕敬地捧着手机，聆听来自大西洋另一侧的指令。
“……到时候绝对不能交出权限给他？您是指给哪位？……是，我知道了，请放心，北美分部如果接到消息一定会主动连络总部……亚洲分部有私自行动？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严加调查……”
与其说是指令，倒不如说是威吓吧？文生在应诺的同时，也听出对方隐藏在强硬命令下，那害怕失去权力的巨大恐惧感。这群掌握了世界所有一切的四姐妹大君们，到底在害怕什么人的到来呢？
不过，他很快就没多余的时间思考关于苏黎世总部的权力分配问题。
虽然美国目前是实力最强大的国家，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实际上把无能又暴躁的佛勒斯特总统玩弄于掌心的却是现任总统助理──文生才是真正的掌权者──甚至可以这样解读。理所当然，这间办公室的保全维安系数当然就比白宫的总统室更为严峻，进出都得经过检验通报。
所以当他结束通话后走进办公室，发现自己座位被不明人士霸占时，也只是愣了几秒，绝不像低俗德州佬总统日前在众议院中，因出兵法案被驳回而用低俗脏话破口大骂；甚至回神后还能冷静开口询问。
“……您是哪位？”
“只会依靠牛种血脉庇荫而卑苟残喘的人类，竟然还敢对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念念不忘？难道忘了你们只是代为保管吗？”
“保管……？”
“欧洲那边大概是相柳或浮游交代的吧？哼哼，一盘散沙，只会短视近利的乌合之众，完全不看大局……那群笨蛋就算背叛了龙种还是一样低能。”
文生很谨慎地选择沉默，这位不速之客虽然来意不明，但似乎不带敌意。其实这样说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何况对方有着跳脱出人类物种范围的赤红瞳孔，文生还记得前上司面容也曾出现过，特别是在疑似变身成“那种东西”的时候。
“不过共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被依附体的意识干扰！难怪无论多少次都是输家。据说那个不听话的依附体还活着呢，我还得奉命顺便解决……喂，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吗？”
“……是，蓝伯‧克拉克‧缪龙应该在日内瓦静养中。”
办公室的空调运作如常，但文生却开始冒出冷汗；他明明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反而有种喉咙被轻轻捏住的感觉。对方就如同一只瞇着眼的猫，正在评估眼前的猎物该吃掉还是拿来作更有价值的利用。
“先把他搁着吧，让龙种的注意力放在那里也好，以便进行这边的计划。毕竟钦鴀打算别曝露目前还在暗处的我们……喂，你！”
（钦鴀的鴀字正确写法应该是左丕右鸟，音读Pi3，但因中文编码无此字，故以鴀Fo3替代）
“是，在下是道格拉斯‧W‧文生。”
“……真麻烦，稍纵即逝的生命还取如此冗长的姓名，人类到底在想什么呢？想藉此强调自己渺小的存在？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有独特感吗？”
“这……姓名在下也无法自行决定……”
“看你有些疑惑的样子……好心告诉你吧，钦鴀将会来接替共工，我则是你新主人先请来这里坐镇的。”
“文生在此听候您的差遣。”
听见那些不是普通人类能得知的机密词汇，文生早就猜测对方应是苏黎世总部特意叮咛的接替者，于是更加恭敬地弯下腰部的角度，以表示自己是打从心底的毫无反抗的意味。
“总之，亚洲那边的动作是钦鴀的决定，验收也是我今天的目的……不过怎么没看到成果？照理说我都来了，另一头应该也到美国了呀……难不成是你擅自扣下东西？”
“请原谅在下刚刚才收到消息，不过关于您期望的结果……稍稍有些变化。”
文生此时稍抬起头偷看对方反应，确认观察目标表现出不带愤怒的惊讶后，终于感觉胆子和安心终于有些回到自己的身体，也有更多力气来观察这位贵客。
眼前的年轻男子相当俊秀，脸庞带着青春期后大男孩特有的无虑笑容，令人想到那些刚脱离苦闷高校生涯、正开始欢悦享受大学缤纷生活的新鲜人；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的睥睨眼光和不屑口气，让文生知道对方的外表可能只是伪装。
此时这位漂亮但傲慢的青年，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念头，带着古怪笑容开了口。
“好好的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吧，依你接下来的报告表现，我将会斟酌提点钦鴀关于你的用处和评价。”
“是……”
文生苦着脸暗自抹了把汗。
“12小时前，亚洲分部出动第八小队前往台湾，地点为某户滞台日籍家庭，目的为捕获此家庭户籍第二代。入侵当时认定目标并不在家中，故第八小队将目击行动的此户父母重伤，且将之昏迷后留置现场作为捕获目标的诱饵。不过当目标出现，第八小队发现符合此次行动的目标有两个，于是立刻请求上层指示，并收到先观察的回应；但目标们的反应……呃，作出非常理的行为，造成目击的第八小队队员产生暴动，反向上层质疑此次行动，因而导致目标们趁机以分别方向逃脱……”
“你们称为非常理的行为啊……怎么停了？继续说啊。”
青年带着兴味重复着句子，而文生看着报告上附带的目标照片，略带迟疑地补充说明。
“……据报告表示，目标们看到昏迷重伤的父母，第一反应是拨打当地紧急电话，但因线路已被第八小队控制而无效，目标们随后不循正常急救过程，而是、而是划伤手腕并让伤者饮用自身血液……”
看青年没有反应，仅管内心疑惑不已，文生还是尽职地持续报告。
“……没想到饮用目标们的血液后，伤者伤口迅速开始自行愈合，且有苏醒迹象。第八小队部分队员因宗教理解而开始暴动，进而曝露行动，导致目标们察觉；经过第八小队队长内部镇压后重新展开捕获行动，仅成功留下诱饵伤员，目标们虽已吸入催眠瓦斯，但仍以不同方向逃脱，第八小队请示上层增援。2小时后，增援队伍中一位南美籍长官亲自捕获昏迷的目标之一，并立即将其送至北美分部。”
“那就是钦鴀……我知道的部分就不必再说了。”
报告被不耐烦地打断，于是文生从善如流地转换述说方向。
“至于第二个目标，那位长官因决定亲自处理已捕获目标的后续行动，故交代捕获另一个之后先送往日本关西代理分部放置；但运送队伍到达关西机场后，在直升机运往京都据点途中，目标比预期还早脱离催眠瓦斯效力，因反抗而影响正常飞行，导致在京都西京区修离宫内墬毁，运送队伍全数遇难……”
“全灭？哼，那是人类太过脆弱，火可是最好的疗伤品呢……目标呢？”
“目标反而以惊人的机率存活下来……但去援救的队伍遭遇不明团体攻击，目标被劫持而去，下落正全力追查中。”
文生结束了汇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虽然这次行动负责人不是自己，但看见报告并非以成功作结，他仍担心现场的牵连。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并没带来怒火，却换来了青年的藐视嘲笑。
“看看你的脸哪！在担心我会迁怒吗？果然是人类，无论灌输多少思想，只要面临生死关头，优先考虑的还是自身利益。多么好操纵的族群哪，只要施以够大的压力，就能让原本不切实际坚持的理想原则全部抛弃。”
等青年满足了对人类的观点发表后，反倒对报告内容并无太大意见。
“那么接下来该让你做什么好呢？唔……你就到欧洲去吧。”
“恕我多问，请问到欧洲去是……？”
“苏黎世那些老而无用的‘大君’们，似乎不太了解所有权与代理权的区别？钦鴀现在正等着前往欧洲的专机起飞，想必能好好教育那群笨蛋们正确的价值观，能为他带路并打开苏黎世大门是你的荣幸呀！”
“是，在下不胜荣幸。”
看来苏黎世即将面临一场权力替换的大洗牌，文生决定要在这次的人事重组中谋取最好的利益。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向青年告退，雄心壮志地准备踏上有着光明未来的欧洲土地。
“碍事的总算通通赶去欧洲了，真是花费我不少口舌……”
看着文生信心满满离去的背影，青年鄙视地哼了一声，终于露出刚才一连串安排真正的目的。他望向窗外不夜城的灯火，那双红眼在黑暗的房间中显得特别醒目。
“既然钦鴀都刻意让我想起来了，那么该如何处理妳才好呢？姐姐……”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三方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