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告解 并不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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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之下的宴会，来往的名流络绎不绝。柒夜莉丝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在各异的心思当中处理自己该做的事情。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到了实现。所以我想将这份喜悦分享出来……”
她站在露台上，手里是从才从长桌上随手取来的饮品。虽然对酒类并没有研究，但她也知道对于拥有好几个酒庄的人来说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的东西必然是要与身份相匹的。
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但他又的确是个好丈夫。尽管柒夜莉丝表示这笔交易已经银货两讫，但在真正看到自己的诉求得到满足之后这个男人依旧作出了追加的酬谢……
不，应该说是为了更多的利益才对。
银发的少女垂眸看了看自己在酒杯中的倒影，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开始，她是真正一个人了。
没有值得她挂心的事物。
按部就班地完成计划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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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杰拉德所求的是‘书’，你知道为什么吗？”
武装侦探社内，把玩着玻璃弹珠的名侦探朝劫后余生的少年人不紧不慢地阐释着发生的事情。中岛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来自欧洲的异能力者集团的首领的目的，但他对于被提起的名词可谓毫无见解：“那是什么？”
“啊，据说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
注意听着这边的织田作之助适时地补充上了自己或多或少有过的耳闻，“不论在上面写上什么都会成真。”
欸欸欸——！？
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东西的中岛敦大为震撼：“就算许愿一百万碗茶泡饭也会出现吗？”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江户川乱步对于他这种接地气的修饰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但是肯定也有使用代价，毕竟是直接更改现实。比方说你面前出现了一百万碗茶泡饭，那么其他地方可能就会有无数个人因为失去了茶泡饭而饿死。”
“！！”
中岛敦的神情一下凝重了起来。
这很合情合理，他不能不信。
“但还有很多人会为了一点不切实际的愿望，明知可能出现难以想象、更加糟糕的后果而去作出尝试。”
“那位组合的首领也是吗？”中岛敦想起那个看上去就给人以极高的压迫力的金发男子，“他明明都那么厉害了……”
又有钱、又有拥护他的一众下属，能够和霓虹高层交涉入境，自身的异能也强到不像话……等等，“莫非他要称霸世界吗！？”
毕竟这样的野望出现在那种人身上，似乎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稀奇。
“那种事情不足以促使他依靠‘书’的啦。”
在登顶方面，菲兹杰拉德那种人会更相信自己的作为，因为他本身就在享受着通过自身的努力将事物纳入囊中的过程——前提是存在这样的可能。
只有根本无从下手、荒谬到像痴人说梦的事物，才会让那样的人转而寻求其他的途径以实现目标。
而在做出这种尝试之前，他必然已经历经了无数次的“此路不通”。……类似的消息在欧洲那边并不是什么秘辛，但比起看似可笑、实际有着内情的追寻，这一追寻成功地如愿以偿才是更会激起剧烈反应的事物。
“……看来她是暂时没打算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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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杰拉德想要复活自己因飞机失事而不幸去世的女儿。
这一消息在欧洲异能者的圈子内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传闻。
那个男人作为一个商业界的野心家有着足够过人的头脑，但在这件事情上却犯了糊涂。不过如果将一位丈夫对自己妻子的爱纳入其中评判，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即便现存的异能者中有治疗能力再出众的存在，也无法逆转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复活”这种事情，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想要呢？
这个一意孤行的男人不计代价地在这方面努力，最终在购买了某方提供的消息后纠集下属踏上了前往一个东方小国的道路。对于一位异能者集团的首领来说，这简直算得上病急乱投医。
欧洲当地的异能者们三三两两地聚会的时候，偶尔会提起这件事，知道内情的人会对于这样可笑的行为表示几句同情，但也止步于此。
……
但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
那位曾有人见过的、和那对夫妇一起出现过的小女孩，活生生地站在了宴会的聚光灯下。带着温度、思维和反应，不是什么傀儡或幻影。
他找到了“书”？那件传说中的事物？
就在宴会中隐隐涌起的暗流之间，金发的男人对一切恍若未见般热情招待了从他身后的露台上拾阶而下的一位少女。对方有着令现今社交界最娇柔的美人也黯然退落的容颜，异色的眼眸在对上无数深究的目光时却分毫不动容。而早先另一位被众人围堵确认的小姑娘在看到对方时眼前一亮，小心而又雀跃地靠近了她。
“莉莉丝可以陪我去周围转转吗？”
才复活没多久的少女对于周围乍然回归的世界会抱着点不敢相信的试探，然而将她的灵魂从无边的黑暗中牵引出来的力量让她无比安心。
“当然可以。”
未曾闻名的银发少女朝菲兹杰拉德点头致意后对身边的人伸出了手：“我还没有到过这边，应该是要麻烦司各特你带我了解一下才是……”
柒夜莉丝看了一眼面前神态各异的来客，平静地道：“毕竟之后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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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我打电话，也不用给我发消息”。
银发少女临行前留下的消息透露出的意思简直将人硬生生地塑造成了一座孤岛。
但是没办法，
“你们有这个自信不会被某些擅长这方面的人捕捉到漏洞吗？”仿佛只是就事论事，银发少女的声线没有多少起伏，“我知道侦探社的田中先生同样在这方面很厉害，但仅仅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动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而且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点她似乎是为了顾及应有的礼节而没有说出口。
就像她对于另一件事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样。
“……如果是对我有利的条件，我很难不接受啊。”
被点破打算的人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短暂地笑了一下，黑色的那只眼眸微微地闪动，
“毕竟比起将普通人赶尽杀绝，就算走另一个极端在我看来也要顺眼得多呢。”
而与声音中的那份情绪相应的，是她另一只金色的眼眸中不见波澜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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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父降福，准我罪人告解。”
深不见底的教堂内，微不可闻的低语响彻在极狭的空间内，没有人能看清在里面坐着的人的样貌——在这里的只有上帝和某人自己的灵魂。
纳撒尼尔·霍桑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最初的祷词后沉寂了几秒，像是无从接续。
实际上出现在这里对他来说是很荒谬的事物——一直以来，他从不认为潜心修习的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现在他要收回这个想法。
【“全知全能却毫无作为……你认为那是对的吗？”】
他被那双不祥的眼眸所惑，竟至于一时之间忘记了这句话对于他所信仰的对象有多不敬。
所谓的“爱”与“信赖”，就应当是全心全意的才是；会对这种付出产生质疑，本身就代表着不纯。
或许对方的名字本身早已说明了这点。
那个人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呢？
对此霍桑无从知晓，但他能确信的是那绝对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但他也无从阻止，无论是出于“首领”的态度，抑或是……
霍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个画面：其中的双方似乎都无知无觉地进行着欢快交谈。
啧，好骗的家伙。
……
“……请求您的赦免。”
完成了告解的人只在原地停留了极短暂的时间，便起身离开了这间狭小的房室。自始至终另一头的神父都没有开口，这间教堂的神父似乎是个少见的聆听者。
这样也好，因为他本身并不需要那些浅薄的引导。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给自己一片反思叩问的空间，仅此而已。
重新踏入教堂的牧师在心情得到舒缓后也抬眼打量了一遍四周。和他到来的时候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毕竟是在这片隶属名贵的区域旁专设的场所，而那些人现在往往都有别的事要做。
他一面思考着接下来可能会在这片地域中发生的事情一面走出了教堂，在最后踏出大门口时眼角余光匆匆扫到了角落中的一个肤色苍白的黑发青年。对方正闭着眼睛，看上去似乎是另一个前来祷告的信徒。
……
坐在长椅上的人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注视着离去的前者的背影。
“……Lilith.”
他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依稀记起当年在同样的某个地方捕捉到过的某道纯洁无辜的身影。
沾染了血污的雪色裙摆落在黑发幼女的手畔，将她衬得像个不谙世事却又天真残忍的、小小的夜妖。而实际上，她当时的确是所属于黑夜的。
现在，也不尽然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