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戏里戏外 双方的心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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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青年的指尖在刚刚触及那抹轻浅的温度的一瞬——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尽皆破碎。
中原中也的眼眸下意识地收紧。
然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人在片刻的诧异之后，却在看向自己的指尖时流露出几分早知如此的意思。
柒夜莉丝并不知道这本小说的条件是什么，也不知道达成结果后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比起这一点，她清楚的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属于她的、用以休憩的空间已经够了。
“……所以，不要觉得亏欠我。”
身影变得支离的少女仰头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离开过她的对象，她朝他露出了一个一如往昔的、带着些狡黠的笑容——但是在当下，双方对于这其中的变化其实都心照不宣。
在这光怪陆离的时空中的最后一瞬，掠过中原中也耳畔的是那句对方曾用以对其他人、乃至她自己的回答：
“因为我的喜欢要超过其他的事物”。
所以你不觉得其他的那些是需要被在意的，是吗……
但是他无暇再想。
来自身侧的洪流终于彻底将本不属于此处的事物吞没，分散着送回原有的轨道。
“不，因为我也不是什么乖孩子。”
在再也看不见中原中也的身影之后，柒夜莉丝轻声道。
但是如果那样能让其他人放心的话，她愿意顺应他们的心意……去索取他们希望给予她的事物。
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会失望。
——
港口□□的大楼下，在某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闪过后，出现在原地的是消失了并不多时的两人。
爱伦·坡的异能是很出色，但它在正常情况下不仅对于进入其中的二者之一而言解决起来轻而易举，除了走正常途径达成外，也依旧存在破解它的办法。
眼见着那本书在手中解体的太宰治脸上没什么表情。比起在权衡利弊后劝说着中岛敦将书给了他的织田作之助，分明是达成了目标的人此刻却并未表现出欣然。
源自从四散的书页当中黑发少女投来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眼。她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而在某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一只穿过那些幻影的手以近乎温柔的姿态挡住了她的视线……消融在了接触到她的那一瞬。
于是最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依旧是那位银发异瞳的形象，带着得体而克制的笑容，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她所曾精心设计避开重逢的对象身上。
“要……相信我吗。”
不知是对谁所作的提醒，抑或是一个并不需要答复的问题。
“会相信我吧”。
尾崎红叶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她在里面看见的不只有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些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的事情推动导致的变化——
以及最终将这些压下的，如海般包容一切的宁和。
星辰曾陨落点燃夜空，散下的碎片却映起一片不灭的光芒。
但只是一瞬，在原地的人的身影便宛如水月镜花，消失不见。那么，那个问题的指向……
“意思是不用担心她。”
在里面百无聊赖地等了快一个月于是把能开拓的地图都走了一遍、尝完了百家宴席的名侦探如是说。他差不多摸清里面的情况了，和他早先的猜想没有多少出入；比起这个，他所满意的是得到的结果的反馈。
“人间失格”还是条件达成？
在人间的法律中有这样一条束缚：如果有什么人恶意地推动条件不成就，那就可以视作条件已经成就……在这里也同样适用，只不过是遵照了作为某个存在意志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法律”。
但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反正这里也没有多少人清楚爱伦·坡的异能具体的情况。至于显然能够自己猜出来的家伙要不要继续自欺欺人，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毕竟是会被教训的对象，连某个快秃顶的中年大叔在她看来都比他要好处理——
象征性地活动了下被书本世界关了快一个月的身体的人笑眯眯地看向某个姗姗出现在人群之后的“某个快秃顶的大叔”，对方的脸上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实际究竟如何则未可知。
不过她也很显然没准备留情就是了。
会被感情绊住的，究竟是谁？
温柔地给出选择的权利的人，其实比显而易见的用心要来得更有效。
“……所以，你要还是不要？”
外表年轻到与实际年龄严重不符的、即使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也依旧掩不去孩子气的名侦探朝另一个人挥了挥手上的东西。黄昏的阳光下，属于上面字迹的部分简洁却有力地缀在尾部。她完全没有再稍微修改一下的想法，而是直接照搬了现成的版式，类似于港口□□有的“银之神谕”，军警的最高部队负责人给过她的“授权令”，或者说哪怕是在王权者地区也有的“委任书”。
单薄的纸张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蝴蝶停驻时微微震动的翅膀。
在注意到现在的她之后，作为向来信奉最优解的决策者的选择莫过于“皆大欢喜”……但其实双方都明白，藏着点小心思的交往是很难回到最初的。与其在失而复得的情感中小心翼翼地对那些潜伏于现实中、客观存在的情况遮遮掩掩，瞻前顾后地维系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的平衡，再最终发现一切不过是理想化的一厢情愿——
倒不如一开始就将什么都摊开得清清楚楚。
成年人的世界原本就不需要所谓的天真，更别提另一方的身上从最开始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曾经的那个黑发幼女之所以会选择隐藏，或许有着对于周围环境的审时度势，但在某些人面前，那些柔软和温暖都要来得更加自然一点。
“毕竟她的确是很喜欢你的。”
这一点就连江户川乱步也看出来了。
虽然其他人应该不知道，但是在那本“书”中，胆敢对“辉夜姬”直截了当地剖析那份她并没有多少了解、也并不想去了解的所谓“真心”，其实是并没有多少意义的行为。
已经恢复了一切权能与地位的、伫立于众生之上者，怎么会再被已然看透的人世间打动呢？
但是那位银发女子依旧默许了这本书的运转和延续，容忍了对她来说无关紧要者的冒犯，以及最终出现的结果。
小说的结束并非由于外界的影响，而是源自内部条件的达成。但江户川乱步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辉夜姬殿下？她的身上没有红线哦。”
作为缘结神的青年外表的男子随口一提，像是只不过在说一段打发时间的故事。
“另一位未名的小姐身上的线倒是很多。
不过，不知道怎么，……”】
……
但也算是好事。毕竟再怎么看，有所在意都比毫无牵绊要好。感情能够让“神明”自愿选择成为“人类”，也能够让“人类”改变“神明”。虽然算不上是爱屋及乌，但也至少能够说明为了“柒夜莉丝”所在意的事物，另一位不会做得太过火。
也是对她能够处理得了这些的放心罢了。
他手中的这张签署着“Sitiya Lilith”落款的谕令，是在霓虹几乎绝大部分关卡都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也是能够轻易引动风暴的那只“蝴蝶”。
不只是巨大的利益，风险和危机也与之同在。当然，这对不知情的人来说是很值得一搏的交易，但是对于他面前的这位帽子先生吗……
名侦探翠绿的眼眸扫过那片在斜阳下显得有几分深邃的幽蓝，那里看上去也宛如真正的海面。
他应当明白它的本质，也明白这个选择交到他手里意味着什么。
……
当然，中原中也很清楚这一点。
莉莉丝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位置，她给出的这份礼物的份量又是以什么事物作为支柱的。
“死亡或者生存，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不是吗？”
闪过的惊疑胆战的面孔前，从上方传来的少女的声音淡淡。那是自以为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什么的政府高层，最终一切却都销声在那些交流结束后。
和她所处的阵营格格不入，却又显得毫不突兀的、完全的Mafia作风。
他早该知道，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只能当一张白纸。
橘发的干部抬起头，注视着那张被面前的侦探揭示出价值的事物。他知道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森鸥外，也清楚旁边有着正注视他的尾崎红叶。
这并不是一份太难的选择。
“好。”
已是青年的人的音色依旧优美流畅，他很自然地从对方的手里接下了那张价值连城、干系甚广的谕令。
“那就多谢你了。”
……
这是他的首领想要的。
也是莉莉丝想要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3章 戏里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