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满的世界》苏南苏南

14、跛脚猫

　　我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像猫，让人有错觉。那般专注的，以及隐藏呼吸声的静默。

　　他就是那个低头说那个女子如烟火般美丽的人······

　　“半夜3点，他走了出来。游戏机的蓝光打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他对我笑，我想，他的确迷人。他走到我的面前，轻声说
　　“她很美。想烟火一样。我会再来看她的。”我想，他的声音低沉松软，有很多女人会为他哭吧。那一刻，觉得无耻，三个人都是，包括我。
　　我第一次走进了里面的“成人世界”，我轻推开房门，我第一眼看见了她赤裸的腿，由于之前常年穿着长裤，所以现在暴露着显得苍白和虚弱。我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过去用被子盖住她的腿······”

　　时隔八年，闹市中突兀的际遇，我于一片陌生的嘈杂声中看到了这个人静默的眼神。

　　记忆的影像从远处缓缓归到眼前，原来我还记得这个人。还是这样廉价而迷人的眼神，也许他就是生成这样的，这个人只要有眼神就足够了，即使他不再年轻，不再健康，但仍能让愿者上钩。无论是什么样的因缘，谁先爱上了谁，便是先输了一仗。我以为的，至少他不会输。

　　就是这样源于眼神的自信，他会走过来。一只跛脚的猫。
　　出于自己年少时对他可耻的印象，我微微仰起头，给了他一个讥讽的微笑。这只猫啊，即使跛脚，眼神依然不肯放过别人。

　　真是了不起。猫的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恼怒，没有自卑，反过来成了是我自己孩子气而已。

　　想想也对，他并不是喜欢我，没必要因我而自卑。相反他如猫一般高傲，和周围的嘈杂隔绝，静默地过来。

　　这个人，如八年前，眼神没有变过，就是来玩弄这个世界的，花花世界的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