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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叁拾壹.夺弩 ...

  •   上官澜醒时,忘了身畔有人,翻了个身,滚进了玉凤澈怀里。

      玉凤澈趁势将人揽住,“醒了?”

      上官澜身子猛地绷紧,杀机毕露。

      这是警觉惯了,被惊了。玉凤澈心疼得紧,双臂微微施力,将人扯进怀里抱紧,“是我,是我。”

      察觉是玉凤澈,上官澜放松脊背,稍抻抻手脚“怎么了?”

      玉凤澈稍稍撤身,低头瞧上官澜,一手虚按在他胸前,四指顺着伤疤划过,由胸至腹,“这伤,是不是在襄阳?”

      上官澜抬头,对上一双略微发红的眸子,那眸中涌动的情愫,叫他一时失神,“嗯。”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玉凤澈再次将人揽进怀中,近得两颗心脏相贴着跳动,紧得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

      上官澜轻轻挣动,旋即察觉凤澈竟在落泪。他一时失神,安安静静枕着凤澈手臂,片刻后才轻声道:“不是因为你,只是局势迫人,不得不为。”

      玉凤澈隔着衣料轻抚上官澜背后的血痂,心绪涌动再难自抑,再出声时,嗓音已略微沙哑,“南掌月氏野心昭昭,太子朝党左右掣肘,你今后……该怎么办?”

      上官澜沉默片刻,想了一阵,“今后……今后,我其实,从来没想过。”

      “要想!”这二字自喉头迸出,不假思索,玉凤澈将鼻尖埋进他的长发里摩挲,“想好了要跟我说。”

      上官澜便笑,道:“好,我想,想好了跟你说。”等一阵,察觉玉凤澈气息平稳,料已无虞,他斟酌了片刻,才低声道:“阿澈,你松手,我背上疼。”

      “我看看你背上的伤。”玉凤澈赶紧松开双臂,探手要解上官澜衣襟。

      “不用看,没撕开血痂,就是压着了疼,无碍。”上官澜眉眼带笑,伸手来挡,两手将玉凤澈按在胸前的手抓牢。

      确实是漂亮极了的人,眉眼被笑意浸润时,柔得像一汪清水,尤其嘴唇,笑的时候,格外好看。心动念起,玉凤澈便随着这念头,揽紧了上官澜,垂首衔住他的唇,软得如他所想。

      上官澜愕然,未及反应,玉凤澈已羞得把脸藏进他肩窝,贴着颈侧的这脸颊,烫得紧。上官澜腾出手来轻拍玉凤澈脊背,好歹没忍住轻笑出声。

      玉凤澈憋了好一阵,才瓮声道:“晚间来了人,叫洛娘他们拦在了外头。七星连弩也来了。”说到此处,趁机起身,自床下捡了一枚小箭上来递给上官澜,“你看看,他的箭。”

      上官澜接了箭,不住地瞧凤澈烧红的脸颊。

      玉凤澈撇开脸,“你快看。”

      上官澜憋着笑,垂眸看手中小箭,玄铁打造,箭身箭尖浑然一体,长约半尺,颇有分量,“要是无妄在就好了。”

      以前不曾留意,上官澜对莫仓杨千秋都称“先生”,唯殊先生,直呼其名,很是亲昵,不由别扭起来,“殊先生?”

      上官澜嗯了一声,“无妄精用弓弩,比我们知道得多。这小箭实在特别,他说不定能认出来。”

      玉凤澈皱眉打量着手里的小箭,“这种箭,本身分量极重,距离远了,势必失了准头威力大减。所以这人一直藏身于附近的高处。”

      “这么沉的箭,弩机应该是特制的。”上官澜伸手按着眉心,有些吃力地回想,“以前听无妄提过一种很厉害的七星弩机……说是班门所出,机括极为厉害刚劲,百步之外便纵是玄铁小箭也能力透铁壁。叫……叫什么来着……”

      “是破军弩么?”

      上官澜蹙眉想了一阵,“记不清了,大概是吧。”

      “那东西难得,我也只在师父藏书里见过。”玉凤澈自上官澜手中抽出铁箭丢下,“破军弩工艺复杂,班门又嫌这弩机杀气太重,做了三张之后,就没再做了。”

      听到此处,上官澜双眼一亮,道:“那我得去把那弩机抢来!”

      玉凤澈看着上官澜,脱口道:“胡闹什么!你又不用弓弩。”他手指蜷紧抓住了被面,将半句话吞了下去,你已经不能再涉险了!

      “可是无妄用啊。这东西少,抢来了他们说不定就没有第二张了。”上官澜眉眼含笑,浑不在意。

      “他们所用未必就是破军弩!”玉凤澈眼中怒意勃然。

      上官澜起身,浑不在意地拍了拍玉凤澈肩膀,“便纵他们用的不是破军弩,七星弩机,也是收一张少一张。”

      这想法并无错处。抢弩机,杀使弩之人,大理王便失了一个臂助,凭上官澜的身手,只赚不赔。玉凤澈明白,只是不愿上官澜再涉险。

      上官澜自顾自穿衣,起身正要跨过还半趟在外边儿的玉凤澈下地。却突地被玉凤澈拉住了手,“怎么了?”

      “你不能去。”玉凤澈紧紧握住上官澜的手,眉眼低垂,他是真的慌了……

      落在玉凤澈头顶的眼神陡然一柔,瞧着他顶心的发旋儿,却想起自个儿头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发旋儿。察觉到思绪已经飘远,上官澜忍不住笑了一声,暗嘲自个儿这节骨眼儿上还有心思忖这些。

      听见头顶上乍然响起的轻笑声,玉凤澈有些错愕,抬眼,正好撞上上官澜清浅温柔满含笑意的双眼。登时心底一乱,匆匆错开眼光,还没待说什么,就察觉上官澜掌心在他头顶揉了揉,“放心吧,这事儿我有把握。你不用挂心。真的。”

      头顶残存的温度叫他有些陌生,但心底慌乱,竟当真就消散了不少。被揉了头发,心里,竟还有些高兴……玉凤澈松了拉紧上官澜的手,“嗯。”

      上官澜这才挨着榻沿儿坐下穿靴,笑道:“好了,别想了,起吧。”

      待他二人洗漱打点毕了去寻洛裳,洛裳还未起身。玉凤澈料想是昨晚洛裳为避劲弩怕是在地上滚脏了,沐浴打理废了功夫因而起得晚些。正要拉上官澜去找此间主人讨些早点。

      手还没伸出去,上官澜却已然一手按腰,扬声清啸:“懒虫!”直如猛虎啸山林,气势汹汹群山回应,犹如雷声滚滚回响天地。

      那一啸之下,众人哪里还能再睡安稳?在那附近住着的立刀堂众人以及洛裳心神震动之下,不约而同滚下了床榻。

      玉凤澈心神也是一阵震动,还没缓过神来,洛裳房里就扔出来一把大竹椅直直往上官澜面门上打,来势还颇为凶猛。伴着洛裳一声清脆暴怒的喝骂:“上官澜你作死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上官澜这才拉着玉凤澈笑哈哈地跑开,那大竹椅在地上被砸得粉碎,可见洛裳下手之重。

      玉凤澈被拉着跑出了好几丈才回过味儿来,忍不住笑道:“行了别跑了,她追不出来。”

      上官澜这才驻足,回头瞧,“真的?”见着实无人追来,这才放心,撒开玉凤澈的手,缓下步子来顺着小路往前走。

      玉凤澈哭笑不得。分明年岁还比他长些,怎么还这么……童心未泯。憋了半天的笑意没憋住,“洛娘昨夜与立刀堂在外截人,累得不轻,哪有精神跟你闹?”

      “你也受累。”上官澜笑意盈盈地回头瞧玉凤澈,“若是能把弩机抢来,今后也顺当。”他眼风一转,瞧见路旁林中有一对小鸟,通身翠蓝的羽毛甚为好看,玩心大起,“阿澈你看那对鸟儿!”话音未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玉凤澈措手不及,拦都来不及,只得站在原地等。

      上官澜身影在林中忽上忽下的飞蹿了好一阵才停,终于揣着一双小鸟儿乐滋滋地回来,喜滋滋给凤澈瞧,“阿澈你看,是不是好看?”

      玉凤澈噗嗤笑了一声,道:“好看。这鸟叫珍珠翠,苗疆才有。结偶之后,永不分离,死生不弃。这鸟儿老了之后,头顶上的翎羽会变白,所以,也有叫共白首的。”

      “是么?这鸟性子我喜欢。”上官澜笑得眉眼弯弯,张开五指叫那一对鸟飞了出去,袖着手看那一对珍珠翠震翅欢啼先后扎入林中,“矢志不渝,痴心不改,又能结伴驰骋山林,令人艳羡。”

      “你也艳羡?”

      上官澜甩了袖子继续顺着小径往前,步伐轻快衣袂轻摇,“那是自然。”话到此节,他又忽地驻足,回头凑到玉凤澈跟前,低声道:“你若是愿意,那我何苦艳羡那鸟?”

      论不要脸,玉凤澈委实不敌上官澜,又被臊得脸红到耳根。

      待上官凤澈两人用罢了早饭,洛裳才恹恹地来了,清早被上官澜搅扰的余怒未消,看见上官澜就骂:“你今儿一大早抽什么风!昨儿晚上就你一人睡得安稳!”

      上官澜垂腰拱手笑道:“裳儿费心了,上官承蒙裳儿照顾,实在惭愧!”话毕,不起身,却抬眼含笑细查洛裳神色,见她脸色稍霁,续道:“洛姑奶奶用早膳不用?”

      洛裳听了这话,咯咯咯笑了起来,抬手掠了耳边垂着的一绺长发别到耳后,“好好好,乖孙儿,知道孝敬你姑奶奶就好。”这才挨了桌边坐了提箸挑食。

      待这一行重新上路,已近巳时。

      上官澜一改常态,打马飞驰。雪出许久不曾这般发性驰骋山林,跑得越发迅捷轻快,不过短短七十余里,竟只有玉凤澈借着浊玉马力尚足勉强跟了上来。

      玉凤澈大抵能猜到上官澜这般急行为何,更不愿他一人独行,一路苦追。

      前头上官澜忽而勒了马。

      玉凤澈赶紧勒马,浊玉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玉凤澈措手不及,险险摔下马来。

      上官澜见了,单手一按马背,身形跃起,伸手扯住浊玉辔头狠狠一扯,硬生生将人立而起的马匹扯了下来。

      玉凤澈伏在马背上稍稍平息略微凌乱的呼吸,却听上官澜戏谑一笑,问:“还好?”

      玉凤澈瞪他,“胡闹!你身上的伤,不妨事?”

      上官澜见玉凤澈无恙,这才松了马匹辔头,笑道:“不妨事,我有数。”

      话音未落,玉凤澈脸色陡变,身子绷得笔直,右手扶上了腰畔剑柄。

      上官澜容色依旧清淡悠然,仿佛不曾感受到周围浓到叫鸦鹊噤声的杀机,笑问:“准备好了?”

      林中陡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暗伏在林中的人察觉已暴露形迹,干脆不再藏身。

      玉凤澈凝眉,清俊的面貌罩在一片杀机之中。一柄利剑忽而自他马腹之下斜斜挑起,直取他左股殷门大穴。玉凤澈大惊,那柄剑所来的方向,竟是一方不足两尺高的山石,那山石太小,他从未想过那山石之后竟能藏人,更不曾料到竟还有人能在如此近的位置上掩藏形迹不叫他察觉。

      玉凤澈惊而不乱,他到底察觉到了那柄利剑。但是此时,他已不及拔剑!

      上官澜猛地拉紧马匹辔头,浊玉不及开蹄奔跑便已经被硬生生拉出去三尺,刺向玉凤澈的长剑在马股上划出了一道长尺余的血痕。

      只一眼,玉凤澈便已明了眼下状况。十六人,七星连弩不知在何处。眼下已不容他作他香。浊玉负痛势必发狂奔走,便纵他能弃马跃起,但眼下状况他一旦跃起势必空门大露。若随马奔逃,虽说可以撕出一条口子,但如何能留上官一人在此苦斗?一念之间,神思百转。

      正当玉凤澈提剑在手准备孤注一掷跃起时,局势陡转!

      上官澜口中发出一声音调怪异的尖啸,正要发狂的浊玉竟陡得站住了,昂首凝立岿然如山。玉凤澈大喜过望!

      藏身岩后那人见一击不成,深知再藏无用,反跳上那岩石,运剑与上官澜拆解起来。那人身高不盈二尺,体态犹如幼儿,但两颊颌下已有微须。骨节分明的双手共持一柄三尺青铜剑。他站在岩石之上还不到上官澜胸口。出剑招式角度刁钻古怪,尤其狠辣,专取周身要害大□□。上官澜与他拆解几招竟未能找到制胜之法。

      青铜剑与劈月连连相交,火光迸溅。四周已有人援手来攻!无奈之下,上官澜劈月横挽回手,青铜剑趁势逼到,直取心房。方才握剑的右手忽地再度伸出,三指曲起拇指紧扣,小指半蜷犹如兰花。惊剑三指逐一弹出,那侏儒反应不俗,竟在第一指弹至时弃了铜剑猱身扑上,蜷指成爪直取上官澜咽喉。变招之迅速出手之狠辣,江湖罕见!

      他忽而想起他忘了一件事,他忘了上官澜还有左手。于是,他被上官澜左手中的劈月长剑贯穿了心脏。

      八人围上,匕首长剑各类兵刃配合默契妥当封堵成圈水泼不进。将马上之人围在圈内,恰如渔翁收网,他却忽而不见。身形尚在半空的八人一时竟分外茫然。但他们扑向那马的势头已水泼难收。

      其中一人眼前一花,面前忽而多出了一截雪亮的剑身,顺着剑身去看,那长剑正握在玉凤澈掌中,原来,那人是在马下藏身的……去势难收,他的咽喉撞上了剑尖。

      八人围起的圈子撕开了一条口子,可是剩余七人便纵看着那人鲜血迸溅也不为所动,只是翻转手腕,变动手中兵刃来势,转瞬再将围圈封起。

      玉凤澈深知此击得手全凭运气,剑花倒挽,这批人身手比当初回京路上遇见的强了数倍,互相配合也紧密,招式往来配合成阵,玉凤澈一时无力破解也只能力求自保。长剑舞成光幕将周身空门罩住与七人拆解倒也不落下风。

      上官澜一剑洞穿侏儒剑手之时,剩余七人也已经逼到,情急之下,不及拔剑。只得反手收剑,直直将剑上那人顺势甩了出去。围攻的几人也不曾料到上官澜竟出如此怪招。

      使一双短戟的汉子见那尸身直直朝着自个儿过来,左手手腕一翻,短戟锋芒便直直削向尸身。岂料短戟才触碰那尸身竟被震开半尺。那尸身之上竟然带了一股子霸道内劲。只得再度运劲劈上。岂料一截剑尖竟突然自尸身底下斜斜刺出,直刺胸前璇玑穴。

      上官澜手腕一震,剑身撤出。此时已有长刀刀尖逼到他身后,身前也有剑尖逼到。便纵率先出手抢得一点先机要取胜也甚为不易。

      上官澜左手一探,夺了一只短戟。那短戟入手分量颇重,竟是铜铁所制。上官澜夺了短戟看也不看便径自往身后甩了去。力道之大,摧金折铁,将身后两人横扫了出去。

      剑身撤出斜削逼至身前的利剑。锵然一声,那人剑尖被削断三寸。上官澜手腕回转,劈月剑身拍到那人腰间章门大穴。那人登时浑身软绵瘫软在地。上官澜便占得上风,剩下几人想再配合将围圈合拢已颇为不易。上官澜游刃有余,百招之内已将几人斩于剑下。

      正带援手去助玉凤澈,林中鸣镝突至!

      “阿澈你撑住!”上官澜一声清喝,人已然携剑飘出,往那风声来处飞纵。

      七点寒星自林中射出,直直往上官澜面门上飞扑而出。上官澜长剑疾舞将小箭一一拨开,身形却无丝毫滞缓。林中倏然窜起一条黑影犹如黑鹄在林间上下飞窜。上官澜几个起落已将二人间距离拉进不足百步。

      上官澜深知此时追击已久不知玉凤澈处境何如,也不敢太过耽搁。左手扯下一截树枝,鼓足劲力往那人身后飞掷,去势如虹,带起轻微风声。那人听觉异常灵敏,听出了身后破空声,正待闪避,却忽而觉得心口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贯穿。低头一看,半截树枝正自心口透出。原来那小东西来势如此迅速,便纵他听见了,也不及躲避……

      玉凤澈听见上官澜喝声时,心里反而安定了。知他要去夺那弩机,自己要替他拖住此处剩余七人。天堑长剑滑至左手,向后送出,身后使短兵器的三人已然携刃扑上,剑势所指之人已然连纵变换方位,前前后后配合紧密,不肯让围网松动分毫。岂料那分明已往前送的长剑忽而转到了身后,使短兵扑上的三人情急之下正要后撤,但剑势所来太快,到底已经躲避不及。

      变招斩下两人,玉凤澈大松一口气,他有意保留势力试探这几人招式来回配合,如今试探得七七八八,也算是成竹在胸,运剑越发迅捷,招式奇诡反倒叫那几人手忙脚乱,百招过后,剩余几人也都挂了彩。

      上官澜带着弩机飞纵而回,见玉凤澈还在缠斗,担心他后继乏力,赶紧替他解围。有了上官澜助阵,玉凤澈压力顿减,不多时,便已经收拾停当。

      手腕一震,剑身上的浑圆血珠甩出,腥气夹杂着草木的芬芳弥漫。玉凤澈纳剑回鞘,皱眉打量周围的尸身,道:“大理王,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高手供他驱使?”

      上官澜正捧着刚刚夺来的那副铁木包铜的弩机打量个不停。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南疆这一片儿武派又多又杂,也说不好。何况还有南掌插手。”

      玉凤澈陡然想起了什么,抬头仔细审视上官澜神色,问:“你身上的伤?不妨事?”才说完这句,便瞧见上官澜肩后浸出一片血色来。禁不住陡然失色,“你几时受伤了?!”

      上官澜这才察觉肩背后头有些异样,扭头看了看,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妨事,不过是——”玉凤澈已然伸手过来一把扯开了他肩头衣物细查,确认了那血迹只是背后血痂撕开所渗之后才放下心来,缓缓舒了一口气放开了捏紧他衣物的双手。

      上官澜柔声道:“撕开了血痂,不要紧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叁拾壹.夺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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