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陆沅就着白渚清的手尝了块糕点,白渚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陆沅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猛然抬头:“你眼睛好了?!”
白渚清坐到桌边随意道:“是啊。”又抬头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但是你不在。”又眯着眼睛歪了歪头,“现在看起来惊比喜要多一点。”
陆沅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会儿突然说:“我现在想亲你。”
白渚清一愣:“……啊,你问这个的意思是暗示我可以拒绝吗?”又半垂下眼略微皱了皱眉,“那我……”
陆沅直接吻了过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陆沅亲得无比凶,像报复又像惩罚,又啃又撕的,白渚清皱着眉没躲,但是吸了好几口气,吸气时陆沅的舌尖也顺势卷了进去,在她口中又一番作恶,只用舌还不够,还将白渚清的舌尖勾出来咬了一口,白渚清皱着眉“唔”了一声,料想肯定破了口。
陆沅又发泄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温情起来,在她咬过的地方都舔了一遍,但是唾液沾染伤口更疼了,白渚清嘶声不断,陆沅跟听不见似的。
最后陆沅终于松开她,白渚清终于寻得机会开口,虚捂着嘴看她,眼神含怨:“……我师父打你了?你不舍得对病人下手就报复到我头上?”顿了下又垂下眼委屈道,“好疼啊小沅儿。”又抬眼扮可怜,“要十块桂花糕才能哄好。”
陆沅点了点头:“好。”又急急问道,“你之前说同我一起去见我师父,现在去行不行?”
白渚清一愣:“现在?”
陆沅心一惊,面上尽量镇定道:“是,怎么了?”又想了一个可能的“理由”,“你还没准备好?”
白渚清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一边抽气一边往下吞,然后才说:“我准备好了呀。”又看了陆沅一眼,认真道,“我是觉得你师父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陆沅握住她的手腕:“没事,她准备好了。”
_
“……师父,我除了她不会要别人了。”陆沅抬头怀着希冀地看向陆染秋,“师父,你都成全秦师姐她们了,也成全一下我吧。”
陆染秋深吸一口气:“……你先起来,我没让你跪。”
陆沅低下头去,腰还是挺的:“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求你了……我只能跪。”
陆染秋气得站起来转了半圈,又转回头看向陆沅夹着怒意道:“你跪了将近两刻钟跟我说真心如何如何,就为了一个白渚清?!”
陆沅身正气匀:“是。”
陆染秋看了一眼一边胳膊支在小案上托着腮,悠然坐着看着这边的白渚清更加怒不可遏:“她都跪了这么久你不跪?!”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她跪你是求你,我没什么要求你的,你答不答应对我都一样。”
陆染秋:“你!”又看向还是垂着头安静跪在原地的陆沅,走过去扶她的胳膊,恨铁不成钢道:“你起来!谁教你的动不动就跪人的规矩?!”
陆沅抬头看向她:“师父……”
陆染秋狠道:“你不起来我更加不会答应!”
陆沅愣了愣,然后顺着陆染秋的力道站了起来,陆染秋将她带到桌边,陆沅的腿还有些跛,陆染秋看了眼她的腿咬了咬牙没说话。
陆沅在桌边坐下,垂着眼睛继续道:“师父,别人我都不求,我只求您,我没有父母,您就是我的父母。”陆沅抬起头看向她,“我想得到您的祝福。”
陆沅没有直说,但是陆染秋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陆沅是说,她答不答应对她只是一份祝福的差别——即便这祝福很重要——
她无论如何都要同白渚清在一起。
陆染秋看着她许久没说话,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男人,找个大户人家的女子,不是大户人家也行,找个正经人家的正经姑娘过日子,师父也认了,可怎么偏偏是白渚清那个东西?”
陆沅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白渚清,白渚清看着堂中弯着眼睛笑,跟听了什么夸奖似的。
陆沅回过头低下头,声音低但清晰:“就是白渚清。”
陆染秋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要什么就非得到手,什么别的都不能换的性子都是我惯出来的,这么些年我太宠你了。”
陆沅看向她轻声道:“师父……”
陆染秋想了又想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你到底喜欢白渚清什么啊?她除了惹人生气还有别的本事?”
陆沅再次垂下眼,脸微微发红,声音更轻了:“不知道啊……我看着她就欢喜。”
陆染秋看着她又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回去吧。”
陆沅还想再说什么,陆染秋摆摆手不欲再谈的意思,陆沅知道师父的态度在软化,此时不宜步步紧逼,于是就道了别带着白渚清走了。
回到定安府的时候陆沅想起什么道:“我们的事就不跟你师父说了吧,她身体不好,我……”
白渚清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陆沅一愣:“什么?”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她没跟你说什么托你照顾我或者求你对我好一点之类的话么?”
陆沅又一愣。
说是说了……说了一半。
原来她想求自己的是这件事。
不过陆沅还是不明白:“……她怎么知道的?”
自己又没说,拢共同白渚清一起见过她一面,那一面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手都没牵过。
白渚清道:“你啊。”
陆沅:“我什么?”
白渚清趾高气昂地往前走:“你喜欢我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陆沅:“……”
回重世阁之后陆沅和白渚清去见了南风,其实和陆沅单独去见南风没什么区别,因为白渚清除了一开始说了句“师父早”算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没再怎么说话,而且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即便是南风也知道时辰不早了,因为陆沅每天一早都会来看她,今天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白渚清这句问好颇显得阴阳怪气。
但是白渚清自己丝毫不觉得,泰然自若地在桌边坐下还捡了个苹果削——苹果是她自己带过来的,除了苹果还有一个梨和一只橙子,然后她就自得其乐地开始一边吃着一边在果皮上做文章,对另外两人是否说话说什么话都漠不关心。
另外两人也很尴尬,往常她们每天就是凑在一处说小话,现在小话的当事人就坐在旁边,陆沅总不能继续给南风讲“今天白渚清来看你了,带了一个苹果一个梨和一只橙子,一直坐在桌边自己边吃边玩不理你”,而南风也没有再问有关于白渚清的问题,最后两人只能说着外面的天气今日京城有些什么新鲜事之类的两人都觉得无趣的闲话。
接下来数日都是如此,所幸白渚清大概只是想来让南风看看她,没想着做什么或者起什么作用,每天来打声招呼就坐下要么吃东西的同时顺便玩点什么,比如给陆沅用果皮雕只花灯之类的,要么就趴着睡觉,饭点准时醒然后再打个招呼走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在这耗满两个时辰。
而陆沅也能看出来南风状态又好了很多,虽然身体状况还是一日复一日地差下去,但是情绪又好了一点,原先白渚清不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是平和的,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昂扬的,眼角时时弯着笑,即便睡过去了嘴角也是浅浅勾着的。
就好像她也只是想看看白渚清罢了,不需要白渚清做什么,只要白渚清在旁边,能被她看到,或者发出一些声音让南风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这就够了。
陆沅有时会想:这对师徒处得真不像师徒,倒像结了仇的亲人。
又过了几日,南风身体更差了,几乎不怎么说话,只看着陆沅或者白渚清笑,她清醒的时间更少了,而白渚清在此耗着的时间更多了,极少数时间里白渚清会跟南风说话,都是不痛不痒地说几句“今天天气不错”“中午的鱼很好吃,就是刺太多”之类的话,而南风只用“嗯”和“好”来做应答。
陆沅隐隐明白她们两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了,虽然她们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陆沅知道谁都没有若无其事。
南风的眼神时不时会茫然分散,白渚清会像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说着刚才的话,但是语句会有不自然的停顿,甚至接不上上一句话,待南风努力将眼神重新聚焦回来会应一句,往往也话不对题,譬如白渚清说“外面天色不好,云都是黑的”,南风回“好”,白渚清说“今天中午小鱼做了一条鱼,不怎么好吃”,南风应“是”,而白渚清也像完全意识不到这对话有多诡异,只继续说着自己“语无伦次”的话,在南风昏睡过程中插入大段大段的沉默。
只有陆沅知道白渚清已经四个晚上没有睡着过了,尽管她整夜闭着眼睛。
陆沅无数次动过念头想将白渚清赶走,或者将南风送走,最好这两人离得远远的,谁也再见不到谁。
她也有过恶毒的愿望,期待某日一早再见到南风时她已经死了,神明要降罪就怪到她头上好了,总好过白渚清日复一日亲自操刀对自己的凌迟。
她看着比自己受刑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