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无赖》糖宋

29、第 29 章

　　陆沅回鸢鸢院的时候白渚清没在房间，陆沅果断转身去厨房，果然看到了白渚清在吃东西，小鱼守在旁边。

　　“这个鸭子不错，还有么？”白渚清问。

　　小鱼：“……活的死的？”

　　白渚清：“新的。”

　　小鱼想了想回答道：“做好的就你碗里这点了，这只鸭子是今早西姑姑和我一起去集市上买的，院子里没养。”

　　白渚清：“为什么没养？”

　　小鱼：“陆姐姐觉得养鸭子太吵。”

　　白渚清点点头，道：“那你问问你陆姐姐能不能从别的院子里借一只过来。”

　　小鱼一抬头就看见陆沅站在厨房门口：“陆姐姐。”

　　白渚清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继续自己吃自己的，陆沅走过来朝她碗里看了一眼，见是清淡的就没多说，而是问：“你又看中了谁家的鸭子？”

　　白渚清半侧过身抓住她的胳膊抬头“看”向她：“我记得你云姑姑院子里有只白鹅跟鸭子长得差不多。”

　　陆沅半晌才说话：“……你觉得她还不够恨你吗？”

　　白渚清转回去埋下头喝了一口汤又转回去“看”着她道：“那该恨还得恨呐……要不是我瞎我就自己去了”，顿了顿又提议道，“要不你蒙上面带我去？到时候被发现了你只管自己跑就行，她肯定不会打死我的。”

　　陆沅又沉默许久，才道：“非得别人院子里的？”

　　白渚清微蹵着眉想了片刻道：“倒也不是……这不是图就近嘛。”

　　陆沅抬手扒拉了两下她的头发：“是要鸭子还是要鹅？”

　　白渚清眉头舒展开：“那要是能选的话……就都要吧。”

　　陆沅拎着一只鸭子和一只鹅进院子的时候正撞上来找她的洛辞，洛辞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道：“白渚清最近改喜欢养东西了？”

　　陆沅也低头看了一眼，回答：“不是，她想吃。”

　　洛辞又看了一会儿她手里的东西犹豫着道：“……这鹅面相有点眼熟。”

　　陆沅：“啊，云姑姑的。”

　　洛辞震惊抬头：“云姑姑让你宰她的鹅？”

　　陆沅：“不是，我说我想要一只鹅云姑姑就给我了。”顿了顿又道，“到时候就说养死了就吃了。”

　　洛辞满目不可思议：“陆沅……你跟白渚清学坏了，撒谎都能了。”

　　陆沅绕过她往厨房走：“那总得学点什么吧。”

　　洛辞跟着她一块儿去了厨房，看着她将鸭子和鹅一同交给负责食材处理的侍女，然后叮嘱处理好了叫她。

　　洛辞犹疑道：“你这是……打算自己来？”

　　陆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洛辞面露悲愤：“小沅儿你太不讲良心了，你长这么大何时给我做过菜？你连一杯水都没有端给我喝过！指不定连师父都没喝过你端的水！”

　　陆沅纠正道：“师父喝过。”

　　洛辞接着道：“你太没有良心了，我万没想到你重色轻友到这种程度。”

　　陆沅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她现在眼睛不好。”顿了顿又道，“她眼睛是为我伤的……”

　　洛辞打断她：“她眼睛是旧伤！”

　　陆沅骤然抬眼：“你知道？”

　　洛辞视线躲闪：“我……”

　　陆沅转回头看向灶台，低声道：“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洛辞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搭了下陆沅的肩道：“这个事……我是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没有资格，这件事只有白渚清本人或者阁主有资格告诉你，白渚清……大概率是不可能告诉你了，阁主……嗯，估计也不会说，唯二两个有资格告诉你的人都缄口不言我就更不能说了知道吗？”

　　陆沅神色已经平静下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现在在我手里，这就够了。”

　　洛辞看了她一会儿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打了声招呼说走了。

　　临走前陆沅问她：“你不是来找我？有什么事？”

　　洛辞想了想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她怎么过的，现在没事了。”

　　陆沅点点头：“哦。”然后舀了一瓢水到锅里。

　　陆沅在侍女的指导下和小鱼一起做了白切鸭，分两份做，小鱼的那份多些，做好了之后陆沅把自己做的那份另外放好，将小鱼做的那份再分成两份，一份留下，一份和其他菜一起送去清萍院。

　　林昭和薛名这几天都是住在清萍院，林昭大多时候都不在，但陆沅让人送过去的饭菜还是两人份，而薛名基本都一个人吃掉了。

　　每隔三日薛名就要在林昭的压迫下再给白渚清诊一次脉，每次都是旁观者一脸担心，当事者一个心不在焉一个不情不愿。

　　这天刚好离上一次诊脉已有三日，早上林昭已经带着薛名来过一趟，没待满一刻钟薛名就骂骂咧咧地走了，陆沅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慰问”方式，薛名出门的时候她还对他行了礼，薛名也别别扭扭地回了个礼，又别别扭扭地说了句“差不多快好了”，陆沅点头认真道了谢。

　　陆沅端着自己做的那一份白切鸭进了房，白渚清正托着下巴等在桌边，听见声音就道：“你做的是鸭子还是鹅？”

　　陆沅将碗放在白渚清面前，把筷子和勺子一起递给她，看着白渚清一手一样低下头凑到碗边闻了闻，然后脸上扬起笑意夸奖道：“小沅儿你的厨艺越发长进了。”

　　陆沅已经习惯了她夸人的话说得像骂人，骂人的话用讽刺的口气说，听了这一句像挖苦的话只哼了一声做应答。

　　白渚清感觉不出别人态度好坏的，或者说感觉出了也不在乎，一个人吃得欢快。

　　陆沅看着她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白渚清。”

　　白渚清夹了一筷子鸭肉送到她嘴边，应道：“嗯。”

　　陆沅看了一眼面前的鸭肉道：“……我不是要吃。”

　　白渚清又凑近了一点，就快喂到她嘴里了：“我知道。”

　　陆沅只好将筷子上的鸭肉叼下来，白渚清收回筷子用勺子抵了一勺汤，然后又喂到陆沅嘴边：“你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陆沅将鸭肉咽下去喝下那勺汤才开口：“师父没跟我说什么……我跟她说了。”

　　“哦。”白渚清又给自己喂了勺汤，道，“她是不是让你重新考虑一遍再跟她说？”

　　陆沅一愣：“……嗯。”

　　白渚清点点头道：“你下次带上我。”

　　陆沅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小姐，公主，外面有人找。”

　　陆沅愣了愣，问道：“找谁？”

　　不及侍女回应外面就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将军！属下回来复命！”

　　陆沅看向白渚清，白渚清顿了顿道：“不要理他。”

　　外面那人似乎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殿下，霍山求见。”

　　白渚清道：“让他进来吧。”

　　霍山推门而入，先单膝下跪行了个军礼，还未待开口白渚清就皱眉打断道：“起来。”

　　霍山顿了顿放下手站了起来，还是微低着头道：“……殿下，我将南风师父带回来了。”

　　陆沅看见白渚清手里的勺子舀空了一下，白渚清顿了顿才开口：“师父……还好么？”

　　霍山回答：“……不是很好，回程我一直是驾马车走大路，并未赶路，但路途遥远，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月，南风师父几乎未曾下过地……”顿了顿又补充道，“但精神头是好的，将……殿下，南风师父很念着您。”

　　白渚清喃喃道：“两个月……”然后垂下眼睛想了想，又转向陆沅，“陆沅，你带着林昭去见我师父。”

　　霍山听出这话里潜在的意思抬头看向白渚清，然后瞳孔骤然一缩：“将军，你眼睛怎么了？”

　　白渚清脸往这边侧了侧，皱了皱眉：“霍山。”

　　霍山改口重新问道：“殿下你眼睛怎么了？”

　　白渚清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暂时看不见了。”

　　霍山急得口不择言：“你……”

　　白渚清打断他：“就快好了，但是不是这两天。”又转向陆沅道，“陆沅，你代我去见师父，瞎话让林昭编，我这个样子暂时不能让她看见。”顿了顿又道，“我晚上去见她，你先代我去看看……好不好？”

　　陆沅握住她的手：“好，我这就去，你别担心。”顿了顿又道，“我带着薛名一块儿去，你在这儿等我。”

　　白渚清摇摇头：“我一起去，我在门外等……我不进去。”

　　陆沅看了她一会儿：“……好。”

　　南风安置在定安府，白渚清五人就一起去了，到了那间房门口霍山往里面示意了一下，陆沅牵了下白渚清的手腕，白渚清点了下头垂着眼睛侧身推到了门边。

　　霍山陪白渚清等在门外，另外三人推门进去了。

　　林昭先开口：“南风师父，我来看您了。”

　　卧在床上的南风努力撑起小半边身子看过来，先应道：“林昭来了。”又看了一眼屋中仅有的三人，又往他们身后望了望，虽未言语，但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林昭迎上去：“南风师父，我带了个大夫来给您看看。”然后朝薛名使了个眼色。

　　薛名立刻会意上前替南风诊脉，南风倒没抗拒，依着薛名搭上她的手腕，只是叹了口气对林昭道：“我这身子我知道……神仙也救不了啦。”

　　林昭道：“您别这么说，您……”

　　薛名只搭了片刻就松了手退了两步立在一旁。

　　林昭愣了愣，勉强将刚才的话续上：“……你要长命百岁呢。”

　　南风笑了笑没说话，转而看向陆沅问道：“这位姑娘是——”

　　陆沅立刻上前道：“南风师父，我是代白渚清来看您的。”

　　南风朝她伸手，陆沅立刻把手递过去蹲在床边，林昭见状退到了薛名身侧。

　　南风看着陆沅眼中含泪，声音颤抖道：“……你代小清……白渚清让你来的？”

　　陆沅垂着眼点头：“是，她让我代她来的。”

　　南风目光似透过她看向什么别的人，轻声道：“……她还是不愿见我么……”

　　陆沅立刻抬头：“不是的！”顿了顿控制了一下语气又道，“不是的南风师父，她被事情绊住了，暂时来不了，她说她晚上来看您……”顿了顿声音清晰道，“真的，师父，她晚上就来了，您等等她。”

　　南风脸上浮上笑，眼里含着泪花，声音满含希冀道：“真的么？她说晚上来看我？”

　　陆沅点点头：“真……”

　　门上突然响起两声轻叩，屋内五人同时朝门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