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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看着陆沅脸色显而易见地低落下来洛辞话音一转:“哎呀,看我这话题说到哪里去了。我正说着定安街的事呢,总之就是定安街基本算是白家的财产,当年每个定下来的商户都给定安侯磕过头谢过恩呢,他们当时还要立契终身从属于白家,不过定安侯没要而已。但是定安街和白家依然密不可分,那个杀了人的商铺的老板又与定安侯是旧识,仗着这一点非要扯上白家,白家当时就剩白渚清一个,扯白家就是扯白渚清。而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有关定安府的事情都比较敏感,没人敢在这当口去找白渚清的不痛快。”

      陆沅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所有人都这么讳莫如深,但是想也知道洛辞不会说就没再开口。

      洛辞接着道:“这事儿就这么僵持下来了,两边都在闹,官府不敢动。不过最后那个老东西当真把自己当东西了,别人都在往后躲他自己去找白渚清了。”说到这里洛辞冷笑了一声,鄙夷道,“也许是看白家现在就剩白渚清一个丫头还是后辈,不但想占点白家的便宜还想趁机向白渚清讨点东西,但是他也不想想白渚清是在战场上磨过血性的人,即便没上过战场她也是白沨亲手带大的女儿,如何能纵着人雪上加霜趁火打劫?”

      老头儿亲自去了定安府说自己是白沨的故人,点名要见白渚清,白渚清应了。

      老头儿进了定安府,见了白渚清,先是说了说自己受的“委屈”,然后谈了谈自己的诉求。

      白渚清听着他的话一直半低着头没有开口,她当时很虚弱,整张脸都惨白黯淡,只有左眼眼尾有一线清晰血色,听了他最后一句居高临下的“希望白家为我做主”才抬起头来幽幽看向他:“你说你是我爹的故人?”

      老头儿点头承认甚至还夸大其词:“我是定安侯的恩人。”

      白渚清没有反驳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然后淡淡道:“我不记得。”

      老头儿一笑:“你当时还小自是不记得,我当年……”

      白渚清站起来打断他:“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下去跟我爹说说再让他托梦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然后白渚清随手抽了堂侧挂的一把将军剑刺了他。”

      陆沅好一会儿才回神,见洛辞不再说话顿了顿才问:“……死了吗?”

      洛辞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白渚清要不想杀人能拿剑么?”顿了下又说,“她当时也是半疯了,不管不顾全由性子,好在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死的也不是个多有名的人,朝廷和官府就合力把这事儿压下去了,否则就算不受刑罚她也得坐几天牢吃点苦头,不可能好端端的就这么被放过,毕竟光天化日杀人呢。”

      洛辞看了眼陆沅的脸色,没看见太大的伤怒便接着道:“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多多少少还是漏了点儿风声出去,所以民间就有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无罪’这一说,不过律法没罚她白渚清差点把自己弄死了,刺了人之后她三日不醒,醒来就被她师父送到了重世阁。”

      陆沅:“她怎么了?为什么要送到重世阁?”

      洛辞略过了她的前一个问题回答道:“因为重世阁在京城也不在京城,算是京城里唯一一块跟朝廷没有直接联系的地方,是皇城里的世外桃源,她师父想让她散散心吧。”

      陆沅没问白渚清为什么需要散心,这肯定又触及到那件“不能说的事”,于是她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那后来呢?”

      洛辞叹道:“白渚清在重世阁呆着也不安分,到处闯祸,你记得云姑姑之前有一园子花么,白渚清在里面种了灯笼草,后来她的灯笼草倒是长得挺好,把云姑姑的花全挤死了。”

      陆沅:“……灯笼草也挺好看的啊。”

      洛辞顿了一下接着道:“她看中了阁主养的猫,偷偷带猫出去玩,结果那猫看中了别家的一只猫不回来了,阁主亲自去都没领回来。”

      陆沅:“……那这也怪不着白渚清吧……那猫自己要跟别猫跑……”

      洛辞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阁主罚她去藏书阁抄书,她烧了半座楼,你东三院的师姐们现在还在补。”

      陆沅这次多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能补就不算大事吧……几本书怎么至于这么生气……”

      洛辞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头望了望苍天,点点头对陆沅道:“你说得对。”
      这泥足陷得都埋到眼睛了估计是拉不出来了,该“死”“死”吧。

      她们边说边往前走,等说完陆沅再往前看哪里还有人影儿。
      接着她就听见白渚清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哎!往哪儿走呢?”

      陆沅一抬头,就看见白渚清从二楼窗户探出半截身子低头看着她们,见她们注意到了就撤回了身子,胳膊还搭在窗沿上。

      陆沅和洛辞一起上了楼,走到白渚清那桌时白渚清还在看窗户外面,林昭坐在白渚清对面,陆沅坐到白渚清旁边,白渚清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你俩说什么呢那么入神,路都不看了?”

      没等陆沅编句瞎话出来白渚清就突然站起身。

      陆沅一惊下意识拽住她的袖子:“你去哪儿?”

      白渚清伸手勾了下她的下巴:“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然后撸了把她的头发,“我下去一趟,回来给你带糖葫芦。”然后就绕过陆沅下楼了。

      洛辞从陆沅安静中带点乖巧的脸上收回视线也站起身:“我得跟阁主禀报一声,知会一下任务进度,回来得迟的话你们先吃不必等我。”然后不待陆沅说话就走了。

      陆沅的那句“我跟你一起去”没说出口就被留下了,她下意识看了眼林昭发现林昭也在看着她。

      陆沅莫名有点局促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好在林昭先开口了:“这条街是白家的。”

      陆沅点了点头,她刚刚已经知道了,但是不知道林昭现在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林昭接着说:“这条街的商户一开始要跟定安侯签契表明终身托给白家,立在白府名下,定安侯没签,那些人又说今后只要是白府的人在定安街的花销一切从免。”

      陆沅一愣,似乎明白了她想说的意思。

      林昭看向窗外继续说:“但是人心易变,那些人开始还兑现了诺言,后来就不情不愿,定安侯死后白府没剩几个人,老弱病残不会出门,唯一一个霍山也不会来,所以他们需要承担的诺言就只剩白渚清一个。”

      说到这里林昭话音一顿,垂了垂眼睛:“白渚清以前很喜欢这条街,定安侯刚去世那段时间常来,但是这些人对白渚清白吃白喝不满,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还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陆沅注意到“以前”两个字,意思是现在不喜欢了吗?那为什么还总带着她来?

      林昭冷笑一声,“若不是白家那段时间风雪萧条几时占过他们便宜?忘恩负义的东西!”

      然后语气又平缓下来,“白渚清那阵儿怎么受得气,若是之前也就罢了,大不了不再来或者掏钱,但他们选的时机太不对,太像‘痛打落水狗’了。所以白渚清说,‘我爹能把你们带进来,我就能把你们赶出去’,先帝刚封了白渚清‘安定公主’,还留了遗诏给尽‘宠爱’,意思是白渚清只要不离京要什么给什么。即便没有这一条,白渚清也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所以那些人就安分了。”顿了顿又补充,“至少表面上安分了。”

      林昭抬头看向陆沅:“那之后白渚清就时不时故意来这条街上白吃白喝白拿东西,就是存心膈应那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他们知道自己欠的债要偿。所以今天别说白渚清只带了我们三个,她就是把漠北的将士们都带过来这些人也得免费伺候着,这是他们欠的。”

      陆沅低下了头没说话。

      林昭看着她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白渚清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是别人做错了事情。”

      陆沅轻声回答:“我知道。”
      林昭扬了下眉:“那就好。”

      不一会儿白渚清就上来了,手里拿着四串糖葫芦,没见着洛辞就问陆沅:“你师姐呢?”

      陆沅没纠正洛辞不是她师姐,回答道:“她去联络我师父了。”

      白渚清点了点头,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然后递给陆沅两串糖葫芦:“那给你两串糖葫芦,左手一串右手一串。”

      陆沅抬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认真的,就一只手接过了一串。

      陆沅接过之后白渚清一串往嘴里塞一串递给林昭。
      林昭皱眉拒绝:“我不喜欢糖葫芦。”
      白渚清咬着糖葫芦挑了下眉,林昭就瘪着嘴伸手接过了。

      白渚清叼着糖葫芦坐下,坐没坐相靠在椅背上半边身子歪在外面,陆沅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椅子和她挪近了点椅背和她的并上。
      白渚清顺杆往上爬直接歪到了陆沅身上,陆沅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昭看了一会儿她俩,眼不见心不烦地将目光扭向窗外。

      洛辞回来的时候菜已经上完了三人都吃了一阵儿了,洛辞坐下对陆沅解释道:“师父说我们自己看着办,她不管。”

      陆沅眨了眨眼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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