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智力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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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什么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船长究竟有没有得到笔记，之后又去了哪里，我全然不清楚，双腿带着我晃晃悠悠地离开药店。身上这件斗篷真沉重啊，我喘不过气，伸手一把将它扯下来。
他不会是第一天开始研究我的身体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关心呢？我不明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海贼，充其量算是上司和下级的关系吧，即便我死了，他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抬起头，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如果我有感觉，便能感受到低气压和湿润的空气。
我又想起伊卡库来，忽然从她那些语言和动作中略微理清了头绪，她也觉得我是患了某种疾病吗？
每个人都像笨蛋一样。
“喂，小姐，你看着很可爱啊，和我们玩儿一会吧。”
“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我平静地说，“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
“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好心好意来找你玩儿的啊。”
挥拳用力砸在了说话的人肚子上，而后是颧骨上。
仅仅如此，他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他周围的男人却没有从他的惨状中吸取教训，而是全都叫骂着向我攻击。
没过多久，没有人再上前来了。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现在杀掉他们会更好吧。血条也是代表敌人的红色了。
虽然很疲惫，我还是拿起了后背上的盒子。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其中有一个男人翻过身，瑟瑟发抖地拜倒在地。复读机似的，所有男人都这样说。
杀掉他们也无所谓，这里是没有道德法律约束的游戏世家，我是能够动摇整个世界的玩家。
然而我真是太累了，手悬在半空，许久都没有拿出武器来，眼睁睁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地面迅速被深色浸染，而抬起眼时，世界却被深白色所笼罩。下雨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我向极地潜水号的方向走去。
体力条在一点点减少。
到达目的地时所剩无几。眼前一阵阵发黑。
“莱伊？你回来得挺快？喂，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吗？”
“没事，是返血。”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夏其担忧地说，“真的没事吗，先去治疗室吧。”
“不……”
比起那个我现在更需要……
食堂……
还没有说出来，我就失去了意识。
*
好像是梦到了还在现实生活中的事情。
学生时代，我的成绩中等，相貌平庸，不太会看人脸色说话，本以为说的是笑话，可完全没有人回应。就算是刻意化身为小丑装模作样，得到的也是背后的窃窃私语。我渐渐不怎么说话了。
始终都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学毕业就失去联系了。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做事情更方便。
社会上环境更加复杂，上班和同事维持工作上的联系，也就到这一步为止了。
现实中的我死掉的话，只有妈妈会为我哭吧。
……在这个世界死了的话，谁会为我哭呢？
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
我用胳膊撑着坐起来。
“莱伊，你醒啦？”
“嗯……”
是伊卡库。
“你没事吧？是受到敌人袭击了吗？”
“是小混混而已，我把他们打了一顿。”
低下头，双手已经缠好了绷带。
“打人打得太用力，骨节受伤了，所以稍微帮你包扎了一下。”
睡得可能有点久，脑子木木的。半晌我才回答：“谢谢。”
“不客气，”她递给我一杯水，“先喝点水，这里有三明治。船长说你是饿晕过去的……没什么问题。”
“嗯……伊卡库。”
“怎么了？”
“伊卡库知道我几乎没有知觉的事情吧？”
“……我知道喔。”
她承认了，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啊，不过我能做到的事情很少，但是我们的船上绝对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医生，再加上恶魔果实的能力……”
“为什么要帮助我……？”
“莱伊是我们的同伴啊。”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大家都这么觉得吗？”
“你一直在问非常奇怪的问题啊，”她笑了，“这不是当然的吗？从你加入的那天起，极地潜水号的各位全都是莱伊的同伴。”
我不太能理解伊卡库的说法，默默啃起了三明治。
好怀念啊，三明治，我加入心脏海贼团不久后听身边的船员讨论过关于三明治的事情。
三明治里面有面包，船长最讨厌面包了。第一次，我在吃饭的时候和不太熟悉的人说话，实在太好奇：“……为什么船长会讨厌面包呢？”
“不知道呢，顺便一提，船长喜欢饭团，但是有梅干的饭团就会PASS。”
“莱伊喜欢吃什么呢？”
“不，我没什么喜欢的……”
距离那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和大家在饭桌上也会闲聊。在学校的时候，我都是听大家说话，偷偷去笑的。低着头，用勺子掩盖嘴角的弧度。
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说笑。
我得到了足够奢侈的东西，无法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也无法再回到之前那样的生活了。
我想要和这些人一样。
不再作为玩家的视角，而是成为他们的同伴。
任务还是会继续完成下去，这并不是我该停留的地方，有朝一日，我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中。
在那之前，我想在他们身边。
未来会遇到很多困难吧，迈出这一步后会不得不思考更多游戏和现实之间的问题，可是，我不想再逃避了。
我想发出声音。我想做出回应。
*
但暂时没能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实话不行，应该说一个什么样的谎言让人信服呢？我还不想让船长觉得自己的努力是白费的，要不然假装他的药有用？所以我才渐渐恢复了？
想要天衣无缝地实现计划，还是要问问伊卡库船长给的药都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维生素D，这个是钙片……”
伊卡库拿着瓶子挨个儿说。
搞了半天瓶子里面基本都是补剂啊喂！
“里面没有能治疗我的药之类的吗……”
说完后，我才意识到不小心说出了心声。紧紧抿住嘴。
伊卡库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关于你的病症记录很少，即便是明白了怎么治，也不能立刻用药。这些大概是船长为了避免你因为吃饭问题出现营养缺失的情况吧。你不是很少吃东西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值得信任，“那个，哈哈哈，不用太担心我啦，没准我忽然吃了个什么恶魔果实，忽然就治好了呢。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用武器什么之类的也很方便，受伤了不会难受……”
我不想同伴们总是为我的事情烦恼。
看到伊卡库皱起来的眉毛，垂下去的眼睛，悲伤涌了上来。
最好的办法是就此退出心脏海贼团吧，从此再也不会给船长他们添麻烦，但我恬不知耻地不想离开这里。
“下一个岛会是什么呢，好期待啊。”
伊卡库愣了一下，语气轻快地回答我：“是啊。昨天听见贝波说可能会到蘑菇岛呢？”
“蘑菇？长满蘑菇的岛屿吗？”
岛屿的本体会不会是一截树桩子？
“谁知道呢？伟大航路神奇的岛屿实在太多了。”
*
约四天以后，极地潜水号到达了蘑菇岛。
果然整座岛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
我小心翼翼地踩了好几下地面，发现没有陷下去才登岛。
“蘑菇种类也太多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哪个能吃。”
“哇这个看着不错。”
登岛的第三分钟，就有船员被蘑菇吞噬了。
“笨蛋，别动手碰它们啊。”
船长使用了能力，迅速把他解救下来。
“抱歉。”
“半天之后回到这里集合，有事用电话虫联系。”
船长说着，自己走入蘑菇林中。
“那个，伊卡库……我想去那边逛逛。”
“你小心不要迷路喔。”
拿到小电话虫后，我自己背着背包和枪出发了。
想一个人待一会了。我在内心里唉声叹气。看看蘑菇分散下注意力吧。
种类非常多，没有一种是我能叫出名字的。我的常识仅仅到棕色白色的可以吃，红伞白秆的有毒这种级别。
“离那个远点，察觉到人靠近会喷射毒液的。”
提醒我的是船长的声音。我回头，他就在不远处站着。
那天醒来之后，一直没怎么能见到船长，听伊卡库说他一直在船长室研究着什么。我很想去和他道谢，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关于自身的情况。另外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像现在，心跳的速度开始逐渐变快了。紧张吗？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我垂下了眼睛。
船长继续说：“你一个人？伊卡库呢？”
“和佩金他们在一起。”
“你还是尽快和他们汇合吧……离我刚说的那种远一点，这座岛上应该也就两三种蘑菇会主动攻击人类，剩下的不吃就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
目送着船长的身影远去，他刚说的那句话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连船长都不认识的蘑菇吗？
要是这座岛上有能够“治愈”我的蘑菇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智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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