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凋亡 ...
-
【提醒一下，那个伏黑可不是什么善茬，遇上了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脑小姐慵懒冷淡的嗓音响了起来：【他被称为天与暴君你知道吗？我知道你的□□经过这两年训练强度已经很恐怖了，但是比他肯定还是逊了不少。】
【我知道。没打算和他硬打。】
信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蛮不讲理地冲进你的脑海，脑海中那根新链接的脉络脆弱得似乎随时就要断掉，你直接无视了那贯彻脑髓的痛，抱着一只中号的皮革箱转身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冲去。
【……你疯了？要是对那种强度的□□器官下强制命令相当于越级打怪……要是违抗命令成功，反噬够让你吃一壶的。】
【无所谓，多试试看总能成功的。按这个速度，我能比他提前到达那里吗？】
你拽着高速公路护栏上的安全绳翻身跳下去，顺着下面的绿化带跑了起来。
【这里比那里离薨星宫更近，但是你速度和他差了点，大概只能比他早到半分钟。】大脑小姐一边帮你测速一边帮你读传递过来的信息，【他个人对咒力似乎有很强大的抗性，身上带了个咒灵，好像可以吞吐咒具，谨防偷袭。】
……………………………………………………
你微微有些气喘，在这座环形建筑物的二楼栏杆后隐藏好身形，按着脑门盯着建筑物中心那片空地上的人。
夏油杰就站在那里，和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黑发女孩子说话。
你看了一眼，转头紧紧盯着这座建筑物唯一的入口，动手把怀里的皮革箱子打开，快速组装好必须工具的零件。
【他来了。持枪，根据信息读取的预备射击对象是那个女孩。】
大脑小姐语速极快地提醒你。
【一箭，我相信杰足够警觉。】
你从工具箱里抓起箭筒别在腰间的皮带上，拔箭插入箭道，抬手悬空瞄准那个男人拿枪的手。
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离弦之箭如坠空飞鸟朝一处疾刺而去，几乎是同一时间枪声响起，伏黑甚尔敏锐地发觉偷袭，抬手便折箭的动作使得子弹轨迹微微偏离原本的轨道，只是射中了那个女孩的肩膀。
他鹰隼般的目光朝你这边扫来。
【他发现你了。】
大脑小姐提醒。
你看了一眼夏油杰那边，他已经召唤出了硬度最高的虹龙和裂口女，做出应敌的姿态。
应敌的时候每一次分心都是致命的，你相信夏油杰的能力，遂立刻转移阵地，改成类似于游击的方式干扰伏黑甚尔的攻击。
即便远离战场，你也意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碾压。
他的强大到足以一边应付夏油杰，一边通过对狙的方式把你从藏身之所逼出来。
藏身的白石栏杆被直接击碎，你被过大的冲力带得身形不稳，直接翻身滚下了二楼。
地上全都是碎石土砾，没磕伤碰伤肯定是假话，当你挪动的时候发现膝盖下面擦伤了一大块，火烧似的疼，而且已经开始渗血了。
【抱歉……回去就上药。】你朝膝盖小姐道了一声歉，然后活动了两下，抬眼看见伏黑甚尔的抬手动作，下意识翻身一滚，避开了随之而来的一枪。
“紬？！你——”
烟尘散去，你余光瞟到夏油杰的神色看上去非常惊讶，但是你已经无暇去管，矮身还想去摸箭筒时却发现它已经空了。
伏黑甚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悬空被人扯着衣领提了起来，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你立刻转身护住后脑勺，前额重重磕在地面上，来不及和缓一下疼痛，你便折手撑地，拧腰腾空翻身，抬腿狠狠一击踢到他的手臂，趁他松手的时候站稳、迅速后撤。
——直到现在你才看清他的脸。
你抬起眼睫，咽下喉头涌起来的血腥气，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他。
让人厌恶的长相。
黑发，嘴角带疤，这种非常明显的个人特征让你联想起一个人，他那种让你无法反抗的力量也引起了你不太美好的记忆。
你舔了舔牙根。
伏黑甚尔皱起眉，又笑，说你：“小狼崽子。”
你不理他，和他右侧的夏油杰对了一个眼神。
夏油杰此刻的情况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校服的前襟被划开巨大的口子，鲜血缓慢地渗透出来，晕染出大块沉重的深色。
都是劣势。
他似乎看懂了你的意思。
卡迪娅在满地废墟中逐渐显出身形，抱起那个被虹龙保护着的女孩子贴着建筑物边缘朝外面撤退。
伏黑甚尔抬起手里的刀，你测算到那似乎是一个投掷的动作，目光顺着刀刃一瞥便知这把刀就是那贯穿五条悟胸口的刀。
杀死五条悟，自然也可以杀死卡迪娅。
你的脊背上窜起一股寒意。
【停下！！】
你发出尖利的吼叫，伏黑甚尔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但是那种反抗的力量也迅速传达到了你的脑中，你一瞬间头痛欲裂，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都疼得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温热粘稠的血顺着你的脸颊流到下颌，滴到你的手臂上。
夏油杰的两只咒灵瞬间出现在挡在卡迪娅身后做掩护，伏黑甚尔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不耐烦的神情。
你连他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听见沉闷的刀刃刺破血肉的声音、然后……
夏油杰倒下了。
人影在你面前一闪而过，你只来得及抬手，就被狠狠地掀倒在地，冷到骨子里的刀刃直直插入你的心脏，将你钉在了地上。
你看着他拔刀的动作干脆利落，血都飞溅出来几滴，还有一滴落在你的唇边——是腥的。
记忆片段走马观花般闪现，你就算闭上眼睛你都知道，那是你的迄今为止的一生，无能为力、从头到尾弱小至极而又愚蠢至极的十二年。
什么人都没有救下，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是。
你抓着身下石板的手指无力地抠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抒发你内心的无力与绝望。
【按这个失血量，你很快就要死了……啊，走马灯都来了……】
【我好像有点累了。】
上下眼皮子在打架，倦意如潮水上涌。
呼吸逐渐微弱，也趋近于无了。
你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凋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