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扫墓(上) 我只有一句 ...
-
餐厅里早已不见琴的身影,似乎从咪刚刚开动手中的叉子时琴就已经起身离去。看着咪放下餐具,管家方才上前:“车子已经在外面了,您直接上车就可以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管家已做出了请的手势。
门外等待咪的是小飞。由着他引上车,咪对将要去哪里仍是一无所知。“知道要去哪里吗?”咪问坐在副驾坐的小飞。
被问人摇摇头:“只通知说跟着前面的车子就行了。”其实小飞是知道要去哪里的,以前跟着徐姐的时候每年的今天都会去那个地方,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却知道一定是个重要的人,因为几乎华氏所有的高层每年都会参加,只是当咪问起时他不知该怎么说。
咪好奇的打开车窗看向前面,呼,好像很多车子啊!去哪里都无所谓了,答应了人家的条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吧!
车队缓缓离开华家,车子上的咪已经没有了对目的地的好奇,而是陷入了对家人的思念中。既然老板说会借钱给她并且会把父母接过来治疗,应该是有希望的吧;这样弟弟也可以开始念书了。只是想到要面对家人,咪又矛盾起来。该如何向家人说起自己的职业呢?到时候还能瞒得住吗?弟弟如果知道自己真正供他上学的工作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难道还要撒谎吗?五年没有见过面了,父母和弟弟都有了什么变化呢?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停下。看看四周,咪仍旧不知所在。车门被打开,咪被小飞领到琴的身边,这才发现不只是她们,连晓政和靖溪都在,人群中还看到了华家的两个管家。看到咪只是略微点头带过招呼。
“都准备好了。”逸在接过一个电话后对琴说到。
没有回答,大家也只是跟着默不作声的琴向前走。咪终于明白他们原来身处的竟是陵园,连晓政他们都来了是华氏很重要的人吧!咪的脑海里出现的是一个老人的样子,难道是琴的父亲?
人群越走越深入陵园,已经进入陵园后方的半山了,直至一个四周较为空旷的墓碑前。
碑很简单,就是四四方方的,没有特别雕刻过的檐顶,没有衬托显贵的围栏,只在碑的基座雕刻了一圈玫瑰浮雕。连同基座在内,墓碑也不过高600公分。碑后没有高台,只留一片郁葱葱的青草,与周围相同。
待一行人在琴身后站定咪才发现,墓碑上的照片不是想象中的老人模样,而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仔细看过,咪终于知道墓中人就是她误入的那个房间的主人,那个照片中和自己有着极为相似面孔却时刻保持温柔笑容的女孩。
碑文上的名字叫做华淑,然后是在生日期,最后立碑人的位置只有一个字——琴。
咪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琴,虽然只是侧面,咪也清楚的看到琴眼中情绪。第一次,咪发现琴毫不介意自己的眼睛将心中的情绪完全展露出来,不再是那种让她猜测不透的幽深眼神,而是温柔、思念,不知道为什么,咪还看到了悔恨和依恋,那种忧郁又透着思慕的眼神叫咪看着很是心酸。
琴侧身、移动,站在了墓碑旁面,面向大家,接着众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玫瑰一一放在墓碑前,琴已不再是往日的高高在上,不论来者是谁都以鞠躬还礼。
最后是黎靖溪,与别人不同的是他今日不再是政装加身,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把他衬托的像邻家哥哥一般亲切,往日政客的感觉完全不在。手中也不同别人的一只玫瑰,而是一捧。
放下手中的花束,没有向别人一样行礼,只是看着墓碑一会儿才转身,琴没有阻止也没有回礼。转回身的黎靖溪看到了咪,愣了一下,后又轻轻的笑了,目光移向咪的手上。顺着黎靖溪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咪才发觉,只顾得看了,一只白色的玫瑰还握在自己的手中。
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咪赶紧上前打算将手中的花放下。一只手却在此时出现的眼前,咪不得不直起微微前倾的身体,看向手的主人。
琴冷冷的看着咪,眼中所有的情绪在对上咪的那一霎那消失殆尽。咪清楚的看到情绪的转变,“你,不需要。”简短的话,更冷。说罢握起咪的右手接过白色玫瑰单手将其折断,花朵也在手中粉碎,完全不在乎那被修的只剩几根的小刺刺入掌心,接着将花随手丢在一边。
众人也为琴的举动怔住了。咪更是不知所措,手腕被握的有些疼了却不知为什么不敢挣扎。
琴低头,闭上眼睛,默哀。众人跟随。咪却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不需要?那么带她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为了羞辱她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为什么?
众人抬头时琴没动,似乎对墓中人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黎靖溪和逸先带着大家离去了,只留下无助的咪和似乎仍不打算抬头的琴。
她该挣脱她的手离开吗?看着低头默默的琴,咪觉得身边的空间好像被划分开了,手腕虽被握在琴的手中却仍旧有着被隔绝的感觉。咪有点冷。
不知过了多久,琴终于抬起了头。“觉得奇怪吗?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和自己的脸如此相似有什么感觉?”话是问咪的,眼睛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灼灼的看着墓碑。
“我们不一样。”这是咪脑子里唯一的答案。照片中的人看着是那么的优雅和高贵,低贱的自己根本就不好意思与她相提并论,何况她看上去对老板是那么的重要,都姓华,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不一样,永远不可能会一样。呵呵…… 是我错了,不该拿你跟她比,你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琴转到墓碑的正面,蹲在墓碑前,轻手抚摸着照片中那人的脸。“你永远都无法和她相比,记住,我不管你是谁安排在我身边,还是真的狗血的那么巧合的出现,我只有一句话,你永远代替不了她,今天带你来就是想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咪仍旧发怔,虽然琴似乎说出了今天带她来扫墓的原因,但是自己心中的问题似乎更多了呢。为什么要拿自己和这墓中人比?她从没想过要比什么。为什么说什么有人安排?不是徐姐把自己推向这一步的吗?为什么说自己要代替墓中那人,她是小咪,是夜昙,虽然低贱却从没想过要成为一个替代品。为什么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她的位置她一向很清楚,并且努力坚守从没想过调换。为什么昨天提出那样的条件,今天却已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答应了条件、听她的话、还要包括这些讥言讽语吗?
突然,咪想想到了家人,想到了自己换来的那笔钱,是啊!钱是可以买取一切的,包括屈服。想到家人是那么的需要那笔钱,咪觉得自己的一切问题似乎都不是问题了。琴花了钱,买她答应了她的条件,那么现在,不管她用什么态度对待自己,只要在她没有说出那句话前,她就得接受。
低下了原本满是疑问的眼睛,咪轻笑,“是的,我会记住的,我会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越雷池半步,也不会妄想代替任何人,您似乎还要多呆一会儿,那么我不打搅了。”说完转身走开,她还记得进来的路。
咪的离开并没有使琴的姿势有任何的改变,动作上没有变化心却不同了。
她的话语用了敬辞,她很懂事,立刻看出了自己的意向,并且尊崇着,只是那该死的礼貌竟叫自己莫名的有些窝火。